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和自己糾纏在一起的黑氣覆蓋范圍越來越遠(yuǎn)，漸漸擴大到覆蓋了整個宮殿周圍。各種石像像衙門前站班的衙役，莊嚴(yán)肅穆。石像發(fā)出屢屢黑氣，和老實身上黑氣融合在一起。

    他“看”周圍一切更加清晰，宮殿金碧輝煌。

    突然就有虔誠的善男信女走過來，絡(luò)繹不絕到大殿里去。老實嚇的趕緊躲到石像旁邊，那些善男信女卻對他視而不見，就像莊里人一樣，沒有人看他一眼。

    老實垂頭，雙手抱膝，谷堆在一邊。

    這些人服飾與莊里人迥異，實是從未見過的古怪。見眾人并不理他，老實膽子漸漸大起來。既然是在俺的夢里，又有什么好怕？

    他輕咳一聲，看著人們依舊虔誠目不斜視的走。他更大聲的咳嗽，還是沒有人理他。又過了很久，他終于伸出小拇指輕觸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一個女人的衣角。手指竟穿過衣服，如同無物一般。

    他正沉思這是怎么回事？一個男人怒目圓睜向著他走來。那人腳高高抬起，眼看一腳要踏倒他。老實抱頭谷堆在地上，不等腳踢到，就自覺躺倒，像在莊里挨打時一樣，雙手抱頭，蜷縮起身子。

    男人視他于無物，從他身體里穿過，繼續(xù)向大殿走去。高老實依舊沒有感覺被踢踏。他起身時，又一個人無物般從他身體穿過，對他連看也不看一眼。接著又有人撞向高老實，但還是輕輕巧巧從他身體里穿過去。

    他高興起來，果然這是在做夢，是在自己的夢境里。

    他大膽伸手去模那些女人的屁股和胸脯。看到卻摸不到，手從人身體里穿過。身著奇異服飾的人依舊各行其是，在宮殿前進(jìn)進(jìn)出出。

    老實蹦蹦跳跳，張牙舞爪，高興的大喊大叫。

    隨著黑色氣息被他吸收的越多，他感受的范圍越來越廣，慢慢把整個高閣莊覆蓋，漫延到淄河上，漫延到牛山時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阻擋。高老實身體一震，對黑氣的控制變的艱難起來，他忙收斂心神，切斷與遠(yuǎn)處黑氣的聯(lián)系。

    他將感覺投入到大殿內(nèi)，站在大殿外邊的他“看清”了大殿內(nèi)的一切。人們正對著一尊一丈左右的雕像膜拜。雕像，是一個極其美艷的女子，一襲華服，身材修長，凹凸有致，微閉雙目，嘴角上揚似嗔還笑，渾身上下充滿了魅惑。

    而這美女右手握著一根黑黝黝，疙疙瘩瘩的拐杖，與她很是不搭。

    高老實嘿嘿一笑放出一團黑氣，那團黑氣遇到拐杖竟像是老朋友般纏繞在一起。觸碰中，老實感覺拐杖是實質(zhì)存在的，不像那些穿異服的人徒有其型。

    隨著涌入大殿的黑氣越來越多，他覺得黑氣竟然變成了另一個自己也進(jìn)入了大殿。另一個自己也身高過丈。

    初時老實有意無意間輕輕觸碰那美女雕像。雕像也是實際存在的，摸起來肌膚是涼涼的，滑膩的。后來他不覺擁抱了美女石像，竟是有形有質(zhì)，如同真人一般。老實更大膽起來，不覺做出猥褻動作，丑態(tài)畢現(xiàn)。

    突然他聽見咯、咯、咯、瘆人的笑聲。在美麗石像后面豎起一條巨大的尾巴，正有節(jié)奏的震動發(fā)出嘶嘶如笑聲般的聲響。石像忽的睜開雙目，張口吐出長長的蛇一般的信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嘯聲。

