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以前聽我媽媽說過,人死后都會變成一顆顆璀璨的星星,在天上默默守候著她愛的人。所以他們一定會看到我們的,會為我們每一次的成長感到驕傲?!?br/>
蓓可的臉頰肉緊貼著顧城的肩膀,微微側(cè)下腦袋,看著天上璀璨的明星“天上那么多星星,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哪個才是我的爸爸媽媽?”
“你最喜歡哪一顆,哪一顆就是你愛的人?!?br/>
舒適的晚風(fēng)拂過臉龐,蓓可看著天上的星星,很久很久才開口“顧城,如果你很想爸爸媽媽了會怎么辦?”
很想哭了怎么辦?
“那就看一下爸爸媽媽留下來的信物,對它說說話,就會感覺到爸爸媽媽好像從未離開一樣,他們一定會聽到我們的聲音,感應(yīng)到我們的思念?!?br/>
爸爸媽媽留下來的信物...
蓓可眸光閃動下,將胸前的彩貝項鏈緊緊握緊掌心。
爸爸媽媽,你們在另一個世界過的好嗎?蓓蓓很想你們,很想很想...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伯利慈的嗎?為什么要扔下蓓蓓,蓓蓓不想一個人...
是不是蓓蓓太淘氣了,所以爸爸媽媽不想把蓓蓓帶上?蓓蓓現(xiàn)在不淘氣了,你們看見了嗎?蓓蓓在努力變強,努力成為爸爸媽媽的驕傲。等蓓蓓長大了,蓓蓓要為你們報仇,一定要讓壞人血債血償。
“顧城,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長大?”
“再看十次櫻花雨落,我們就長大了?!?br/>
“會很久嗎?”
“不會?!?br/>
“顧城?!?br/>
“嗯?”
“等我們替爸爸媽媽報完仇之后,你會去哪里?會離開巴黎嗎?”
“你會去哪里?”
“我想去伯利慈?!?br/>
“為什么?”
“因為那是我爸爸最向往的地方,是他許諾給我的承諾,可是...”這個承諾永遠也兌現(xiàn)不了了,蓓可搖搖頭“你呢,你會去哪兒?我們以后還會見面嗎?”
“反正我也流浪慣了,就勉為其難的跟著你吧,以后,你去哪兒我就在哪兒?!?br/>
他說,以后,你去哪兒我就在哪兒...
蓓可眸光閃動,看著少年俊朗溫潤的側(cè)臉,只覺得心口滑過陣陣暖意。
“顧城,謝謝你...”
謝謝你打開囚禁我的牢籠,帶給我希望。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包容與照顧。
謝謝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謝謝你的很多很多...
“打住,你個倔丫頭少跟我來這一套。別以為你隨便討好我一下,你今天的事兒,我就不告訴博士了?!?br/>
顧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不大習(xí)慣別人的感謝。
果不其然,下一瞬,蓓可小臉一跨,內(nèi)心洶涌泛濫的謝意也隨之消息得無影無蹤。
愚木頭!
“好啦,我唬你的?!币娸砜蓺夤牧巳鶐妥樱櫝切?,明眸皓齒,璀璨如星“快睡一下,到了我叫你?!?br/>
奔波了一天,小小的身板確實有些透支了。輕柔的風(fēng)拂過,很是舒服,很快蓓可便開始眼皮打架,睡了過去。
均勻的呼吸聲傳入耳膜,男孩下意識的放輕腳步。三年的相處,這細微的動作早已成了自身的本能反應(yīng)。
畫面一轉(zhuǎn),樹林深處,一座巨大的基地面前。
幾個教官裝扮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在他們的前面站著一排八、九歲模樣的孩子。
那些孩子中,無不狼狽者。個個都被泥漬裹得跟個泥猴兒是的。不僅如此,他們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有的鼻青臉腫臉上了掛彩,有的正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臂,有的正拿著自己斷掉的手臂!他們所站之處早已被鮮血染紅,卻無一人哀嚎。
這...還是八、九歲的孩子嗎?
“亮出你們的戰(zhàn)利品?!逼渲幸幻坦倌拥哪凶訉⒈娙藪咭曇槐檫^后開口。
蓓可抬眸看向顧城,顧城沖她點點頭。她緩緩張開手心,一顆晶瑩的磁石正安靜的躺在上面。
“不錯?!苯坦冱c點頭“一號和五號任務(wù)完成?!?br/>
緊接著,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孩張開手心,教官滿意的點點頭“九號十號完成任務(wù)?!?br/>
看著兩個男孩相視一笑,正在旁邊拋玩著磁石的女孩不屑嗤笑一聲“報告。”
“準?!?br/>
“蘇教官,我申請不要搭檔?!?br/>
不要搭檔?
這句話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蓓可探著腦袋,朝聲源出處看去。
“不要搭檔?四號你可想好了?一個人完成任務(wù)的難度可不小?!?br/>
“教官你問了一個多余的問題,我根本就不需要想。”女孩一張軟萌的小臉上滿是高冷自信的神色,在她的臉上找不到半分怯弱。
“好,準了?!睂τ谂⑦@樣的脾性,教官倒是喜歡得很,有能力也夠自信,定是個好苗子“不過,你可別以為你一人出任務(wù)就會有特權(quán),要是任務(wù)失敗了,照罰!”
