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旁人這樣說,薄先生分分鐘讓她后悔,偏偏葉晚蕭不是旁人,她是蘇辭顏最好的朋友。
蘇辭顏解釋道:“其實也沒有,晚蕭就是開玩笑而已,她一直都是這樣的,過過嘴癮?!?br/>
其實事實是,葉晚蕭對于薄越珩和孟佩結婚的事情非常鄙視薄越珩,不過這個是絕對不能當著薄先生說的。
薄先生將撒嬌秉承到極致:“可我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br/>
畢竟愛撒嬌的男朋友,有‘肉’吃!
蘇辭顏嘴角抽搐,對上薄越珩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心里竟沒由來的生出幾分不忍來,她開口解釋道:
“別難受了,是我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常常跟晚蕭吐槽一些事,她以為我是因為你和孟佩結婚的事情難受,所以才會這樣說的,催眠什么的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聽聽也就完了,她一個半吊子,我才不去當試驗品呢?!?br/>
從蘇辭顏嘴里聽到婚禮二字,是他和旁人的婚禮,薄越珩心底抑制不住涌出愧疚:“阿辭,對不起。”
蘇辭顏有些不好意思,她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臉頰在薄越珩掌心蹭了蹭:“我沒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br/>
薄越珩笑了笑:“阿辭,你認真回答我,婚禮的事情,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蘇辭顏翻了一個白眼,來不及思考,直接脫口而出:“怎么可能不介意?我介意得要死,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在婚禮上。”
薄先生淺笑,彎眸,眸子亮如星辰。
“阿辭,我很開心?!?br/>
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他家阿辭這樣赤裸裸的表示在意他,恩,他很滿意。
蘇辭顏搖頭,煞有其事的說道:“薄先生,你的人設崩了?!?br/>
薄越珩半點不在意:“除了你也沒有旁人知道。”
聞言,蘇辭顏笑顏如花。
吃過晚飯以后,薄越珩送蘇辭顏回家,到了穎園,蘇辭顏下車跟薄越珩說了再見,然后轉身進了別墅,透過窗戶,蘇辭顏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薄越珩才驅車離開。
晚上六點半,蘇穎和蘇冠中正在餐廳吃晚飯,餐桌上就只有她們兩個人,蘇冠中見她回來,問她:“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蘇辭顏擺擺手:“不用了,我吃過了?!?br/>
蘇穎聞言問道:“是和晚蕭一起吃的晚飯嗎?”
蘇辭顏點頭,看了兩眼蘇穎,有些好奇的開口:“蘇逸安他…二叔,二叔他人呢?”
習慣了直接叫名字,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蘇冠中在餐桌上,對上自己父親大人那雙涼幽幽的眸子,連忙改了口。
蘇冠中解釋道:“他剛剛收拾行李離開?!?br/>
蘇辭顏詫異:“離開,去哪兒?”
蘇冠中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是朋友約他出門旅游,臨時決定的。”
蘇辭顏撇撇嘴:“他倒是瀟灑。”
蘇冠中看了她一眼,涼涼的說道:“你要是想你也可以,沒有人攔著你?!?br/>
蘇辭顏聞言正色道:“爸,每次一牽扯到二叔的事情你就毫無理智,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縱容二叔真的好嗎?他已經四十出頭了,可是還是一事無成,你能管他一時,你能管他一輩子嗎?”
“好,就算你真的覺得愧對于他,他的余生你都承包了,而你也一直有能力滿足他的欲望,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墮落的二叔真的就是好的嗎?真正愛一個人,不是縱容他,予取予求。”
對上蘇冠中錯愕的眸子,蘇辭顏狠狠心,開口道:“爸,這些年不管二叔問你要什么,只要他開口,你都滿足,你從來不問為什么,你以為這樣就是對他好補償他嗎?”
“真正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應該幫著他往好的地方走嗎?可是你這樣縱容他,不管他墮落也好,一事無成也罷,你都一如既往的,你真的有沒有想過,如果哪一天你沒有辦法滿足他的要求了怎么辦?”
“萬一,我是說萬一,蘇氏有個什么意外,二叔沒有了你這個取款機,他該怎么辦?爸爸不是也常說生意場上的事情說不準嗎?今天輝煌,指不定哪天就落魄了,到時候一事無成的二叔,跪著生活了這么多年,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爸,這些你有考慮過嗎?”
蘇辭顏話落,蘇冠中再也沒有了胃口,放下了筷子,眸光幽暗,蘇穎抿唇說道:“顏顏,少說兩句?!?br/>
“媽,我說的是事實,二叔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和你們的縱容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媽,你不是常常跟我說一個人活著總要有點追求嗎?為什么不用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二叔呢?”
蘇辭顏一直覺得蘇逸安雖然嘴比較賤,但是還是很聰明的,然而今天的蘇逸安就是十足十的一個寄生蟲,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二叔,蘇辭顏說不失望是假的。
蘇穎放下筷子,沉了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前因就不要隨意的鄙視后果。”
蘇辭顏拉開椅子坐在蘇穎身旁:“那就告訴我前因啊,不然我沒有辦法理解。”
蘇穎少有的強勢:“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隨意批判就可以了?!?br/>
蘇辭顏聞言點了點頭,倒也不氣,無所謂的開口:“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多說也無疑,剛才只是我的意見,隨便你們聽還是不聽,我就是單純覺得,就算有你們一輩子保駕護航,二叔也不可能這樣一輩子墮落下去,因為,終究會后悔了。一直跪著的人生,就算一帆風順,可也沒有什么意思?!?br/>
蘇穎聞言又想說什么,蘇辭顏直接抬手制止了她:“爸媽,我先回房間了?!?br/>
說完,轉身上了二樓。
蘇穎嘆了一口氣,遞給蘇冠中一杯果汁,有些擔憂的開口:“辭顏那丫頭的話不用放在心上,她不知道前因后果,逸安走到今天,還有你照顧著他,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蘇冠中擰眉:“話是這樣說,可是我是不是真的太縱容逸安了?我就是覺得他受了那么多苦,想讓他開心一點,所以他的要求我基本滿足,況且也不是什么多無理的要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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