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陰霾一掃而光,藍天白云之下,看什么都是喜悅的歡快的美好的。
我和蕭熠桐和好如初。
美好的一天從我早上醒來開始。
我在被窩里給蕭熠桐打電話,問早安。完成電話任務(wù)后,再起床做早飯。等蕭熠桐來了一起吃飯,一起去上班。
無論是在舜華還是旭炎,我倆幾乎形影不離。蕭熠桐一天到晚忙于各種事務(wù),我則是聽吩咐忙于蕭熠桐交代的各種事務(wù)。
“舜華的采購部也得好好收拾了,我把他們養(yǎng)得太肥了?!蔽疑钊牍ぷ骱螅l(fā)現(xiàn)了很多漏洞和問題,心里有些氣急。
“沉住氣,別著急?,F(xiàn)階段我們要的是一個‘穩(wěn)’字,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過段時間再慢慢處理?!笔掛谕┌醋∥摇?br/>
“明白,聽你的?!蔽乙荒樚撔木把鲋畱B(tài)接受他的滔滔教誨,學(xué)習(xí)他如何做個好總裁。
旭炎因為在遣散員工,事情繁瑣,蕭熠桐大多時間呆在那里。而他要我留在舜華,讓我處理舜華的公務(wù)。
我想著旭炎那些垂涎蕭熠桐的女同事,撂了挑子堅決不干:“我的工作你既然已經(jīng)全都接手了,我現(xiàn)在又來插手管,會讓底下人覺得很亂的。而且我處理的沒你好,惹你一個不高興,你還得重來不是?”
“你想怎樣?”蕭熠桐笑瞇瞇得看著我。
“你到哪我到哪?!蔽依^他衣角,扭扭身子,裝出一副撒嬌樣。
“行。不許摔門,不許拍桌子,不許舉拳頭?!笔掛谕┨釛l件,“2個小時內(nèi)把昨天欠的2篇閱讀還了?!?br/>
昨晚因為有應(yīng)酬,我賴掉了2篇。沒想到蕭熠桐隔夜賬還要收,這也太小氣了太斤斤計較了。我使出渾身解術(shù)繼續(xù)耍賴,蕭熠桐一臉吝嗇債主的模樣,打開我的手自己往外走。
“行,你說了算?!蔽壹泵ψ飞稀?br/>
我在旭炎見到了洪秀珍,她現(xiàn)在是旭炎財務(wù)部經(jīng)理,已經(jīng)結(jié)婚,有個2歲的女兒。她對我說了很多祝福我和蕭熠桐的話,于是我心里很快解除了對她的敵意。
倒是那個胖女孩,我知道了她叫章琴香,竟然是曾經(jīng)訛我的大媽的女兒。這母女倆長得也太像了,難怪看她面熟的很。
當(dāng)時那大媽是說過她有個女兒大學(xué)畢業(yè)在找工作,誰知道蕭熠桐不但給了面試機會,還給了總裁助理的職務(wù)。
這讓我心里恨得癢癢。
蕭熠桐說:“當(dāng)時公司缺人,章琴香來了之后在業(yè)務(wù)部做內(nèi)勤做了一個月。工作勤懇,細心耐心又有責(zé)任心,同事對她口碑都不錯。我一個總裁連個助理都沒有,這就在幾個內(nèi)勤里把她提拔上來了。她到目前為止,工作都做得很好,沒理由裁掉她?!?br/>
“可她明顯對你有非分之想,而且一點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蔽衣裨沟?。
“我明白,我已經(jīng)很刻意和她保持距離了。有需要,我會跟她好好談一次。”
“談什么?等你談的時候只怕她情根深種,無法自拔?!?br/>
“不會啦,我有分寸的?!笔掛谕┬χ参课摇?br/>
我白眼翻過去。
跟蕭熠桐在一起,真的是很難靜下心來看書的。
蕭熠桐好忙,事無巨細,只要有人找,他都應(yīng)。遇到車間里有問題,他還要親自去看看。
我在旭炎的頭兩天,同事們避忌還不怎么敲門,有事最多打電話詢問或請示。后來蕭熠桐把辦公室的門打開,堂而皇之把我曝露在公眾視線里。
我以為他這是要向大家承認我呢,結(jié)果卻是,大家堂而皇之的不把我當(dāng)回事了,進來出去最多招呼一聲。時間一久,我和蕭熠桐辦公室里的家具擺設(shè)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關(guān)門啦?!蔽铱棺h道。
“一關(guān)門你就想對我干壞事。不行?!笔掛谕┳谵k公桌前忙著工作,反對道。
“開著門,我看不進書?!?br/>
“那你回舜華去?!?br/>
“哼,蕭熠桐,這才是你的目的吧?!蔽引b著牙齒道。
“是啊,怎么樣呢?還有半個小時,讀通了沒有?今天沒有情面講了,讀不通你等著罰抄?!笔掛谕├涿鎯瓷褚话?。
