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高祖七年(辛丑,公元前200年)設泰山郡,其時轄地在今山東省泰安縣一帶。東漢朝時期有個博縣,在西晉朝時期移郡后,轄地在今山東省費縣西南部一帶。唐朝時期為乾封縣。宋朝時期改乾封為奉符,即今山東泰安。大金國天會十四年(丙辰,公元1136年)改置泰安軍,后改為州。清朝雍正時期(公元1723~1735年)設為泰安府,東平、肥城等縣均屬泰安府。“泰安”,是從“泰山安則四海皆安”一語中來,取意“國泰民安”。
子時下起了毛毛細雨,波才要等的人,張白騎也帶著五,六百人趕到了。
于是,波才叫義妹白雀召集眾人,等人到齊了,波才叫大家重新坐下,趕快商議突圍的事。
像往常議事一樣,他自己不急著發(fā)表意見,只是先聽大家說話。多數(shù)將領(lǐng)都主張從西南角殺出,奔往袞州西邊的群山中,等李榷的人馬北上后再出泰山奔往青州;倘若萬一官軍繼續(xù)追趕,他們就奔往徐州一帶。
提出這個主張的人們不僅想著泰山山脈一帶人地熟悉,也認為張白騎的人馬在西南角,容易殺開一條血路。
但是也有人主張從東南角殺出,奔往正南,然后轉(zhuǎn)往西南。提出這個主張的是張曼成與劉石。他們認為三天前在大戰(zhàn)中已經(jīng)把徐榮的精銳殺得丟盔拋甲,七零八落。兩派主張都不堅持自己的意見,都要波才這個大帥決定。本來么,處在目前的情況,真正安全的計策是沒有的,誰也不敢強作主張。
回師向東,奔往泰山東北的山脈中,本是波才已經(jīng)想好的惟一上策。
大家都不提繼續(xù)向東北突圍,沖往青州的話,也在他意料之內(nèi)。但是弄到目前局面,他不免暗暗地后悔自己把李儒的用兵狡猾估計不足,把官軍在袞州的兵力也估計不足,采取毅然北進的錯誤方略,致遭到這樣慘敗。
縱然沒有人說一句抱怨的話,他自己也深深地感到難過。
其實給官兵出謀定策的不是李儒,而是賈詡,賈詡這個三國的鬼才,可智比郭嘉,戲志才之流,可是三國頂尖的智者。
張白騎見大家的意見都說出來了,大帥仍然低著頭不做聲,便提醒他說:
“大帥,時候不早,該決定啦,你看從哪里突圍妥當。”
波才抬起頭來,向大家望一望,冷靜地微微一笑,說:“大家說的話都有道理,只能從徐榮的陣地上殺出去,別的沒有路可走。可是,李儒不是草包,咱們能想到的他們也會想到。我想他們一定會料到咱們會從東北或東南選擇一路殺出,事先配置重兵等待我們?!?br/>
說到這里,他停頓下來,繼續(xù)在心中盤算。
大家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心上都有些沉重。波才想著最好的辦法是分兵兩路突圍,使敵人不能夠?qū)Aψ汾s,但看見目前精兵無多,又怕分兩路兵力更弱。他正遲疑不決,苦蝤匆匆上來,走到他的面前說:
“稟大帥,我去察看敵情,看見西南和東南兩處敵人調(diào)動很忙,好像有什么詭計?!?br/>
波才點點頭,說:“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張白騎向波才淡淡地一笑,說:“果然不出你所料可是盡管如此,咱們也非從東南殺出不可。應該趁他們正在調(diào)動,立腳未穩(wěn),趕快突圍。大帥請你立刻下令出發(fā)吧。”
“白騎說得對,要趁他們立腳未穩(wěn),沖殺出去。咱們決定走西南一路”
“請等一等”一個聲音從附近傳來。
大家一抬頭,看見白雀從旁邊樹影中快步走出,到了波才面前。
她說:“今晚突圍,不比尋常。大家不管精兵和老弱纏在一起,都從一處突圍,萬一沖不出去,豈不要全盤輸光請大帥同大家三思?!?br/>
張白騎說:“雖然分路突圍最為上策,也是我軍以前常用的辦法,可是如今我們?nèi)藬?shù)太少,能夠作戰(zhàn)的將士只有一千多名,倘若分為兩路突圍,力量更加單薄??煺f吧,你有什么妙計”
白雀胸有成竹地說:“雖然人少,必須分作兩路?!?br/>
張白騎問:“如何分法”
“第一隊,以大帥的中軍為主,加上苦蝤大哥的后軍,精兵還有五六百人,可以作戰(zhàn)的約有千人之眾,保眷屬先向東南殺出。官軍必以為大帥從此突圍,都來追趕,然后第二隊出發(fā),向東北沖出,這第二隊由前軍、左軍、右軍和大帥的標營組成,全是精兵,大約有一千人樣子。古人說,一人拼命,萬人莫敵,何況你們所帶的全是精兵,又是輕騎,毫無拖累,突圍定能成功。”
張白騎忙問:“妹子,你自己隨著哪一隊突圍”
“我一向率領(lǐng)后營,當然仍跟后營一道?!?br/>
張白騎搖搖頭說:“這樣不行。別的眷屬萬一沖不出去,關(guān)系不大。你是官軍懸重賞要捉到的人,萬一落入敵手,怎么好呢”
李大目接著說:“斷然不能分兵”
白雀固執(zhí)地說:“必須分作兩路打仗的事,本來沒有萬全,何況今日如今最要緊的是你們保大帥平安出去。只要有大帥在,這個大旗就倒不了;縱然全軍覆沒,也還有重振旗鼓的指望。只有分作兩隊,一則迷惑官軍,二則你們沒有拖累,才可以十拿九穩(wěn)地殺開一條血路。為著迷惑官軍,大旗跟隨著我,把官軍引到我突圍的這條路上?”
