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月華下,幽幽森林中,冰涼清泉旁。
陸云盤坐在清泉旁側(cè),自從服下那最后一塊地參后,身體里細胞盈滿無法再把這些多余的能量儲存下來。
那些能量大部分在瘋狂的沖擊他的肉身,另一些則逸散了,透過他的毛孔鉆了出去。
越來越多的白色氣霧從陸云身上升起,裊裊升天,絲絲縷縷的糅合在一起,白茫茫的一片。
升到一定高度后又擴散開來,隨著微風向遠方而去。
此時的陸云,真就像那些未完全曬干的柴火,在點著之后,并沒有直接全身燃起火焰,而是瘋狂的彌漫出煙霧。
那煙霧晃眼、嗆人,讓陸云整個人聞起來就像一株大藥似的,渾身都是濃濃的地參味。
而陸云本身,他沒空理會自身外在這些表現(xiàn),全身心都投入了內(nèi)在的抵抗中。
他只感覺此時渾身灼熱無比,那些能量沒法擴散出去,便只能在他的體內(nèi)亂竄,竄的速度還很快。
涌入奇筋八脈之中,使他的經(jīng)脈擴張又收縮。
時而大力沖進經(jīng)脈里去撐得脹脹的,時而又退出去到其他地方,讓經(jīng)脈收縮回去。
如此循環(huán)往復,并不會讓陸云有絲毫享受的感覺,反而覺得生疼,刺痛感十分強烈。
就像是要被這些能量沖爛了一樣,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很灼痛,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幸免。
尤其是因為這地參是補身子的大藥,陽氣充足,這些能量便會有針對性的刺激他身體的某個部位。
陸云只感覺血氣上頭、頭部充血,肌肉緊繃著,完全沒辦法控制它松懈下去。
而且,還很刺痛,滾燙而刺痛。
勇敢牛牛仿佛真的要爆炸了!
吃啥補啥這句話,在這一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嘶…哦……”
陸云緊閉著眼睛,因為身體各處的強烈刺痛,而時不時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他此時全身通紅,皮膚都因為灼熱而變得血紅,身體各處的血管凸起,可以很清晰的看得見。
尤其是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看起來就像是要隨時都會爆裂開來一般。
“不行了!”
陸云哆嗦著嘴唇,顫聲輕喃一句。
其實他感覺身體大部分地方還能再承受一段時間的,但被那能量沖擊的最嚴重的地方,已經(jīng)基本達到了極限。
那地方相對身體其他地方而言,本就顯得脆弱,受不得強烈的沖擊。
能抗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陸云平時有意經(jīng)常鍛煉、強化了不少的結果。
對于一具不入品的身體而言,已經(jīng)是奇跡了!
在這股難以忍受的疼痛、以及這陽氣十足特殊藥性的影響之下,陸云只覺得意識變得不是很清醒。
開始有點模糊與心生邪念了。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陸云很果斷,倏地睜開眼睛,眼睛里已然是一片血紅,看不出太多的清明。
猛的抬起頭,他望了望眼前站著的一臉關切擔心的、看起來十分可口的小妖精。
被心中那邪念所影響,差點就要不顧一切的撲上去,然后發(fā)揮最原始的沖動。
但最終,陸云還是忍住了,心中那最后一絲的清醒讓他瞬間暴起。
低沉嘶吼一聲,一個餓虎撲食直接扎進了旁邊的清泉之中。
“噗通!”
清脆的聲音響起,隨即,那清泉漣漪蕩開的最中心,陣陣濃郁的氣霧升了起來。
在冒了幾秒氣霧后,清泉表面不再升起氣霧,只是那冰涼的泉水,開始有了地參的味道。
仿佛在這短短片刻間,就化成了有大補功能的靈泉,普通人吃了能夠延年益壽。
這清泉是流動的活水,水源從山體之中滲透而出,十分冰涼。
陸云靠自身沒有辦法壓制住那些灼熱的能量,便只能想著看看能不能靠這清泉來幫他壓制住。
若是這些冰涼的泉水能夠帶走他體內(nèi)不少的熱量,那他或許就有救了。
跳入泉水后,陸云也沒有停止游動。
他一直不停的游動著,防止在一塊地方呆的太久,導致周圍的泉水水溫生高,而沒有那么好的散熱效果。
他甚至還往清泉底部游去,那里停頓了一會兒。
那里的泉水尤其冰涼,似乎都快要接近冰水的溫度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陸云設想的最好結果。
實際情況要比這差上太多。
這泉水雖然冷冽,但終會只是外物,只能帶走他體表最外層的熱量,沒法深入身體內(nèi)部,把那些能量吸收走。
而陸云目前所受最大的威脅,恰巧是那些藏在身體深處的能量。
所以,這些泉水只能暫時延緩他體表的灼熱疼痛,而沒法徹底解決問題。
過了一會兒后,陸云終究是再度被這些能量侵蝕,身體變得與之前那般灼熱起來。
而且,由于被這冰涼的泉水浸潤過,他此時感覺到的灼熱感,要比之前的還要強烈許多。
簡直難以忍受!
真的要爆炸了!
……
岸邊,兩只小妖精的視力都很好,就算是陸云潛在泉底,她們依然一清二楚的看到了陸云臉上的扭曲。
透過泉水的折射,陸云扭曲的面龐更扭曲了,光是看著代入感就很強,能夠感受到他有多么痛苦。
看著看著,她們看到陸云浮了上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上的皮膚比之前的還要血紅。
沒有了泉水的溶化,他頭上的氣霧又開始冒出來了。
“怎么辦呀白姐姐?公子好像要受不了了!”
蘇離兒看的擔憂至極,急得忍不住不停跺腳。
眼睛鼻子都擠到了一塊,哭喪著圓乎乎的小臉,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她想要幫自家公子,但心急的她此時腦子一片空白。
大多時候機智的一匹的她,一時間也根本想不到辦法。
“我…我也不知道??!”
眼見蘇離兒問自己,白九霜咬著牙,一臉懊惱的支吾著回答道。
她美眸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陸云,看著陸云難受的模樣,此時也是心急如焚,焦急萬分。
但是,她只是一只小女妖而已,因為血脈的緣故,從小也沒有服用過這些靈草靈藥之類的。
沒有相關的經(jīng)驗,對于這種意外情況,當然不知道解決辦法了。
到底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