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梅看到兒子春雨的臉這個樣子嚇了一哆嗦，心疼地問：“你臉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你們兩口子打架了？這個臭女人真不是她媽的東西。居然把丈夫打成這個樣子，還是個人嗎？”趙正梅滿肚子的火，說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打張葩兩個耳光才能解心頭之恨。

    “媽，別說了，都過去了，還提這干嗎？”宋春雨小聲地提醒著。

    “你真是你媽的孬種，都打成這個樣子了，還不給說，難道要被打死才能說話？”趙正梅的聲音很大，幾乎是有意在說給張葩聽。

    張葩就在房里睡覺，離廚房也不是太遠，婆婆的話字字入耳，但她裝著沒聽到，她不想與婆婆吵，她寧愿與丈夫一同打的死去活來也不愿婆婆吵架，這一點她一直就是這么做的。

    女人的行為并不是一個人能理解的，女人要是堅強起來比男人還堅強，要是忍耐起來比男人還有忍耐力，或許女人怪就怪這里。

    “媽，算了，還說什么?。恐皇莻c皮也沒有傷到骨頭，更不會要了命?！彼未河赀€是那樣的話，他不希望婆媳之間為了自己而吵架。

    “你啊你，真得沒有想到你是這種人，一點出息也沒有。好，你們家的事我不問，隨你，你喜歡怎么樣就怎樣。”趙正梅嘮叨著?！八ツ膬毫耍俊?br/>
    “還在睡著?！贝河昱c朝水父子倆幾乎異口同聲道。

    “你大大媽媽打架，你怎么不拉架啊，你看你媽媽把你大大打的這個樣子，都不能見人了?！壁w正梅說著坐了下來。

    小朝水以為奶奶怪罪于他，他嚇得都不敢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呼啦呼啦地吃早飯。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趙正梅見孫子低頭不再說話，罵道：“我看你長大了也跟你老子一樣，連個女人也管不住的。”

    朝水見奶奶說他，便用眼角偷偷地掃了她一眼，又偷偷地看了他父親一眼，他父親也是低頭只吃不語。

    趙正梅見他們倆一個也不說話，又繼續(xù)道：“馬老實被人騎，人老實被人欺。你……”

    “媽媽，你吃了沒有？要是沒有吃早飯就在這兒吃點。早飯我燒得多，張葩可能也不吃了?！彼未河晖蝗蝗缡钦f，他不想再聽母親的嘮嘮叨叨。

    趙正梅自己去盛了一碗，突然說：“小朝水，你喜歡小沁子嗎？”

    宋春雨聽到這個話甚感吃驚，心想，問這個問題干嘛。就是為了這個事而打的臉皮破鮮血流的。

    小朝水也不知該說什么，只是臉紅著低頭吃早飯。

    “別問了，小孩子知道什么啊?！彼未河瓴遄斓?。

    宋春雨聽到這話則更吃驚，心想，你這是什么奶奶啊，居然問起這個問題，真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朝水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停止住吃飯，嘴里的飯也不知朝下咽了，小臉漲紅的像是潑了血般。

    “親過就是親過，要是沒有親就沒親，這有什么。也不是壞事。”趙正梅還在問。

    宋春雨心想，這叫哪門子的話，你是奶奶??！他不知道媽媽問得是否在理，不過在他看來，這種問法有損長輩形象。宋春雨心里也明白，他母親有時候是很不講道理的。母親這樣問，他也不好說什么，只是笑笑，依舊吃他的早飯。

    小朝水心里清楚，是親過，但也沒有什么感覺，只是好玩罷了，只不過現(xiàn)在奶奶一問，他倒覺得有點害羞，不再是好玩了。因而他的臉越來越紅了。

    趙正梅嘴上說著話，一碗粥也下了肚，把碗朝桌上一放，便出了廚房。她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便進了堂屋，伸頭朝房里看，只見媳婦臉朝里睡在床上，便退到了堂屋，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便罵道：“媽咯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這成了什么家了，哪家像這樣的，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彼贿吜R一邊去扶倒下的板凳及其他物什。

    張葩知道這是罵給她聽的，心里十分氣憤，但也只是裝著沒聽見，仍然一聲不響地躺著。

    趙正梅罵了一會兒，沒有人理她也自覺無趣，便出去了。

    “媽，你不要罵了，事情都過去了就算了，還罵什么??！”宋春雨見他媽來到廚房便輕輕地道。

    “就你媽的孬種，你看你這張臉還能見人？人家常說，打人不打臉，連自己丈夫也不問，就亂打，唉！我真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女人呢。你相公也算你活該，就派你這個命……”趙正梅的聲音依舊大大的，很明顯是有意罵給媳婦聽。

    宋春雨不知道母親怎么想的，不論如何，仗打也打過了，總不能再把張葩打的跟自己一樣吧，那樣有什么好處呢，如果萬一逼出個人命來，吃苦頭的還是自己，再說，張葩發(fā)這個火不僅僅是因為小朝水找媳婦的事，更主要的是沖他與費曉的事，小朝水的事只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

    趙正梅見兒子也不順著自己，便說：“你啊，老娘真不好說你，一點男子漢的樣子也沒有。我以后再也不說你們的事了，有罪你受，有福也是你享。老娘也不能跟著你受罪，也不能享到你一天的?！?br/>
    宋春雨笑笑，心想，你不說最好了，說了反而不好，張葩再壞總得來說還是自己的老婆，相當初馬其頓咬斷了他的手指時，要不是張葩誰來服侍，這一點宋春雨還時時記在心里。所以，他對張葩的一切過去所作所為，也就當沒有發(fā)生過，眼前的事，只好自己忍一忍了。

    張葩不吃不喝地從早上睡到中午，從中午一直睡到晚上，除了起來上個馬桶外，大門都不邁出半步，任憑宋春雨怎么叫她，她依舊睡她的覺，什么話也不說。她除了氣宋春雨外，當然也氣她婆婆，一想到她婆婆那副德行，心里就不是滋味，但也無法，想到深處就獨自淚流。

    張葩寧愿挨餓也不起床，已經(jīng)三四頓沒有吃飯了，能受得了嗎？宋春雨被她的行為搞暈了，不知如何是好，不得不苦苦哀求她起來吃點飯，但說盡了好話、道歉話，張葩依舊一言不發(fā)，就像著了魔一般沉睡著。

    月光靜靜地照臨著山川大地，光禿禿的樹枝在秋風中生硬地搖晃著，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著，遠山黑烏烏的連成一片，知名的、不知名的秋蟲在啁啾著……西垂的月亮清冷皎皎，一縷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了屋子，正好落在了張葩熟睡的方臉上，那張臉上還帶著夢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