洪長林的舉動極為突然、其速更是迅捷如電,還未等項回反應(yīng)過來,其右爪已然落至項回的手腕上方、距離乾坤鐲僅剩短短三寸之差!
呼!
然而,就在洪長林的右爪,已然觸碰到乾坤鐲的表面、即將實行抓取之舉時,突聞一聲微弱的呼嘯之聲,在項回的身體左側(cè)兩尺外、洪長林正前方的虛空中,卻突然的憑空凝現(xiàn)出一道豎立著的橢圓形漩渦!
那漩渦高近兩丈、寬達(dá)一丈,若非其內(nèi)之“水”為藍(lán)白兩色,倒是似極了那宙宇中吞噬星空的黑洞!
呼!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漩渦之門憑空出現(xiàn)、洪長林欲要扣住乾坤鐲的一剎,自那漩渦之門的中心點內(nèi),卻陡然的探露出一只石拳!
那石拳體色暗青、頗顯碩大,其上筋腱錯落有致、膚紋清晰可見,除卻顏色之時的差別外,此拳與常人的拳頭根本毫無差別!
呼轟!
在沖出漩渦之門的一瞬,那石拳之上頓時擴(kuò)散出一股剛猛的氣勁,和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而后一往無前的,朝著長林的面門轟去!
嘩啦!
在那氣勁的沖擊之下,洪長林的衣衫發(fā)鬢,頓時獵獵作響的向后飄擺而起,但洪長林的衣衫鬢發(fā),才剛剛的飄揚而起,卻又被那股接踵而至的壓迫感鎮(zhèn)壓而下!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自洪長林先前突然俯身下抓、直至此時拳出漩渦,這一切都只是旁人心念一動間所生之事!
“什么!”突察異變之下,洪長林頓時目光一凝,而后毫不遲疑的拋卻掉即將得手的乾坤鐲,反而在迅速的挺身而起后,左掌急出的按向那襲至身前的石拳。
嘭鞥!
在一聲極為沉重的碰撞聲中,洪長林頓時身軀一震,而后踏地有聲的一連倒退了三大步!而那只與洪長林對擊的石拳,也在陡然的開裂出數(shù)道淺細(xì)的裂痕后,瞬息的退入了漩渦之門內(nèi)!
噔、噔、噔!
在退步落定之后,洪長林猛地抬起面容、目中精光畢現(xiàn)的凝視著前方的漩渦之門,面上神情略顯猙獰的喝問道:“何方無恥小輩!竟敢趁機冷襲洪某!”
“哼!”
在洪長林話語傳出之時,隨著一聲低沉的冷哼之聲,曾茂其人,也自那高大的漩渦之門內(nèi)一跨而出!而繼曾茂之后,那神情緊迫的劉大力,也從漩渦之門內(nèi)奪門而出!
“該死!”
在跨出漩渦之門后,劉大力頓時面色一變,而后急忙的蹲伏下身、右手急出抓住項回的胸襟,將躺在自己腳邊的項回拖拽了起來。
唰!
在將項回拖拽起來后,劉大力突然猛地一轉(zhuǎn)手腕,卻是將項回甩到了自己的懷里。
在將項回攬入懷中后,劉大力緊迫的面色微微一緩,繼而攔臂夾抱住懷中的項回,毫不遲疑的退入了身后的漩渦之門內(nèi)。
呼!
在劉大力夾抱著項回退入漩渦之門后,那高大的漩渦之門頓時形體一虛,繼而在飛速的虛幻透明中,就此的消隱在了虛空中。
劉大力的動作不可謂不快,更是極為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自其從漩渦之門內(nèi)跨步而出,直至此時漩渦之門消隱空中,期間所用的時間,頂多也就是半個吸氣的功夫而已……
而從始至終,那只被項回抓住脖頸、早已陷入酣睡的鬼目火犬,也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該死的小輩!”見那人如此麻利的將項回帶走,洪長林頓時目光一獰,面色也頓時鐵青了幾分。
事實上,按照洪長林原本的計劃,在成功取走項回身上的異獸,以及那不知到底是異寶、還是神獸的事物后,洪長林便會選擇斬草除根、殺掉項回以絕后患!
但在一系列或是直接、或是間接的了解和接觸后,洪長林對于項回其人,卻是生出了一絲惜才之心!
這一切,正如洪長林先前所言,項回能在如此年級便修至化境,除卻項回那過人的天資之外,必然也有著不少的奇遇和機緣。且在洪長林看來,能讓項回在如此年級便躋身化境的奇遇,必然乃驚天的大機緣!
而古往今來,能夠得此類大機緣者,無一不是身負(fù)大氣運之人,日后也無一……不是修與天齊、稱雄世間之輩!
在洪長林的眼中,這些身負(fù)大氣運之人,就是天要讓他興、命注定他強!
而自己,若是能成為這些人的引路人,等有朝一日那人道成,莫說那人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回報,單是那種巨大的成就感,也能讓洪長林了無遺憾!
是以最終,洪長林才選擇放棄抹殺掉項回的打算,而是在項回的身上種下追蹤毒印,想著等此事化解后,再做其他的盤算。
可現(xiàn)在,在自己的疏忽大意之下,項回卻被那名不見經(jīng)傳、不知姓甚名誰的劉大力救走……
此事,在讓洪長林暗自懊惱之時,也生出了滔天的怒火和憤恨,恨不得生吞劉大力之肉、活歃劉大力之血!
若非洪長林,在平日里極重心境上的修行,此時早已狂怒暴走,又豈止是面色難看?只是不知,若是洪長林知曉這劉大力,就是許燦托求自己必要斬殺之人時,又會是何等的心境了……
但如今事已至此,洪長林即便是心中再恨,也全都于事無補了,因為洪長林,已經(jīng)感受不到自己在項回身上種下追蹤毒印了!
而對于這種情況,洪長林心中也早有了答案,那就是劉大力,在救走了項回之后,又通過先前的傳送陣去了其他的地方。且在洪長林看來,這個地方距離自己所在之地,至少也在千里之外,因為自己對于追蹤毒印的最大感知范圍,就是千里!
話不多言,回及場內(nèi)。
“呼……”
在面色鐵青的沉默了片刻后,洪長林深深的傾吐了一口心氣,在將胸中的怒火盡數(shù)傾吐出來后,面目陰沉的看向前方負(fù)手而立的曾茂,語氣陰沉的說道:“散修的世界,連戰(zhàn)盟都不敢妄自干涉,你區(qū)區(qū)一個盟屬戰(zhàn)族,也未免管的太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