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夜,王盛一點都沒休息。高強度的工作加偵查,讓他整個人思維都迷惑了。
很迷......
有多迷?
迷到案發(fā)現(xiàn)場什么東西都沒留下!
從頭到尾,毛發(fā),甚至是碎屑,什么都沒有。
腳印也沒有。
整個房間,和其余的房間相比,一丁點東西都沒有!
若不是被窩里有點氣味,王盛都快相信男人說謊話了!
江三市,刑偵大隊中。
“你確定,你當初,被窩里有個人???”
王盛坐在審問室,瞇著眼,沉著心,再次開口詢問。
“我確定!”
女票男人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但案發(fā)現(xiàn)場......卻空無一物!
除非,對方嫖了個幽靈。
一旁的徐駒開口了。
“你確定,你叫來的小姐,他的生命體征為死亡狀態(tài)?”
徐駒瞇了瞇眼。
一大早,他便再次以案件嫌疑人的身份插手案子,王盛同意,得益于之前的案子,這次劉勃也直接同意。
女票老哥有點牙疼。
明明都是嫌疑人......怎么是你來審問我???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
“應該......死了吧......”
老哥訕訕的說道,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什么叫應該???”
王盛眉頭一沉,開始心理壓迫,“到底有沒有死!?”
死沒死人,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如果沒死,那就找民警解決女票的事。
甚至說,如果沒死人,那對方很有可能,是發(fā)覺男人離開后,自己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可能從頭到尾就是一起烏龍事件!
“我真不確定!”
趙順憋紅了臉,“我就掀開被子,看到個很嚇人的臉,然后就跑了?!?br/>
“那你說什么死人了???”王盛臉色更加陰沉了。
“她一點動作沒有,連話都不說,一動不動的,還比尸體都瘆人......”趙順垮著臉說道。
“你!”王盛被氣的腦子有點疼,不等他開口。
一旁的徐駒攔下他。
“長得很瘆人?”
徐駒眉頭一挑,挺直腰,看著面前的人,“描述一下?!?br/>
描述一下?
聽到這四個字,趙順卻有點支支吾吾了。
“叫你描述一下,你說啊?!?br/>
王盛催促著。
描述一個人都這么支支吾吾,這人到底怎么想的?真是報假警???
“我忘了......”
趙順沒崩住,他臉色憋的通紅,怎么回想也想不起來。
“我就記得,她嘴有點大,眼睛很黑,其他想不起來?!?br/>
“我看到這不像是活人的長相,就被嚇的直接跑了......”
“警官,我真想不起來了?。 ?br/>
一口老血差點給王盛干上來。
要不是他有底線,否則......
想不起來?大記憶恢復術給你來一手!
“想不起來就給我慢慢想!”
王盛雙手環(huán)抱,沉著眉毛,看起來頗有種拼耐心的樣子。
趙順無奈,將眼神投到一旁的徐駒身上。
“王隊,算了?!?br/>
“他可能真看到一些了不得的東西了......”
徐駒搖搖頭,他想到一個冷知識。
“看到了了不得的東西?”王盛眉頭一皺。
“對,讓人印象深刻的那種,直擊人的靈魂。”
王盛:???
“直擊人靈魂?印象深刻?”
王盛眼角一抽,他又看了看趙順?!叭缓笏耍。俊?br/>
徐駒點點頭。
不等對方追問,他又開口。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人體的潛意識自我保護機制嗎?!?br/>
自我保護機制?
王盛一愣,隨即回想起在李濤案件中,徐駒的描述。
“知道,還有那個安全距離?!?br/>
“對,這就是自我保護機制的一種體現(xiàn)。”
徐駒點點頭,隨即看向趙順,“如果,他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看到這種印象深刻,而又會忘記的畫面......”
“大概率,是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
自我保護機制有幾種?
很多種,對于這起案子,徐駒挑幾個比較明顯的說一下。
曾經(jīng)有一部電影,將自我保護機制的一種體現(xiàn)拍攝了出來。
男主深愛的妻子死亡,但當親朋好友都前來吊唁(diaoyan),每個人都哭的很傷心時,男主卻絲毫感受不到傷心。
甚至都不理解朋友在哭什么。
他感覺自己不愛死亡的妻子,但不然,他很愛妻子超乎常人的愛!
但也就是因為這種愛,在妻子死亡時,產生的情緒將會讓身體接受不了,宛若一顆炸彈一般,在腦海中爆炸,帶來的效果能讓人墮入深淵。
所以,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出現(xiàn)了。
身體將這份愛封鎖,將情緒鎖住,淡化情緒,讓男主感覺自己不愛妻子。
實則只是因為過度悲傷,身體受不了才會將情緒封鎖。
這是個很常見的體現(xiàn)。
還有一些。
家里親人死亡,比如爺爺,死亡時什么都沒感受到。
但如果,等個幾天,你可能看到一抹被風吹過的樹葉,然后便會想到親人,之后悲傷將會解封,席卷整個人。
而經(jīng)過時間淡化的情緒,已經(jīng)能達到了人體的接受標準。
“同理。記憶也是如此?!?br/>
“如果,你看到一個十分恐怖,普通人看一眼可能會直接嚇死的那種畫面?!?br/>
徐駒抿了一口水。
“只要你沒死。”
“你的自我保護機制便會觸發(fā),腦海自動將這股記憶封鎖,又或是淡化細節(jié),將面部表情模糊?!?br/>
“就像趙先生你那樣?!?br/>
說著,徐駒抬頭,示意趙順。
“我?”
趙順錯愕。
“如果這么來說,那他看到的......”王盛眉頭一皺,神態(tài)開始嚴肅起來。
“對?!?br/>
徐駒點點頭?!按蟾怕?.....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br/>
看到了什么?
趙順自己也不知道!
趙順現(xiàn)在臉色皺的跟苦瓜一樣。
“警官,我就想去嫖一下啊,我是違法,但沒犯罪啊!”
“至于來這嗎......”
能把人嚇的第二天記憶就模糊,床上的東西,到底長什么樣?
趙順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倒了八輩子血霉。
同時,一股惡寒涌上心頭。
他竟然要和一個丑的能嚇出保護機制的怪物上床!?
“警官,求你們了,一定要抓住??!”
趙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要是現(xiàn)在不管,以后還有人女票,遇到這么個東西,到時候再報警,你們不就又得白忙活了嗎.....”
“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還是你?。俊?br/>
實習生站在一旁吐著槽。
“這不重要!”趙順都快哭了。
“當務之急......”
王盛呼出一口氣,他思索許久。
“是得知道......張順到底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