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鳳嶼奄奄一息后,凌鳶不愿多跟南宮寧多加糾纏,似鬼魅般消失。
而竹林外,畢月烏已等候多時。
“走吧?!?br/>
凌鳶點點頭,隨畢月烏往火蟒塔而去。
邊走,畢月烏邊跟她透露火蟒塔里的情形。
凌鳶越聽,越覺得替玉飄搖惋惜。南宮天和南宮寧這對父子,還真是畜生不如的東西,壞了一個原本圓滿的家庭,更是徹底改變了一個女子的命運!
不,其實是成千上萬的女子的命運,若非天門宗開始宣揚男子為尊、視女子為草芥的觀念,明月教又怎么會發(fā)展成今天這般大的規(guī)模。
凌鳶從玉飄搖的記憶中知道,那些遭受男人冷熱暴力的女子,除了死在自己最親近之人的侮辱之下,她們唯一的活路就是歸屬所謂的魔教,與整個正派為敵。
火蟒塔內(nèi),凌鳶跟隨畢月烏,總算找到魏離經(jīng)所在。
他見到凌鳶忽然出現(xiàn)在塔底深處,俊臉掠過幾分詫異,很快,雙眸充斥著擔(dān)憂。
“這不是你來的地方,快回去。”他拔高嗓音,企圖以嚴(yán)厲的態(tài)度嚇退凌鳶。
豈料,凌鳶反而肆無忌憚地朝他走來,嘴角噙著一絲淡然如風(fēng)的笑:“干嘛呢?這么緊張?怕我死在這里???”
“你如果繼續(xù)留在此地,很快會死?!蔽弘x經(jīng)說著起身要趕她走。
凌鳶看他擔(dān)心自己的樣子,還挺有魅力的。
但不等她多花癡,魏離經(jīng)剛站起,腳下虛浮一軟。
凌鳶趕忙扶住他:“中毒了?”
此前她可是聽聞,什么武俠世界最流行的就是十香軟骨散之類的東西了。
魏離經(jīng)有氣無力朝她翻了個白眼:“我可是神醫(yī)?!?br/>
凌鳶扶住他:“那怎么你腳發(fā)軟,站都站不直?喂你別死命靠著我啊,好重——”
魏離經(jīng)哭笑不得:“你擔(dān)待點……出去、出去就好了,這地底下濕氣太重,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我看是缺氧才對!我?guī)阕??!?br/>
“慢著……我必須親眼看他死掉……”
“誰?”
“南宮天。”
凌鳶眉眼一凜:“他在哪?有些事我想先問問他!”
玉飄搖臨死都想著回到父母哥哥身邊與他們相認(rèn),誰能想到她所謂的哥哥是假的呢?誰能想到所謂的父親,更是一個冒牌貨呢?
凌鳶先將缺氧的魏離經(jīng)送至地面后,再次原路返回深入火蟒塔中。
一塊石門打開,被詭吸術(shù)吸盡功力的南宮天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瘦如骨柴,就剩一口氣吊在喉嚨眼里。
凌鳶走近他,坐在床邊,瞧著他的臉。
南宮天畢竟曾是一代高手,陌生氣息接近,他警覺睜開了半只眼。
當(dāng)看到凌鳶這張臉,一個不小心,猛然嚇昏過去。
凌鳶都怕他忽然死了,那有的事情可真是死無對證,她慌張給他喂了顆恢復(fù)氣力的藥丸,又捶了捶他的心口,南宮天這才恢復(fù)一絲意識。
凌鳶一秒戲精上身,喜極而泣抱住他:“爹……爹,你終于醒過來了,太好了……女兒、女兒終于見到你了。”
而南宮天感受到一絲溫暖,知曉這是人而非鬼,他慢慢從她話里琢磨出一絲端倪,虛弱無力,沙啞探問:“你是幺妹嗎?你是我的好女兒,幺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