“在我的字典里不會有失敗二字?!迸⒑苁亲孕?,一言一行哪里有半分孩童的影子,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大人!
“好,四號你好好干,做出點成績來,讓我們都開開眼界?!苯坦僬f著又將視線落在那些手心空空的孩子身上“廢物,自己去戒房領(lǐng)罰吧?!?br/>
“其他人,該散的就散了吧,今天的任務(wù)到此結(jié)束?!?br/>
“顧城,那個四號好有氣魄呀,好厲害的樣子。”蓓可用手肘撞了撞顧城,看著尤雨萌的眼睛直冒光。
一個人出任務(wù),膽兒也肧大了。
“嗯,很有個性的一個女孩?!鳖櫝钦驹谳砜缮韨?cè),聞言看了眼不遠處尤雨萌。
“等我長大了,也是要一個人出任務(wù)的吧?”
“嗯,有時候難免會要一個人?!?br/>
“那我要不要也像她一樣,試著一個人,不要搭檔?”蓓可說著揚起小臉看著顧城。
顧城笑,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呀,冒冒失失的,還是再歷練幾年再談要不要搭檔這個問題吧。”
“顧城?!?br/>
“嗯?”
“竟然你也知道我是冒冒失失的,為什么還要和我做搭檔?”
對上她那雙寫滿認真的眸子,顧城笑容更甚“你也知道你冒冒失失的,我不和你搭檔,還有誰愿意做你的搭檔,嗯?”
蓓可雙手叉腰,臟兮兮的小臉上鼓起兩個腮幫子“我以后會變得越來越強大的,到時候我就不需要搭檔了!”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先把臉擦擦,這誰家的小花貓呀?”自動忽略她的話,顧城掏出手帕認真的替她將臉上的泥漬擦掉。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蓓可一直都不要長大,他來保護她就好。
“你臉上也有?!陛砜甚谄鹉_尖,抬起黑乎乎的爪子,在他臉上胡亂抓了把。
以黑抹黑,結(jié)果很明顯,比不擦之前更黑了。
蓓可燦燦的收回手,一個勁兒的嘿嘿傻笑。
有什么可笑得這么開心的,跟個傻白癡一樣!
“切!”
一聲不屑的嗤笑聲響起,蓓可微微回眸,一眼就望見了躺在樹梢上的尤雨萌。
“你好。”蓓可沖她微微一笑“四號你好,我是五號,很高興認識你。”
“打住,我可不想認識什么嬌滴滴的小姑娘。”
嬌滴滴的小姑娘...說她嗎?
跟她比,她確實顯得小家子氣了,但是跟嬌滴滴這個詞兒還掛不上勾吧?
“你是不是對嬌滴滴這個詞有什么誤解呀?”
“沒誤解呀,說的就是你。”尤雨萌叼著根系草,不屑的瞥眼蓓可。
蓓可微微蹙眉,雖說她挺佩服她的膽量,但不代表她喜歡她的不禮貌。
“我是不是什么時候不小心踩到你腳了?”以至于你這么討厭我。
“就你這身手,連我的影子都未必見得著,還想踩我腳,你可別太看得起自己了?!?br/>
“你!”蓓可怒,欲要上前與她理論一番,卻被顧城拉住。
“倔丫頭。”顧城沖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與她爭執(zhí)“走了,累一天了,回去好好歇會兒?!?br/>
蓓可點點頭,她知道顧城的意思,沒必要起爭執(zhí),省的惹火上身,少不了進一頓戒房。
見二人要走,尤雨萌輕哼聲,從樹上跳下來。
四目相對,感覺到尤雨萌眼里的敵意,蓓可微微蹙眉,正想說些什么,尤雨萌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撞過她的肩膀離開,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這四號...”看著她的背影,蓓可皺眉,這四號好沒禮貌。
看了眼尤雨萌的背影,又看向蓓可,揚起抹笑“走了,帶你去吃東西?!?br/>
見蓓可不動,顧城笑著牽過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像她這樣性子的女孩,可能都會直率些?!?br/>
“我沒跟她見識,我只是覺得她這樣的孤傲的人會有朋友嗎?連搭檔都不要,她是不是特別不喜歡交朋友?”
“可能是她對朋友的定義比較嚴格吧,所以朋友會略少些?!?br/>
夜已深,兩人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在經(jīng)過戒房的時候,蓓可停了下腳步。
顧城回眸看向她“怎么了?”
蓓可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別說話“你聽?!?br/>
寂靜的夜,戒房里傳出陣陣沉悶的撞擊聲,還夾雜著各種哭聲喊聲咆哮聲,尤為的滲人。
顧城不由得沉了沉眸,握著蓓可的力道更重了些“小可,走了。”
蓓可任他牽著自己走,盯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只有弱者才會進戒房是嗎?”
顧城握著蓓可的手不由緊了緊“我不會讓你進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