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回到院中剛坐下不久,杜一方便引領著程敬業(yè)和徐道欽走了進來。
兩人與明瑤互見過禮后坐了下來。明瑤開口歉意道:“這幾日辛苦兩位將軍了。”
“這是我等份內(nèi)的事,不知公子現(xiàn)下傷勢如何了?”徐道欽相問,那日聽了程敬業(yè)的講述,才知道公子外出碰到了李成默,被他打成重傷。
“有張先生看護,明揚的傷已經(jīng)好多了?!?br/>
“明揚,你還當咱們是明家軍的人嗎?”程敬業(yè)喝了一杯水粗聲粗氣的問道,自他進來,明瑤已經(jīng)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好看了。
雖不明白這位老將為什么而生氣,明瑤還是笑著回答:“您和徐將軍都是我吳國有名的驍將,跟隨在義父身邊征戰(zhàn)多年,殺敵無數(shù),可謂義父的左膀右臂,自然是明家軍的人,可是明揚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惹老將軍生氣了?”
“你既沒把咱們當外人,為何你有危險不告訴咱們?”
她有危險?明瑤沉思,程敬業(yè)說的是赫子銘的事?
“程老將軍何出此言?”
程敬業(yè)沒好氣的道:“難道赫子銘今夜來取你人頭是假的不成?”這丫頭也太沉得住氣了,簡直有些“膽大妄為”了,赫子銘是什么人,那是江湖上有名的鬼王,他指定要殺的人,還真沒有能逃的過去的。
明瑤心中了然,還真的是這件事情。
“公子,若不是上官擎送信,我們還不知道公子遇見了這樣的麻煩?!毙斓罋J解釋,他看上去比程敬業(yè)鎮(zhèn)靜的多,但眼中也隱隱含有擔憂之色,赫子銘這樣的殺手,不像戰(zhàn)場上的敵軍,一次不成功他還可以再找機會,而他們又不能時刻守在公子身邊,即便有人守候,以赫子銘的武功,他與程敬業(yè)兩人合力勉強能夠對付,其他人就不用說了,遇見這樣的事,真是防不勝防,京城的形式是越來越緊張,左相與燕妃已經(jīng)向元帥發(fā)難了,這個時候,公子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上官將軍有消息了?”
“沒有,我們沒收到他的消息?!?br/>
“那你們是……”怎么知道赫子銘要殺人的?
“是上官平,今日恰好是十日之期,上官擎猜想公子一定不會將此事告知我們,又擔心公子被赫子銘所傷,所以在他去麒麟山之前就交待平小子,期限到了他還沒有回來,就向我們求助。”徐道欽解釋。
上官擎有心了,明瑤心中感慨,沒想到自己的命在這些人看來是如此的重要,不管他們出于什么原因,對于他們?yōu)樽约核龅模己芨屑ぁ?br/>
明瑤輕語:“我以為這件事我可以自己處理?!眳s沒想到會被李成默所傷。
“公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相信咱們!老夫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護公子周全的,我……”程敬業(yè)就差沒有把心捧出來讓明瑤看了,他是真的緊張這小丫頭的安全,不僅因為他是明況的義子,明家軍的救命恩人,他還打心底里佩服她。
明瑤擺手阻止了程敬業(yè)下面的話,說道:“老將軍的心情明揚明白,也很感激,不告訴你們,不是不相信你們,而是以當時的狀況,明揚真的可以自己處理這件事,兩位將軍操勞軍中事務已經(jīng)夠忙的了,明揚實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再去打擾將軍?!?br/>
“小事?這怎么能是小事,命都快沒有了還是小事?”這丫頭,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就沒聽說過鬼王的名號嗎?
“老將軍不信明揚可以抓到赫子銘?”
“我……”程敬業(yè)啞然,即便是不信,此刻也不能如此不給面子的說實話,畢竟,她才是真正的明家軍統(tǒng)帥。
明瑤微笑道:“老將軍可以等候今晚的結果。”
自己若沒有受傷,她可以聯(lián)合石峰六人,憑他們七人,一定可以拿下赫子銘,只是她受了傷,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還沒等她想出一套完整的計策,徐道欽他們就來了,現(xiàn)在雖然駁回了程敬業(yè),平心而論,對于石峰六人能否抓到赫子銘,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公子!”明瑤沉默的時候,徐道欽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明瑤。
明瑤接過,打開信封,拿出里面的信大致看了下上面的內(nèi)容,大感意外,抬頭望著徐道欽道:“這是……”
徐道欽點點頭道:“上官擎去麒麟山之前,除了交待小平向我們求助外,還讓他去查了赫子銘,這就是他這些天查到的結果?!?br/>
明瑤又看了下信上的內(nèi)容,沉默了一會問道:“這是上官平查到的?”
程敬業(yè)與徐道欽互視了一眼,不明白明瑤問的意思。
“兩位將軍可是看過上面的內(nèi)容了?”
兩人點頭,就是因為看過,他們才認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十多年前的事情,世上早已不存在的人,上官平為什么會想到去查他?”
