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關(guān)玥如的一句話,安子怡竟然真的去招惹雪無名了。見馬車里安靜下來,關(guān)玥如呼出一口氣,“終于能安靜的躺一會兒了。”
跳出馬車,夙風一眼便看見她,連忙拉了拉韁繩,“吁——”
“發(fā)生了何事?”樸素的馬車內(nèi),傳來雪無名清淡的話語。
夙風看了眼安子怡,說道:“安姑娘過來了!”
沒等雪無名說什么,安子怡便自己爬上了馬車,一手撩開簾子,鉆了進去。
雪無名的馬車內(nèi)意外的暖和,他盤膝而坐,面前放著一個矮幾,手中拿著一本書卷,正抬眼看著闖進來的女子。
他放下手中的書,淡淡道:“何事找我?”
此時夙風一扯韁繩,馬車又動了起來,安子怡看著這個面目清冷的男子,一時間竟沒了面對關(guān)玥如的那般自若,跪坐在車簾處,看著雪無名,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就是過來看看!”
雪無名打量她一眼,沒有說話,隨后拿起書本。
呼吸有一些困難,本來方才她還一陣不安,但見了這個男人,心卻莫名的靜了下來,抬眼看向他,窗外的陽關(guān)淡淡灑在側(cè)臉,猶如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薄膜,垂下的睫毛在下眼瞼處形成了一排細長的陰影,煞是好看。
忽而他輕輕抬眼,兩人目光相撞,安子怡一愣。
“你有心事?”雪無名淡淡問道。
本以為他會漠不關(guān)心,沒想到他會問自己,安子怡終于放送下來,不好意思的打量著他,半天問道:“你應該見過那個唐語嫣吧!”
“嗯!”雪無名點點頭。
“那……那你認為她的長相如何?”安子怡問完便死死的盯著他。
雪無名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他說道:“一般!”
“……”安子怡嘴角抽了抽,也對!每天照鏡子看見的都是如此美人。估計唐語嫣那樣的容貌在他眼里也就一般了。安子怡實在是不想問出后面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比一般更差一點的評價。
不自信來源于不安,特別是對感情的不安。在生意場上安子怡一直都是個果斷的人,從來沒有這般不自信。感情這東西從來沒有順心過。這恐怕讓她養(yǎng)成了某種習慣,就好比兩條不同的路擺在面前,遇到感情安子怡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不利的那一條一樣。
“你在擔心什么?”雪無名看著她淡淡問道。
安子怡朝他看去,打了聲哈哈,“沒…沒什么……”
雪無名看她一眼,目光移向了桌上的書本,“你放心。他的眼界很高,一般女人入不了他的眼!”
“……呃……是嗎?”安子怡嘴角一陣抽搐,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究竟一般是怎么得來的?她恨不得問一句。‘你看我這樣的算不算一般?’但終究她沒有這么厚的臉皮,以前當他們是小鬼,可以隨意玩笑,現(xiàn)在坐在自己的面前的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開玩笑這種事情。她做不到了!
最終她回到了關(guān)玥如的馬車,挑簾進去后她便躺了下來,“唉——”大大嘆息一聲,一旁的關(guān)玥如瞥了瞥她,帶著一絲笑問道:“怎么樣。聽到你理想的答案了嗎?”
“我問不出口?!卑沧逾鶒瀽灥幕氐?,“在他眼里,唐語嫣只能算一般,聽到這個答應,我便沒有勇氣問下去了?!?br/>
“嚯……一般啊~!”關(guān)玥如勾起嘴角,“答案很明確了不是嗎?”
“誒?”安子怡轉(zhuǎn)頭,“什么答案?”
關(guān)玥如輕輕笑了笑,“他不是說了嗎?唐語嫣是一般嘛!就是當她是一個外人一般,自然你這個小師妹就不可能是一般了!”
安子怡嘴角抽了抽,“可是我問的是容貌……容貌!”
“那你到底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關(guān)玥如直勾勾的看著她,“說你比她漂亮你不信,如今聽了五弟的話又不開心,我說的話你又不信?!降祝阆肼牭皆鯓拥幕卮??”
“怎樣的回答?我……”安子怡神情震撼的看她,緩緩垂下眼,剛才她第一反應想到的話,無非是她要比唐語嫣強,不管什么方面,但是明明關(guān)玥如肯定了她,為什么她還是要否定?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后怕。
她似乎變成了那個自己曾經(jīng)最討厭的女人——莫嫚云!
不知為何,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襲來,原來嫉妒這種東西是這么的可怕,如果不是關(guān)玥如的一番話,她到了京城究竟會做出什么事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關(guān)玥如見她一副見鬼的模樣低著頭,眉頭緊蹙,試探道:“你沒事吧!”
安子怡抬起頭,額頭上滲出了些冷汗,點點頭道:“沒事!”
