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天人很強嗎?”
嬴政沉思許久之后,終于問出了心里的話。
“很強,但不是無敵,最主要是他們修煉的是天界仙術,有可以咒死‘王’的詛咒。”
嬴子楚想了想后沉聲說道:“因為天界功法強于九州功法,若按照九州實力劃分,他們在百年傳奇之上,武林神話之下?!?br/>
“原來如此。”
嬴政點了點頭后,沉默良久后才緊張的問道:“那父王,您還有幾年?”
“理應還有兩年半的時間,為父具體能撐幾年,要等顯弟回來才能知道。”
“顯弟?族叔?對了父王,族叔是什么身份?”
“是儲君,也不是儲君?!?br/>
嬴子楚說著嘆了口氣:“若你不出現(xiàn),他就是大秦下一代的王,至于顯弟的身份……你還是不要知道這么早的好?!?br/>
“對了,無論他做什么,你都不用理會,顯弟心不在朝堂,而在江湖,他是因為為父,才肯留在咸陽的?!?br/>
很明顯,
對于趙顯的身份,嬴子楚不想多說,可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來,無論嬴政在不在,成蟜都不會被立為儲君。
之后,
嬴子楚又說了許多關于大秦的事情,同時也告訴嬴政,他今后需要在章臺宮中,一同處理奏折云云。
……
“我沒死?”
與此同時,
咸陽城內(nèi)某一小院中,羅高痛苦的哼哼了幾聲后,緩緩的睜開雙眼,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楚,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
“我怎么會在這里?”
直到他看到身側的老太監(jiān)后,眸子里才閃過一道光。
好像察覺到羅高蘇醒了,老太監(jiān)抓住他的手,笑著問道:“醒了?”
羅高手指頭動了動。
“你這么機靈,怎么會被打的這么慘?”
老太監(jiān)好奇的問道,隨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說道:“撞到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了?”
羅高手指頭動了動。
“你不會還把這件事捅上去了吧?”
羅高手指頭又動了一下。
嘶!
老太監(jiān)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責備道:“小東西,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宮內(nèi)不要亂說話,好在你身體素質不錯,不然我只能給你收尸了?!?br/>
聽到這話,羅高的眼神變得黯淡無比,
要不是李海生那句‘沒種的死太監(jiān)’,戳中了他內(nèi)心的痛楚,他怎么可能被怒火淹沒了理智。
“不管你因為什么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現(xiàn)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就是回宮,二就是離開咸陽?!?br/>
羅高在對方手心寫下了‘一’。
“不甘?”
老太監(jiān)察覺到咧嘴一笑:“你這股子犟勁兒,我喜歡,不過你是要回廚房,還是……”
不等老太監(jiān)的話說完,羅高就重重的摁了摁他的手,老太監(jiān)笑的更開心了。
“好,今日我再告訴你一條宮內(nèi)的生存法則,無論你見到什么事,都不能跟你能所接觸的‘大人物’告狀,只有見到能拿捏所有人生死的人后,才是你搏一搏的機會?!?br/>
“在這之前,你需要做的就是閉嘴,讓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老太監(jiān)鄭重其事的,跟羅高說了一通后,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繼續(xù)講道:
“你的傷都是皮外傷,這顆丹藥可以讓你在迅速恢復,你需要做的就是恢復后立馬回宮,但你可能會繼續(xù)遭受皮肉之苦?!?br/>
“小東西,宮內(nèi)就這樣,可能你離開半個時辰,就會錯過一步登天的機會?!?br/>
“我再問你一遍,你敢不敢吃這顆丹藥?”
說到這,
老太監(jiān)扭頭‘看向’羅高,黑咕隆咚的眼眶異常滲人,明明沒有眼睛,可羅高卻能感覺到,對方就在盯著自己。
傾盡全力后,羅高重重的在老太監(jiān)的手上摁了一下,老太監(jiān)這才露出笑容。
“好,過程可能會有點難受,但絕對比在菜窖里舒服,一會咱家在幫你運轉氣機,從今以后,你便隨咱家修煉。”
羅高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后又重重的摁了下老太監(jiān)的手。
當他吃下那顆丹藥后,頓時感覺體內(nèi)有好多螞蟻在爬、在撕咬他一樣,又癢又痛。
特別是臉上和襠部撕裂的傷口,更是痛癢難耐,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你仔細感受氣機的運轉,這對你是一次難得的機緣?!?br/>
隨著老太監(jiān)的話落,一股氣機涌入到羅高體內(nèi),直接壓住了那股無法形容的麻痛感。
可緊接著,
一股更加劇烈、如同無數(shù)刀片,在他體內(nèi)游走般的劇痛,忽然在他體內(nèi)爆發(fā)。
“啊……”
羅高情不自禁的慘叫了一聲,可耳邊再度響起老太監(jiān)的話——
“你的經(jīng)脈太過脆弱,且已經(jīng)過了練武筑基的好時候,正好可以借著丹藥之力,強化你的經(jīng)脈,為你洗經(jīng)伐髓?!?br/>
“如果你想在宮里邊活下去、往上爬,你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人走茶涼,咱家只能救你這一次?!?br/>
聽到老太監(jiān)的話,羅高想起自己在菜窖的那一晚,強行忍住身上的劇痛,努力的感受著那所謂‘氣機’的運轉。
仿佛察覺到了羅高的變化,老太監(jiān)再度露出滿意的笑容。
半個時辰后,
羅高在院子中,用涼水清洗身上的污垢,縱然寒風呼嘯,凍的他直打哆嗦,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他的臉上,卻布滿了猩紅色的丑陋疤痕,就像是一條條妊娠紋,橫七豎八的長在臉上一樣,
之前他的臉被抽爛了,傷口雖然愈合,但血肉撕裂的痕跡還在,如果不出意外,這些疤痕將會伴隨他一生。
此時羅高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異常冰冷,比這天還要冷,好似他所有的感情,都冰封在了昨夜的菜窖中。
只有在看向老太監(jiān)的時候,他的眸子中,才會出現(xiàn)一抹微弱的情緒波動。
一刻鐘后,
羅高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著宮內(nèi)走去,如同一頭掙脫牢籠的野獸,渾身散發(fā)著冰冷、兇殘的氣息。
也是在這一刻,
他心中對權利的渴望,攀升到了極致!
……
與此同時,
一名自北部前線歸來的秦兵,出現(xiàn)在章臺宮內(nèi)——
“啟稟大王,昨日上將軍與趙奢初次交鋒,斬趙軍一萬三千五百二十七人,以此大捷,為大王慶功,為太子政獻上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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