“生詞太多了,你這個英語書一點也不適合我。”
“別找借口。你趕緊吧。想當(dāng)年,我可是被你管了一個暑假,天天讓我查漢字字典。一個錯別字就讓我抄20遍,20遍!”蕭熠桐一臉苦大仇深。
“噢,蕭熠桐,講到底,你都是為了報復(fù)我?!蔽遗闹笸忍似饋怼?br/>
“不是啦,不是啦。那時候你是為我好,我知道的。我現(xiàn)在也是為你好,你也知道的,對不對?”蕭熠桐立即笑了起來,笑得眉角一跳一跳。
狐貍的笑啊。
我雙手交握,活動手腕,眼睛瞇著看去蕭熠桐。我走去準(zhǔn)備關(guān)門,還沒動手,章琴香好巧不巧得拿著文件進來,又找蕭熠桐簽字。
蕭熠桐笑著看我。
我忍。
簽完字,蕭熠桐忙著出辦公室,隨手帶上門,說:“我去車間轉(zhuǎn)一轉(zhuǎn),給你25分鐘專心讀書的時間。等我回來,磕磕巴巴不及格,你就主動罰抄吧。”
這是怎么也不肯放過我了。
我只好埋頭苦讀。
我意識到,我和蕭熠桐之間怎么愛都會有份痛苦在,比如現(xiàn)在就是英語。但是為了這份愛,我必須克服痛苦,消滅痛苦。我把自己認真起來。
可我的手機又不爭氣了,吵著不讓我用功,而這個電話竟然是難能一見的大人物打來的,是我們玻幕行業(yè)的協(xié)會會長宋會長。
“我收到你們的公函,舜華和旭炎合并了?”宋會長問我。
“是的?!蔽倚Υ?。
“蕭熠桐是第一總裁?他不是把旭炎賣給你?”
“是合并,我怎么買得起?現(xiàn)在公司幾乎所有的事都是蕭熠桐在忙?!?br/>
“哦,我好奇,就是想確認一下。蕭熠桐之前找過我,還說想賣了旭炎來著。”
“有這樣的事?”我驚了,“什么時候?”
“大概8、9月的時候吧。當(dāng)時他說他在美國,不想回來搞這個公司了,托我問問有人接手不。我當(dāng)時還勸了他一些話,他卻口氣堅決得一心不想要?,F(xiàn)在你們合并了,也算好事一件?!?br/>
“宋會長,當(dāng)時蕭熠桐有說為什么想賣嗎?”
“好像是說他美國也有很多事,旭炎這里他沒精力管。哎呀,回來了就好,你們年輕人好好干。行業(yè)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改天我去D市,你們請我吃飯?!?br/>
“好,必須的。”
宋會長打著哈哈和我閑聊了會,掛了電話,我卻泄了氣般整個人頓時萎靡了。
一個一心想賣了公司和我一刀兩斷的人,卻忽然又黏上我,180度直線大轉(zhuǎn)彎和我合并了公司?
蕭熠桐買了胡銘海的股份,卻沒有真正把股權(quán)變更到他自己的名下。
蕭熠桐接了我所有的工作,卻整天叨叨教我怎么更好的做個總裁。
蕭熠桐幾次對我忍無可忍,卻最終全都選擇了原諒,留我在身邊。
蕭熠桐老說自己“死”啊“死”的……
我拉開他抽屜,把藥瓶全都拿出來,上網(wǎng)搜藥名。一個個相關(guān)“胃”字的專業(yè)術(shù)語,一張張不忍直視的胃部圖片,看得我瞳孔放大,心驚肉跳。
我不知所措得坐在辦公桌前,我感覺我的天崩了。
忽然有個人走進來,彎身把我摟進了懷里。
“Don,你告訴我,你到底怎么了?”我眼里一片黑暗,可熟悉的溫柔還是讓我沉下了心。
“胃潰瘍?!笔掛谕┒紫律?,抹過我的眼淚,“可大可小的病。如果每天心情好,吃得好,是很容易治好的。但是如果每天都要生氣,有一頓沒一頓的,那就很難了?!?br/>
“我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氣,一定每天給你做飯?!边@一次我是真心誠意地發(fā)誓。
“嗯,我的命交給你了。你想我活久點就對我好點,想我死隨時也都可以?!?br/>
蕭熠桐臉上認真又戲謔。我討厭他這個樣子,我感覺自己隨隨便便手里就攥了一條人命,壓力山大??蛇@是蕭熠桐的命,是他親手給我的,我無法抗拒。
我把手按在他肚子上,給他揉了揉,問他:“真的只是胃潰瘍嗎?痛不痛?”
“痛。痛起來和你不喜歡學(xué)英語一樣難受。”蕭熠桐笑道,“可是痛是治愈的過程,等哪天你英語學(xué)好了,我應(yīng)該也會好的。”
“我一定好好學(xué)英語。”我再一次發(fā)誓。
“嗯。趕緊讀給我聽。”蕭熠桐說著站起身,拿了英語書丟給我。
我摸著額頭,只得像吃藥一般捧了書念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