自那天以后,她便沒有再問過關(guān)玥如任何問題,整個人似乎也平靜下來,有時候關(guān)玥如都覺得她變得太快了些,一天一個樣,但是這樣總比前幾天反常的好。
他們離開北方,一路朝京城而去,氣溫也逐漸上升中,歷經(jīng)半個月到了京城,冬月的京城看起來有些冷颼颼的,即便大街小巷人頭攢動,但是看著冰冷的地磚和城墻,安子怡便感覺一陣的發(fā)冷。
馬車一如既往的駛向了悅豐客棧,安子怡沒有在京城的悅豐客棧住過,當馬車停下來,他們走進去后看到的景象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客棧的大堂人滿為患,跑堂的伙計忙的不可開交,柜臺處還立著幾個要登基住宿的客人。
安子怡一直以為只要是他們幾個來悅豐客棧都會實行包場的辦法,但是貌似在京城不是這樣?。?br/>
幾人走近柜臺,忙碌的掌柜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大小姐,但是他卻沒有打招呼,關(guān)玥如和雪無名領(lǐng)著安子怡走向了客棧了后院,看來即便是這么忙碌,客人這么多,悅豐客棧也給這幾位主子備下了房間。
悅豐客棧后面的院子很大,不像其他宅子一樣只有一個四合小院,一開始他們便穿過一條長廊,再來便是花園,然后便是一件件院子,布局也是十分的講究。關(guān)玥如說悅豐客棧的后院是不住客人的,而且大多時候都是空置狀態(tài),只有到京城辦事,才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她被安排在一個有梅樹的院子里,即便此時還沒有梅花,但是梅樹的樹枝也是值得欣賞的一部分。
推門進房,一股暖意,她跺跺腳,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咚咚聲,不由感嘆:“這里竟然有地籠?”不愧是有錢人家。
坐在靠窗的軟塌上,盯著院子里的梅樹,安子怡不覺便開始發(fā)呆起來。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怎么樣才能不失去理智,即便那個人愛上了別人,她也能坦然面對!她得到了無數(shù)答案,偶爾心中會升起一股邪惡的念頭,這讓她害怕自己。離京城越近,她便越是問自己,為何而來?來了又要做什么?
總是得不到什么好的答案,于是直到住進客棧,她的心還是一團亂。
“咚咚……”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一會兒,關(guān)玥如推門而入,換過一身裝扮,她精神了不少,畢竟這段時間都在趕路,也不怎么注意自身的細節(jié)。
“你怎么還是這身衣服?”關(guān)玥如進門就問。
“我總共就帶了兩身衣服,一套衣服毀了,只能穿這一件?!卑沧逾故遣辉谝膺@些小細節(jié),反正冬天也不出汗,沒有什么不好。
關(guān)玥如眉頭緊蹙,瞪著她,“你這樣還算是女人嗎?”
“……”安子怡無語。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過來,現(xiàn)在,立刻,馬上到浴室去洗澡?!闭f完,關(guān)玥如便摔門離去,在安子怡看來,她好像很樂在其中的樣子。
“浴室?”安子怡突然回味過來,“這房間里有浴室?”她終于有了些好奇,關(guān)上窗戶找了起來,當拐進另一間房,她終于看見了一絲熱氣冒了出來,推開那扇門,一個小小的浴室出現(xiàn)在眼前。
大理石砌成的浴池,清澈的水冒著熱氣,瞬間她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來地籠還有這樣的好處,古代人也是有智慧的。
方才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現(xiàn)在她便迫不及待的寬衣解帶,有個這個方便的浴室,不洗澡就太浪費了。
“??!”身體沒入池水中,安子怡舒服的嘆息一聲。
泡在溫水中的感覺有些無法形容,即舒服,但也有些壓抑,很快她又開始發(fā)愣。
“磅——”關(guān)玥如毫無征兆的推開浴室的大門,抱著一件衣服走了進來,“你好了沒有?”
安子怡回神,對這個女人簡直很無語,她把臉沉下水中,睜開眼睛,盯著一旁喋喋不休的關(guān)玥如,“噗——”她鉆出水面,黑色的頭發(fā)纏繞在白皙的身體上,帶著一絲撫媚,帶著一絲憂郁。
關(guān)玥如直勾勾的看著她,勾起嘴角說了這么一句話,“真美!”
“……”安子怡沉下臉,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衣服,轉(zhuǎn)身走人屏風后面,冷颼颼丟出一句話,“我可不想聽一個女人這么對我說。”
“呵呵呵~!”關(guān)玥如輕輕一笑。
“你…你給我拿的是什么衣服?”一聲咆哮從屏風后傳來,炸的關(guān)玥如不由捂上了耳朵。
ps:
這本書寫了五個月了,其中有迷茫的時候,更有失落的時候,不過還是有讀者一路跟隨,我很開心!謝謝你們!么么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