“這……”徐道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得到赫子銘要殺明揚的消息已是震驚,根本來不及思索這些消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現(xiàn)下“公子”提醒,他才知道有些不妥,上官平今年才十九歲,十多年前的慘案他不會知道,更不會與赫子銘聯(lián)系在一起。
程敬業(yè)捋著胡須不動聲色的看著明瑤,信上寫的內(nèi)容他們這兩個老家伙都沒發(fā)現(xiàn)異樣,她只看了下內(nèi)容便提出疑問,他真是越來越好奇這丫頭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元帥是從哪里找來這樣的寶貝的,他為什么就沒有這樣一個義子,當然,是兒子就更好了。
“童兒,去找杜管家,讓他派人把上官平找來?!泵鳜幏愿?,程敬業(yè)和徐道欽解釋不清楚,她只有向上官平直接詢問了。
“哦!”童兒答應一聲便跑出去了。
童兒走后,明瑤思索了下問道:“兩位將軍能否與明瑤講一下燕妃的事?”信上特意提了赫子銘與燕妃的關系,似是引導她把刺殺事件與這個燕妃聯(lián)系在一起,然而,她在邊關,而燕妃遠在京城,兩人更是沒見過面,燕妃為何會派人來殺她,難道因為她現(xiàn)在是明況的義子?
“燕妃閨名公孫燕兒,左相公孫晟三女,自進宮后深得皇上恩寵,亦是九皇子的生母。”徐道欽簡單的說了下燕妃的情況。
“燕妃與明家可有什么恩怨?”
“國公府在宮中也有位娘娘?!?br/>
“哦?”明瑤心疑,莫非是后宮之爭牽扯到了朝堂?
“老國公幺女,元帥的小妹明心是當今圣上的皇貴妃,四皇子的生母?!?br/>
“兩人在宮中相處并不融洽?”明瑤委婉的道,皇帝老婆爭風吃醋的事屢見不鮮,當然,真實的她沒有見過,影視劇上看過不少,她家老二就是個宮劇迷,聽的多了,自也能記住些,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這……”徐道欽猶豫了下,不知怎么回答,皇帝的家事,作為臣子,怎敢妄論。
唉,程敬業(yè)嘆一聲,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說道:“既然發(fā)生了這事,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了,左相與國公府不合由來已久,早在十年前就開始了,當初公孫晟剛提升為左相,恰逢與夏國交戰(zhàn),公孫晟便舉薦他的長子做監(jiān)軍,不幸死在了戰(zhàn)場上,公孫家的人就把這件事怪在元帥頭上,在朝堂上,公孫晟處處針對元帥,更是看明家軍不順眼。”
原來還有這段因果,明瑤聽著別人的故事,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斷,明況對公孫晟來說有“殺子之仇”,于燕妃來講有“殺兄之恨”,這父女倆把明況看成了仇人,定是想要殺之后快,積怨十多年,一旦有了機會,豈不是要大肆利用,難怪明況離開時憂心忡忡,有這樣一個宿敵在朝中,是非黑白即便說的清,也會被攪混的。
嘀、嗒、嘀、嗒,明瑤無意識的用右手食指敲著桌子,徐道欽和程敬業(yè)兩人知道她在想事情,不便打擾,各自喝著茶水,也在想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
“公子,上官公子來了。”童兒來到明瑤面前通報。
“明揚!”上官平高興的喊道,見程敬業(yè)和徐道欽也在院里,遂又重新恭敬的見禮道:“公子,程伯父,徐伯父?!?br/>
“坐下說話?!泵鳜幨疽馍瞎倨阶?。
“是!”上官平含笑依言坐到凳子上,問道:“明揚,你的傷好些了嗎?”聽說明揚受傷,他和韓少松幾人前來探視過幾次,不是被童瑛攔住就是被石峰關在院外,反正就是見不到病人,后來程老頭嚴令他們不得再去探視,他們才只得作罷。
“平小子,怎么這么沒大沒???”程敬業(yè)出聲教訓。
“是,程伯父,我看到公子好了,高興的,一時口不擇言,公子不會怪罪的是吧?!鄙瞎倨叫目诓灰坏牡溃麄儙讉€,還是喜歡喊“明揚”的名字,喊“公子”,多生疏。
“當然!”明瑤笑語,她不會在稱呼上介意的,隨他們喜好。
“這小子!”程敬業(yè)寵愛的道,與徐道欽一起笑了。
明瑤把手中的信紙遞給上官平道:“兩位將軍說這是你派人查到的。”
上官平只看一眼便認出是他給徐道欽的信,馬上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認真道:“這是我給兩位伯父的,上面的內(nèi)容卻不是我查到的。”上官平的目光從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繼續(xù)道:“父親離開后,是讓我秘密調(diào)查赫子銘的事情,尤其是這些日子他與什么人接觸,可我只能找到他是望月樓三當家這些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情,根本查不出他的行蹤,更別說他與什么人接觸了。”
“那這些又是怎么回事?”程敬業(yè)發(fā)問,難不成是這小子自己編寫的不成?
“是前天晚上,一個黑衣人送來的。”
“黑衣人?”徐道欽與程敬業(yè)兩人同時發(fā)問。
“恩!”上官平點頭,講道:“黑衣人交待,如果期限到了,父親還沒有回來,就讓我把這封信交給公子,如果父親回來了,事后再交給公子,說是會幫助公子理清一些事情,今日便是十日期限,我以為公子還沒有醒,所以剛才去見兩位伯父時就一并把信交給了你們。”
“如此說,這位黑衣人應該是朋友了。”程敬業(yè)說出他的看法。
是敵是友,只憑這點很難下結論,想了想,明瑤笑語道:“這件事先放一放,不論此人是做什么的,這封信的真假今晚便可知曉,幾位先回去安排下,今晚準備來府中看戲?!?br/>
“公子,此事不可兒戲?!毙斓罋J提醒。
“不是還有兩位將軍嗎?就先讓明揚來打頭陣,若是失敗了,兩位將軍的人在上也不遲?!?br/>
“好,小子,老夫相信你!”程敬業(yè)見明瑤堅持,不再多說,他就不信赫子銘傷了人還能囫圇個的從府中出去。
明瑤含笑道:“我會盡量不讓自己出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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