羅市插言:“這樣不行。這樣你就會沖不出包圍?!?br/>
白雀接著說:“只要我和將士們上下一心,奮勇殺敵,總會殺開一條血路沖出。萬一沖不出去,不礙大事;只要有大帥在,重振天公將軍的大業(yè)不難。在目前時候,舍掉我十條性命不足惜,只要能保住大帥突圍成功?!?br/>
眾將默默相視,沒人說話。他們覺得白雀的意見很有道理,但又很擔心白雀同后營會沖不出去。倀白騎忽地站立起來,大聲說:
“第一隊既要保護老弱,又要引誘官軍,決不可讓白雀妹孑率領(lǐng),難道我們大將中就沒有人了么?”
不等別人發(fā)言,他接著拍拍胸脯說:“這擔子讓我擔了罷!只再撥幾個偏將給我,我打著大旗,保護老弱,從東南先殺出去,保管成功。萬一殺不出去,我也會拖住官軍不放,叫龜兒子們沒法追趕你們,還得叫他們狠狠地死一些,血流成河?!?br/>
李大目也忽地站起來,說:“這擔子叫我來擔”
苦蝤也站起來,爭著說:“叫我來叫我來?!?br/>
黃龍見幾個大將互相爭執(zhí),害怕耽誤時間,望著波才問:
“大帥,你快決斷吧”
波才回答說:“讓我想想?!?br/>
白雀斬釘截鐵地說:“事不宜遲,請不要再爭執(zhí)下去只要大帥同你們能突圍出去,就能夠號召義軍,報仇雪恨,拯救黎民百姓。張大哥還是應該跟隨大帥一路,倘再耽擱,等官軍布置已定,突圍更加困難。”
當幾位大將爭執(zhí)的時候,波才已經(jīng)考慮停當,認為采納義妹白雀的分兵辦法比較妥當。等白雀的話一說完,他立刻站立起來,毅然說:
“我已經(jīng)想好了,決定分作兩路。眾將聽令――?!北妼⒁积R起立,聽波才發(fā)令。
“至于大旗,突圍時不用打,卷起來隨我一道,這事兒不必爭啦。今夜突圍出去,假若咱們的人馬給打得五零四散,那就各自找地方潛藏起來,然后想辦法互通聲氣,慢慢往一起會合。泰北一帶的官軍要開往西涼,這一仗,只要保住天公將軍留下的大旗不倒,咱們就算打贏了?!?br/>
微微一笑,隨即揮手使周圍的親兵和牌刀手全都退下,收斂了臉上笑容,對大將們說:
“打仗的事情是沒有準兒的,也不能不往最壞的地方想。萬一我不幸在突圍的時候陣亡,你們就推白騎做大帥。萬一白騎也不幸陣亡,你們就另外推舉一個大帥??傊?,一定要使天公將軍的大旗不倒下去,不推倒這吃人的江山永不罷休。現(xiàn)在已有二更天氣,大家速去準備,聽我的命令出發(fā)?!?br/>
白雀向波才要求說:“大哥,且慢,請你把大旗交給我們第一隊,引誘官軍?!?br/>
波才說:“今夜兩隊人馬都要僵旗息鼓,大旗不用打了?!彼D(zhuǎn)向苦蝤說:“小弟,你保護后軍,這擔子很重,務必多加小心?!?br/>
“大哥放心。我人在后軍也在?!?br/>
眾將走出樹林以后,張白騎又折轉(zhuǎn)回來,小聲對波才說:“大帥,今天突圍,確實不同往常。我想,還是讓白雀隨著我們,后營由周倉率領(lǐng)就可以了?!?br/>
波才低聲說:“讓她仍率領(lǐng)后營吧。她一向率領(lǐng)后營,在突圍時仍舊率領(lǐng)后營,責無旁貸。將士眷屬都在老營,她怎能獨自離開再說,自從起義以來,她一直跟著我南殺北戰(zhàn),又武藝高超,在女流中也算是有膽有識。有她在后營,遇到危難之時,如何隨機應變,她也可以出個計謀,做個決斷。吉人自有天相,讓她去吧?!?br/>
白荏覺得心中陣陣酸痛,但竭力保持鎮(zhèn)定,匆匆地說:“大哥,你不用掛心我,遇到危險時我自然會隨機應變。好在周倉他們平日都很聽從我的話。只要大家齊心,總可化險為夷。大哥,你自己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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