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4、被虐殺的老道士(2)
原來,老道士還真是大周朝吳三桂身邊的人。
這名老道士原名叫什么,沒有人知道,陳飛虎等人,只知道他的道號叫?;?。
早年,他是吳三桂身邊的一個謀士,也是從北方跟隨過來的親信。追隨吳三桂多年。吳三桂云南起兵,他已年近花甲,早有退意。
可是,吳三桂云南起兵,他要想隱退解甲回到北方,就更不可能了。
?;垭S著吳三桂云南起兵東進,這一天終于來到了這座位于湘黔邊境上的這一處高山。剛剛打下山下的那座縣城,就聽人說,縣城東北面這座山上,確實是一處圣地,而且山上的菩薩很靈驗,能預(yù)知天下五百年前后事。
平西王吳三桂一向信奉佛教,再加上一路起兵東進,勢如破竹。所有的一切都如他想象的那么順利。
掃平中原,驅(qū)逐滿清,恢復(fù)中原,指日可待。
此時,若得一靈驗菩薩祈求未來,能指引一下光明前景,豈不美哉。
加上一路高興,如今在此稍作停留,欣賞一下當?shù)孛谰?,借景抒情,豈不是一件快事。
想著,吳三桂就帶著身邊近臣,登上了這座有著佛教、道教光臨的圣山。
一路登山,一路山水交融,云山霧繞,飛瀑疊碎,鳥語花香。
群峰連綿,早讓這一群行軍打仗、意在克服中原、稱霸江湖的雄心斗志,早化作吟山誦水、詩詞歌賦的閑情逸致。
加上寺廟、道觀香煙繚繞,佛歌道語縈繞耳邊;舉目四望,大好河山就在眼前、就在腳下。
唉!又何必大開殺戒、荼毒百姓。
吳三桂登高一呼,這位馳騁一世、打遍半個中國的馬上將軍,竟然有了一種蒞臨天下的感覺。他想賦詩一首。最后,還是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才有了后來衡州稱帝,登臨南岳衡山的豪情揮斥)。
革命尚在途中,哪能吟詩作賦。
這是吳三桂登臨這座名山的感覺。
可是,一直跟隨他上山的老臣、即現(xiàn)在的?;鄣朗?,卻不是這樣想。他知道,一旦吳三桂云南起兵,他想解甲歸田回到北方的愿望就已經(jīng)化為幻影。一生廝殺,年已花甲,他想找個地方停下來。哪怕過上一年,哪怕過上一天。
他累了,不再想那些富貴繁華、花前月下。
最后,他在吳三桂的面前跪了下來,說他要在此地留下來,安度晚年。
吳三桂鎮(zhèn)守山海關(guān),放清軍入關(guān),一路打殺到云南,曲指一算,匆匆已三十年。追隨他的‘老兵’們,如今都已經(jīng)到了解甲歸田的時候。甚至于吳三桂自己,也時時在想,他是不是也該停下來,放棄欲望、放棄爭斗、放棄一切;找一處山水靜宜,或喝茶種花、或吟詩作畫、或逗鳥摸蝦……
可是,他做不到,他永遠也做不到。
但他能理解自己的老‘部下’?;鄣南敕āK麤]有阻止,反而苦笑著祝福他。
‘我答應(yīng)你,在此留下,這是一處圣境,也是一個安度晚年的極好去處,你先留下來,如果有一天我累了,做不了事了,也走不動了,我就來陪你。’
說罷,兩位‘老朋友’相擁而笑,又相擁而泣。
老臣?;鄹歉卸鞑槐M。
吳三桂此時的話,本是一句玩笑,卻不想,冥冥之中,這一次離別,卻成了后來的讖語。吳三桂衡州兵敗身死,竟然千里之外,被運回到此山,從此以此山為家,以此山為魂。
吳三桂對老謀士?;鄣奈ㄒ灰缶褪?,他必須隱姓埋名留下來,一是為了他自己,也為了他們未完的事業(yè),也為了吳三桂。
‘?;?rsquo;是老謀士留下來成為道士的法號,真實姓名,在這里,誰也不知道,甚至連他的裝束、他的面容都作了變化。
留下來的老道士‘?;?rsquo;,其實,從一開始,就意識到,吳三桂起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墒牵麤]有能力阻止得了他不這么做。同時,作為一個漢人、一個臣子、一個朋友,他當然也希望吳三桂能成功。
他的退出,其實跟這也沒多大關(guān)系。
他是真的累了,想停下來歇息了。如果他再年輕十歲、二十歲,他一定還會跟隨自己的主子一起馳騁,哪怕赴死。
那一天的離別,也是在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
再決絕的離別,都難免有幾分不舍。
老道士看著山下逐漸遠去的、自己熟悉的隊伍;看著自己跟隨了多年的平西王大將軍的背影;看著天邊那一縷就要西下的、如血的殘陽。此時的他,留下的決心也沒能比過離別的繾綣。
留下來的老謀士,從此在這座圣山上多了一個叫‘?;?rsquo;的道士,以前的他是誰,沒有人再留意。閱寶書屋
留下來的?;?,他真的不希望吳三桂走時說的那句話能夠‘實現(xiàn)’,他真的不希望他能夠回到這一處僻靜的圣山上來。盡管這里確實是一處值得留戀的地方,也是一處很適合‘養(yǎng)老’的地方。
這一切,作為另一路進兵湖南而繞路廣西的吳世琮,確實不知道。至于一路行軍打仗,一個謀士在途中消失、去世,那都是常事。
后來的兩次、三次,吳世琮來到山上,老道士?;郾鞠胫宰约旱恼鎸嵜婺俊⒄鎸嵣矸莞嬷獏鞘犁?。可是,當前的形勢,已經(jīng)越來越糟,他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以防萬一。他只好默默地做好這里的一切。
如今,曾經(jīng)的平西王、大周昭武皇帝,終于如他所愿,回到了這里。從吳世琮等人第一次把吳三桂的遺體運到這里,藏入山下山洞,他就知道。也是他一直在暗中保護。
后來,吳世琮廣西兵敗,潛入黔地,從山洞里把吳三桂的遺體移入石棺材,撥劍自刎;沒一次不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救下了自刎的吳世琮,巧妙地處理了石棺材鎮(zhèn)壓‘龍脈’的農(nóng)民責難。然后,吳世琮走后,他又重新對吳三桂的遺體作了更加秘密的安葬。
他知道,對于大周,毀滅性的打擊就要來了。
直到最后,清兵進入山上所有寺廟、道觀進行搜查,火燒所有寺廟、道觀。
在此之前,他已經(jīng)寫好了留給大周龍威將軍的信件,他知道他沒有死,更沒有像清兵說的變成了妖魔。他也知道,大周龍威將軍總有一天會回到這里……
奄奄一息的老道士沒能說出話來,他用顫抖的手簡單地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了這個‘山賊’——自己唯一的朋友。
他知道,陳飛虎雖是一介莽夫、一名‘草寇’。
他知道,他把這一切告訴他,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他也相信,他能夠等到大周朝龍威將軍的到來。
最后,他附到陳飛虎的耳邊。告訴他,他給大周朝龍威將軍留下的‘書信’在哪,然后安祥的閉上了雙眼——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