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時候,褚文博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
他趕緊坐好,但是很快又明白,跟馮曉這樣的千年狐貍既然漏了陷再偽裝的話,也沒有任何用處了,反而會被人嘲笑。
于是乎索性就不管不顧了,直接說道,「沒錯,這命令不是從樞密院發(fā)出來的,我確實是很失望,還有一些不解,莫非是你在框我?」
馮曉笑了,「我自然是沒有騙你,這命令確實不是從樞密院發(fā)出來的,不過讓我猜一下……你能坐上龍城城主的位置,莫非是走了邊軍的關(guān)系?」
褚文博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馮曉其實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繼續(xù)說道,「這命令也不是樞密院發(fā)出來的,而是軍機處?!?br/>
「什么?。俊?br/>
褚文博這下終于淡定不了,直接一下子站了起來,「軍機處???」
其實也不怪他這么驚訝,只要是做官的,聽到軍機處這三個字,其實就該明白意味著什么。
「軍機處……又成立了?」褚文博問的小心翼翼,也有些緊張。
只是因為軍機處是一個非比尋常的地方。
其實平常時候,是沒有軍機處這個地方的,軍機處的職能就被樞密院來接管,但是在一些特殊的時刻,比如說像是幾年前的時候,跟漠北蠻族大戰(zhàn)的時候換。
那個時候,所有的命令全是從軍機處里面發(fā)出,而軍機處在那個時候,也有高于一切的權(quán)利!
軍機處一般是由樞密院的高層和門下中書省的高層組成,其中樞密院占據(jù)了大半,可以說,直接就是把朝廷里面最強的幾個機構(gòu)人為的嚙合在一起。
這是足以直接架空帝皇的力量!
也難怪這樣的機構(gòu)只能是在特殊的時刻存在,而在平時沒有戰(zhàn)時的時候,帝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軍機構(gòu)直接打散。
這也就是褚文博如此震驚的原因所在。
因為按照他的理解,軍機處早就隨著幾年前邊軍蕩平了漠北,對漠北王庭犁庭掃穴之后,就已經(jīng)被裁撤掉了。
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xiàn)?
這不合理!
而褚文博擔憂的是,難道是廟堂之上,又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這種大事跟每個人都息息相關(guān),可偏偏褚文博現(xiàn)在還不知道,所以他才會惴惴不安。
馮曉看到褚文博的表現(xiàn),心中已經(jīng)確定褚文博大概率事先并不知道這件事情。
而這讓馮曉又一次陷入了一種迷茫之中。
怎么可能呢?
難道褚文博真的不知道是誰幫助自己拿下了龍城城主的位置?
這特么說出去誰信!
不知道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的想要通過關(guān)系活動一下可以坐上龍城城主的位置,哪怕只是坐滿一任,那都是能撈的盆滿缽滿。
而且也不簡單是賺錢那么簡單更多的是可以給自己賺到足夠多的可以再朝堂之上立足的資本,那是可以繼續(xù)網(wǎng)上攀爬的臺階。
這個才是更多人需要的。
而現(xiàn)在的這個褚文博,都已經(jīng)坐上了龍城城主的位置,甚至文件都已經(jīng)下發(fā)了過來,可是他卻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幫忙運作才讓自己坐上了城主這個位置?
這么說確實是有些諷刺,簡直就是過于諷刺……
馮曉也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好半天他才開口道,「你……你真不知道?」
褚文博到了這個時候也懶得偽裝,「真不知道!絕不騙你!」
馮曉見到褚文博這樣,其實心中也是一驚相信了大半,但是還是感覺有些荒誕,這就像是你朋友忽然跟你說自己中了彩票,一個億!
你不相信,但是看到他豪車買了,樓房買了,甚至就連私人飛機都給買了,這個時候你也不得不相信,但是心里面還是覺得荒誕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馮曉現(xiàn)在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他甚至有一種感覺,是不是自己的調(diào)令送錯地方了?
感覺褚文博就像是之前啥也不知道,什么靠山都沒有,但是卻忽然就被幸運之錘砸中,一下子就坐上了龍城城主的位置?
「誒,既然你不知道……那……那我就跟你說一下……」馮曉說著,卻始終感覺有些奇怪。
「其實軍機處一直都在,并沒有被裁撤。」馮曉停頓了一下,就那么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話。
褚文博愣住,轉(zhuǎn)眼的時間,他想到了很多很多,「軍機處一直都在?不是幾年前就已經(jīng)……」
「那次明面上是帝皇要裁撤軍機處,但是沒有成功……」說到這里,馮曉左右看了一下,「這些話不要到處亂說,雖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龍城城主,知道這些不算是違規(guī),但是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br/>
看馮曉這意思,雖然說起來有些小心,但是真的說出來了也沒有任何的負擔,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其實就是一件高層心照不宣的秘密吧了。
「為了維護帝皇的威嚴,軍機處其實名義上算是不存在了,但是這個機構(gòu)其實一直都存在?!柜T曉算是解釋了一下。
而褚文博卻冷不丁的忽然開口道,「軍機處的存在,一直都是為了維護敵國的穩(wěn)定,一般來說都是有了足以威脅到敵國安危的事情出現(xiàn)之后,軍機處才會應(yīng)運而生,而現(xiàn)在……敵國歌舞升平,到處都是一片喜樂平安的景象,那軍機處的存在又有什么必要呢?」
「還是說,其實敵國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隱秘的危險?」褚文博說到這里,身子往前傾了一下,聲音也不自覺的降低了一些。
馮曉聽完之后,則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褚文博眉頭一皺,心道難道是我猜錯了?
可接下來馮曉就繼續(xù)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我哪里會知道呢?」
原來馮曉的搖頭并不是說否認褚文博的猜測,而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褚文博頓時皺眉。
卻聽到馮曉繼續(xù)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
褚文博沉默。
他其實知道一些事情,但是知道的那些事情哪里能說出來?
甚至就連這個軍機處為什么還存咋,褚文博都有一種隱約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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