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官員都是官場老油子,太后的話音一落,大多數(shù)官員就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太后做得好,既然北國人不要臉,故意在大云國地盤上找事,那就趁機(jī)殺殺他們的威風(fēng),大家臉上頓時都露出了鄙夷以及玩味的神色。
果然,皇上接著開口,“娜仁公主,朕雖然說過皇子選妃的條件,不過朕也同樣許諾過,幾位皇子的正妃,得有著他們自己挑選。既然娜仁公主有意和大云國結(jié)緣,那么也只能委屈公主,站到下方去接受惠王的挑選。”
努爾敦和北國的使臣們聞言,臉色頓時突變。
他們誰也沒想到,娜仁公主,他們北國的草原太陽已經(jīng)委屈主動提及聯(lián)姻,大云國的皇上居然還還玩這么一手,在他們看來,大云國分明就是在當(dāng)眾打他們的臉。
娜仁公主臉上也閃過一絲懊惱,她在北國是美人,身份又是公主,身邊不知圍著多少仰慕者和勇士。只是她一向喜歡的是李元白,所以才會主動提起聯(lián)姻,大云國的皇上居然看不上她,簡直要氣死她了。
皇上好像沒有看出北國使臣們的憤怒和懊惱,笑瞇瞇地再問,“公主可否愿意?”
“成?!蹦热使鞯降咨岵坏美钤祝瑥?qiáng)作歡笑回答。
即使她在和皇上說話,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李元白,視線一直時不時地落在李元白身上。
安惜時的心頓時碎成了兩瓣,她心眼很小,容不得別的女人對李元白有窺覷之心。
她明知道,就算自己如愿以償嫁給李元白,以后也得和一群女人爭風(fēng)吃醋爭男人。但她從沒有懼過,不是她自負(fù),神醫(yī)谷出來的女人,難道還比不過一群胭脂俗粉?
但娜仁公主的身份太特殊,以后就算北國和大云國有戰(zhàn)事,李元白也不會苛待娜仁。安惜時實在是太了解李元白這個人,哪怕李元白不愛,他也不會折騰一個女人。
娜仁很棘手!
其他姑娘們面對強(qiáng)敵,也開始同仇敵愾,不少姑娘顧不得場合和身份,已經(jīng)偷偷對娜仁公主怒目而視了。
娜仁公主根本不在意幾個女人不痛不癢的眼神,她只在意李元白的態(tài)度,其余的人,哪涼快待哪去得了。
面對娜仁公主這個意外,懷王和皇后也不禁緊張起來。
娜仁公主是草原一枝花,據(jù)說深得狼主的喜歡。
如果娜仁公主嫁給李元白,那么今后無疑是給李元白身邊多了一份助力。
有了北國的支持,只怕儲君的位置,會離大皇子越來越遠(yuǎn)。
霍七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和霍易寧對視一眼后,雙方悄悄地眨巴一下眼睛。
以霍七七對李元白的了解,李元白應(yīng)該不會接受娜仁公主。
這個男人太驕傲了些!
霍七七暗暗在心里又給李元白加了一條評語!
既然娜仁公主愿意和大家一樣接受李元白的挑選,選妃也就繼續(xù)進(jìn)行。
可惜娜仁公主千算萬算,她根本就沒有算到李元白從來不走尋常路。
“兒臣請父皇贖罪。”李元白忽然跪下。
皇上和太后不解地看著他。
“何罪之有?”皇上盯著他問。
“兒臣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兒臣恭請皇上允許兒臣退出選妃?!崩钤渍f是請罪,但無論是語氣還是神色,根本不見半點兒慌張和為難。
一言如在平靜的水池中投下大石頭,大殿之中的人全都不淡定了。
八卦向來是人的天性,就算皇上和太后在,下面的議論聲也不小。
“六皇子居然有了喜歡的人?”
“誰家的千金?”
“不在此列,難道是另有他人?”
“京城里沒聽說還有其他女人比在場的更加出色呀?”
……。
霍七七也有些傻眼,哎呦喂,李元白果然是個悶騷的狐貍。
她就說天下根本不會有柳下惠不近女色的男人吧。
不過這男人藏得真深,滿朝文武居然都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居然將這個閻王給收復(fù)了。還沒有見到人,霍七七就對那位神秘的姑娘佩服不已。
“惠王已經(jīng)有了心儀的姑娘?不知是何府的千金?”太后驚訝地問。
“本宮不信?!睕]等李元白開口,娜仁公主先跳出來,“李元白,你是故意在氣我對不對?我找就打聽過了,你身邊根本沒有什么女人出現(xiàn)。”
話音一落,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扭頭又狠狠地瞪了安惜時一眼,“倒是有些不檢點想攀龍附鳳的女人恬不知恥時不時靠近你,你應(yīng)該不會喜歡那些胭脂俗粉才對?!?br/>
安惜時被她一眼看得面紅耳赤,娜仁公主暫時并不是她擔(dān)心的首要問題,當(dāng)務(wù)之急,她迫不及待想知道李元白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你打聽過?”李元白冷冷地掃了娜仁公主一眼。
娜仁公主啞然,她立刻醒悟過來,別說她是北國的公主,就算是她是大云國的公主,在暗地里讓人打聽李元白的隱私,也不妥。
重臣嘲笑地看著娜仁公主,果然是野蠻之地出來的,就算是公主又如何,這位娜仁公主根本就是個沒腦子的主。
“本宮喜歡惠王,才會派人打聽惠王的消息?!蹦热使鬟B忙鼓起勇氣補(bǔ)救?!袄钤?,你是故意在氣我對不對?”
“你是本王的什么人?用得著本王花心思討好你?”李元白冷冷地反問。
娜仁公主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陣漲紅。
安惜時并沒有因為娜仁公主被李元白羞辱而心情雀躍,相反,她此時的心情更加復(fù)雜和難受。
因為她發(fā)覺,李元白好像并沒有在說笑。一想到,居然有個女人不聲不響就占據(jù)了李元白的內(nèi)心,她的心就幾乎痛得不能呼吸。
不,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女人,她都不允許這種人存在。她一定會想到辦法除去那個素未謀面的情敵。
“你心中有喜歡的人?”皇上臉色未變,眼中卻帶了少許的怒色?!半薜故窍牒煤靡娨??!?br/>
面對皇上的怒火,李元白似乎顯得遲疑了,他跪在地上遲遲沒有回話。
“惠王?!被噬蠋缀鯄翰蛔∽约旱呐?,皇后也疑惑地盯著他瞧。
大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各位使臣眼中也都閃過玩味的神色。他們巴不得李元白和皇上離心才好。
如果李元白失寵,那么大云國就會變得有趣多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