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恍然大悟,“啊,原來也是找趙醫(yī)師的啊…”
歸商捂著嘴又咳了幾下,眼尾咳的有些泛紅,聲音沙?。骸皨鹱?,那你知道趙醫(yī)師在哪么?”
大嬸十分熱情的摟著她,邊走邊說,“巧了不是,我就是剛從那兒回來的,我?guī)闳??!?br/>
路上一直是大嬸在開口說話,歸商時不時應(yīng)和一句,更多時候只是安靜的走著,或是低頭咳嗽幾聲。
大嬸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憐憫,“小兄弟,你這身體可不行,太瘦了。而且也不高,幸虧年齡還不算大,還有長高的機會?!?br/>
“唉,也不知道大當家到底怎么想的,讓那些大老爺們巡邏就算了,干啥非得讓半大的孩子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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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有一會兒,直到看見一間散著光亮的房間后,兩人的腳步才漸漸停了下來。
大嬸松開摟著歸商的手,將她往前推了推,“這兒就是,我有事就先不陪你了?!?br/>
“你也不用害怕,趙醫(yī)師人很好的,就是不要太耽誤人家時間,這已經(jīng)很晚了?!?br/>
將想說的囑托完后大嬸轉(zhuǎn)身離去,歸商看著她加快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然后轉(zhuǎn)身抬頭看向前面的屋子,半瞇著眼細細打量著。
一路走來,通過大嬸的不懈努力,這位姓趙的醫(yī)師漸漸在她的腦海里有了大致的輪廓。
年齡不算大只有十九,性格很溫和,有著一手的好醫(yī)術(shù),據(jù)說曾經(jīng)還救過大當家。
如果他是真的一直在跟著二當家的話,那么那位當上二當家還要有那醫(yī)師的一份功勞。
歸商并沒有直接走進去,她左右瞧了瞧,在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經(jīng)過的人后找到了一處矮墻,從那邊的矮墻爬上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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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掀開的瓦片能夠看見屋內(nèi)燈火通明一片,有人一直在桌前低頭寫寫畫畫什么。
趙醫(yī)師手邊堆滿了醫(yī)書,一旁的書架也被塞的滿滿當當。
歸商摸了摸下巴,看來這趙醫(yī)師還挺好學(xué)的。
她看著那醫(yī)師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就在那兒坐著寫些什么,捂著嘴緩緩打了個哈欠。
好家伙,這家伙可真能熬。
她看的有點不耐煩了,正想離開之時,細微的敲門聲響起——
歸商連忙屏住了呼吸,下意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一位身著黑衣勁裝的少年在得到屋內(nèi)主人的允許后,謹慎的左右看了看,輕輕推開了門。
他將門關(guān)緊鎖好,半低著頭,聲音壓的很低。
“少谷主,主子他又犯病了,您看是不是…”
趙醫(yī)師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突然抬頭站了起來,看起來很焦急,與之前冷靜自持的樣子判若兩人。
“怎么可能,不是昨天剛把過脈的嗎?”
勁裝少年說話有些支支吾吾,趙醫(yī)師看著對方這樣子,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影三,夜瑾他是不是又動了不該他動的內(nèi)力?!”
影三看著對方被氣的連名帶姓喊著主子的名,正想替主子說些什么時候,突然被他一把拉住。
“快,你直接帶我過去!用輕功!”
影三十分干脆的閉上嘴,知道事情的緊急,正要帶著趙醫(yī)師“飛”的時候,驀然抬起頭,朝上看去。
歸商心頭一跳,轉(zhuǎn)身躲過那道凌厲的視線。
影三眉眼森寒,殺意在眼中縈繞。
“少谷主,房上有老鼠?!?br/>
趙醫(yī)師危險的瞇了瞇眼,好家伙,一個個都欺負他沒有內(nèi)力呢。
他將想要逮“老鼠”的影三拉住,聲音冰冷。
“不急,你先帶我去救你家主子?!?br/>
影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趙醫(yī)師直接用話堵住了他的嘴。
“不用擔心,想要在一名會醫(yī)術(shù)的人家做‘梁上君子’,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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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商早在那勁裝少年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從房上跳下來了,此時此刻她只想逃的越遠越好。
誰能想到她竟然這么輕易就暴露了自己,準確來說那名叫影三的少年對視線竟然這么敏感!
失策了,這次是真的在玩命啊!
歸商狼狽的四處逃竄著,可跑著跑著就覺得不對勁兒——
等等,是不是根本沒人在追自己?
可為什么呢?
突然,一陣近乎割裂她的的痛感鉆進心口,眼前陣陣發(fā)黑——
靠,到底什么時候下的毒!?。?br/>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趙醫(yī)師指尖輕點,笑了。
嗯,算算時間,藥效應(yīng)該發(fā)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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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商勉強穩(wěn)住沒讓自己倒下,她近乎半跪著,右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襟。
冷汗從額頭冒出,她艱難的動了動身體,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怪不得,怪不得不去追,原來對方早就未雨綢繆,耍過陰招了!
果真是飄了,她竟然小瞧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歸商嘴角不斷滲出鮮血來,一滴滴的滴在地上,像是在燃燒生命之花。
她抬頭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
電光火石之間,之前沒想通的事情在這一刻異常的清晰——
趙醫(yī)師是少谷主,且歸屬于二當家,二人都是最近才加入青云幫的。
書中曾說過,男主姓夜名瑾,有一神醫(yī)谷的少谷主互為好友,兩人關(guān)系甚佳。
在最后失去意識之前,歸商眼中像是結(jié)了冰霜,看不見一點溫度。
她的嘴角悄然勾起,莫名瘆人。
少谷主、夜瑾。
趙醫(yī)師、二當家。
呵…世界真小,特么真巧。
可千萬別讓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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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濃霧降臨,將山野間倒地的身影漸漸遮掩住。
有兩個人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面具少年蹲了下去,用手虛虛的戳了戳“死尸”一般的少女,輕嘖了嘖。
嗯,她是懂怎么找死的。
面具少年站起來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并沒有什么想要救人的想法,似乎只是過來看看。
年輕人不是很懂自家主人的心思,但又覺得這就是主子的性格。
陰晴不定是常態(tài),正常的時候才是少見。
面具少年盯著地上少女出神了一會兒,指尖撥出一顆白滾滾的丹藥。
他將丹藥遞給身邊的人,年輕人心領(lǐng)神會的將其接了過來,走到少女跟前喂進了她的嘴里。
面具少年嘴角含笑,眼底卻是一片毫不遮掩的漠然。
他的聲線是一如既往的清脆,這次卻帶著詭異的興奮。
“無論是生是死,怎么算本殿都不虧?!?br/>
那不如就讓他瞧瞧,這位性情大變的相府小姐,這次是否能夠再次好運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