    美女雕像眼睛里一道精光投向殿外的真是的高老實，同時所有善男信女們紛紛轉(zhuǎn)頭看向他，但所有人的眼睛中只看到眼白，沒有黑色的眼珠。

    她手中那條疙疙瘩瘩的拐杖猛刺向高老實小腹丹田處。高老實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那拐杖整個插入了他的丹田。

    高老實大叫一聲，猛的醒過來，渾身是汗，整個人都虛脫了。

    恐懼羞愧懊惱之余，他怔怔的看著大殿方向出神，繼而傷心的大哭。他不該那樣不要臉，那么美好的一段記憶被自己的齷齪給毀了。

    他頹然坐在北閣子旁邊歪斜的石羊上。

    這時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天就要亮了。

    老實感到丹田處腫脹的難受，站起身，褪下褲子對著石羊開始撒尿。濕熱的感覺從兩股之間順著腿一直通到腳底涌泉，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把尿都尿進(jìn)了褲子里。

    他氣的只想打自己幾個嘴巴，用了多年的工具竟然這次失手了。著急伸手向兩腿之間抓去，掏弄半天卻什么也沒有抓到。嚇的他大哭，匆忙跪下沖著殘破的大殿方向磕頭，大喊饒命。

    不知道磕了多少，磕到滿臉是血，直至自己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太陽炙烤著大地，他以為剛才還是夢，著急忙慌的又掏弄半晌，那物件依舊沒有找到。

    他慢慢冷靜下來，已經(jīng)沒有那么害怕傷心。盤膝坐下，閉上眼用心去感受，發(fā)現(xiàn)兩腿之間的那事物竟斂入腹內(nèi)。

    他抬頭看，北閣子還是那破敗的老樣子。他奶奶的，原來這樣，原來還在。他奶奶的，頂多尿尿都要像女人一樣蹲下罷了，也無不可。他娘的龜孫子才站著尿尿。

    他慢慢高興起來，反正自己也娶不上媳婦，這樣也好。正好！正好！他娘的龜孫子才找婆娘。

    當(dāng)他要轉(zhuǎn)身離開時，發(fā)現(xiàn)石羊旁邊斜倚著一根黑不溜秋疙疙瘩瘩的玄鐵拐杖。

    高老實依舊每天晚上游走在北閣子附近，每天照常練習(xí)“倒行逆施”。他吸收的黑氣在體內(nèi)存起來，剛開始時在丹田處凝聚，后來實在太多，就在五臟六腑聚集。后來，連五臟六腑都聚集滿了，仿佛整個人都籠罩在黑氣里。

    在一次吐納時，明明身體里已經(jīng)承受不起這么多的黑氣，但黑氣還是源源不斷的注入體內(nèi)。他整個身體開始膨脹起來，像是要撐爆了。他驚慌想阻斷與黑氣聯(lián)系，但是黑氣不再聽他控制，依舊源源不斷的沖入他體內(nèi)。他暈倒了。

    醒來后，發(fā)現(xiàn)體內(nèi)充盈的黑氣蕩然無存，丹田處有一顆黑色的珠子，像是死羊的眼睛。人變的消瘦如枯骨。每天晚上即使他不練習(xí)倒行逆施，也會有黑氣源源不斷注入，似乎永遠(yuǎn)填不滿一般。

    他內(nèi)視丹田，發(fā)現(xiàn)身體像是透明的一般。一天，他不知不覺走入墳園地里，開始吸收尸氣。那顆黑色的珠子依舊永遠(yuǎn)填不滿。

    白天他還是會回到莊里，沒有人會注意他的變化。

    晚上他也不敢再把黑氣放出來，因為他害怕夢中的北閣子，特別是大殿上那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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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天晚上他哭的很傷心，躺到地上，舉著雙腿向天空踢踹。他用手使勁拍打著兩腿之間說，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俺把自己練成了太監(jiān)，煉成了鐵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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