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去哪兒?
陸瑾堯知享受,一個勁兒的往溫柔鄉(xiāng)里鉆,她也不能苦了自己,撩開簾子問翠芝,“今天哪兒有熱鬧可瞧?”她生性喜熱鬧,但凡什么她有興趣的,怎么都不會錯過。
也就這幾日準(zhǔn)備大婚,出不了府門,好些想看的沒看上,本打算婚后和夫君過琴瑟和鳴的日子,若是他不喜女子太愛出門閑逛,便歇下幾日,收斂本性,等和他相熟相知了再做打算。
可陸瑾堯倒好,她就是想犧牲一下自己去成全他,人家還不樂意呢,既然如此,她又干嘛做這個賤不拉幾的妥協(xié)。
怎么活痛快怎么活,不必為不值當(dāng)?shù)娜耸芪?br/>
翠芝回道:“雖然少夫人前些日子說讓奴婢先別關(guān)注這些,但奴婢還是悄悄留了心思。”
還是翠芝周到,夏葉禾笑一下,可聽她這么快改口,盡管是自己吩咐的,也難免涌上一絲惆悵,唉,雖然說她當(dāng)小姐的時候和現(xiàn)在處境沒兩樣,家里都是虎狼環(huán)伺,最親近的人都靠不住,比如她那個天天醉生夢死的爹,又比如她現(xiàn)在這個心有所屬的男人。
哦,還有一點不得不提的是,就連她的完璧之身都和婚前沒兩樣。
翠芝接著道:“今日秋茗樓舉辦三年一度的斗花賽,也到了快開場的時間,如果少夫人想去,奴婢這就讓人過去定位子?!?br/>
夏葉禾點頭。
……
陸瑾堯離開丞相府后直奔郊外別院,和秦幽幽已經(jīng)三月沒見,想起上一次的不告而別和這次婚后才去見她,愧意便涌上心頭。
曾說過最不愿傷害的就是她,可如今還是傷了她,真恨不得馬再生出四條腿來,飛奔到別院,要給幽幽好好道歉,求得她的寬恕。
這個別院是很久以前買的,這么長時間沒住人了,一進門便感覺到一股破敗,腐朽、古舊和臟亂
昨天讓秦幽幽搬進來,今天應(yīng)該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才是,定是那些奴才們怠慢。
他心里清楚,那些下人瞧不上她,只有他知道她的好。
被三更領(lǐng)著到秦幽幽的房間,是西廂房。
秦幽幽不在房內(nèi),他到后院兒,正看見她坐在涼亭下幽怨的背影,她單手撐在石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個衣衫單薄的女子和一個古舊的涼亭,卻也美成了一幅畫。人固然是美,更多的是看的人有心。
陸瑾堯都不忍驚擾了她。
一時也不敢上前,還是秦幽幽發(fā)現(xiàn)了他,瞪他一眼,轉(zhuǎn)過身去不看他。
女子那別扭的摸樣,分明是等他去哄。
陸瑾堯笑著走上前。
“幽幽?!彼吐暤?。
秦幽幽又別過身去,不理他。
“對不起了,幽幽,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好好待你,卻還是讓你傷心?!?br/>
秦幽幽這才說了話,“早該知男人靠不住,是我蠢笨才信了你的鬼話!”
陸瑾堯苦笑著解釋,“我也是沒辦法,本想讓家母接納,好光明正大的給你個名分,再不濟,大不了我和你遠走高飛,可誰知竟被母親發(fā)現(xiàn)……”
“哼!現(xiàn)在倒好,全都是你母親的錯咯?原來和陸少爺沒一點關(guān)系!”
“不是!抱歉……”
秦幽幽眼里泛紅,帶著哭腔道:“前些日子說的多好聽啊,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可倒好,陸少爺一轉(zhuǎn)眼娶了妻,可憐幽幽還擔(dān)心你出了事,沒一點音信的一直在等你?!?br/>
“我錯了,幽幽,我向你賠罪,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好不好,別哭了。”
“陸瑾堯,你若是不能娶我,就別來招惹,你若只想像風(fēng)流少爺一樣玩玩而已,直接向醉香樓出錢即可,又何必這樣!”
站在一旁的三更心道,你這話幾個意思,少爺為了你可真沒少花錢啊,卻又落了你埋怨。
陸瑾堯聽她一提前,便忍不住皺眉,別人糟踐她也就算了,她自己也糟踐自己,當(dāng)即道:“若我對你虛情假意,今日便不會過來?!?br/>
他在府中一樣可以嬌妻在懷,那人身體樣貌皆勝過與于她,性子也有趣,雖然總弄得他無措,家世也好過于她,言談雖豪放潑辣,卻又比閨中女子大氣,雖然沒言談過其他,但既是太師的得意孫女,見識定是不俗,他……
他想,那樣有趣的女人,擱在哪個男人手里不是人間至寶?可他寧愿冷著那般嬌妻來找秦幽幽,不是為了往日的承諾與情分又是什么。
如今她這般說,就連這道心意都糟蹋了。
秦幽幽哭著道:“你讓我相信你,你可知媽媽讓我下月掛牌!”
“什么?”陸瑾堯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咬牙切齒道:“她敢!”
深呼吸平緩一下情緒,等他平靜下來,又坐下,煩躁的皺眉看著秦幽幽,“別哭了,你放心好了,爺借她十個膽,看她敢不敢在爺頭上動土?!?br/>
秦幽幽想問既然這樣,為什么不把她贖出來,哪怕沒名沒分的先跟著他,也好過待在那虎狼之地。
可一想,大概是他錢財受限,這種事問出來太傷男人面子,她雖敢在陸瑾堯面前擺臉色,卻不敢真惹他不喜。
能得到陸瑾堯,讓他為自己傾心,她花了多少功夫,豈能功虧于潰。
她的后半生可全指望他了,自然不會一直和他置氣,樂得給他一個臺階,便裝作不情不愿的樣子,道:“你若想讓我原諒你,就好好陪陪我讓我開心。”
看她總算是不哭了,陸瑾堯松了口氣,笑道:“那當(dāng)然,就是為了好好陪你我才急著過來的?!?br/>
“我在醉香樓被關(guān)了那么久,如今又被你騙到這個破院子里,可不愿再被拘著,你陪我出去走走。”
陸瑾堯有點猶豫,如果是在院子附近走走,那就走走吧,畢竟這是郊外,沒那么多人看見。
可若是城內(nèi)……
陸瑾堯問:“上哪兒走走啊?”
“我聽說今天秋茗樓今日有斗花賽,想去看看。”
好嘛,不僅是城里,還是熱鬧的地兒。
陸瑾堯為難道:“在這附近走走散散心不好嗎?”
秦幽幽瞇起眼睛,“剛剛還說只要我原諒你,讓你做什么都可以,可現(xiàn)在我提一句出去看看,你都要反駁!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我哪也不去了,就回我的醉香樓。”
她說完作勢要走。
陸瑾堯趕緊攔住她,“幽幽,你也知道,我昨日剛大婚,鬧得府里人很生氣,若是再帶你出去,被別人看到,豈不又落人口實?”
他本不該在意這些的,本來也就只想秦幽幽成為他的妻,可……
秦幽幽不依不饒,掙扎開他,“我也不要陸少爺帶我出去了,陸少爺什么身份的人,我又是什么身份的人?帶我出去豈不丟盡臉面,幽幽早該有這份自知之明?!?br/>
……
最后陸瑾堯被她鬧得無法,只得答應(yīng)。
提前讓三更去定個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