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綰香還想去送送榮川,可蕭懷瑾一直緊抓著自己不放,也只好站在門口目送。
等到榮川的背影消失不見綰香才回頭,拉起蕭懷瑾藏在袖子下面的大手,帶他進去吃飯。
東南兩院距離較遠,綰香又只顧著喂蕭懷瑾吃飯。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南院來了位不速之客——翊王。
羚昭怎么也沒想到翊王會趁著這會功夫偷偷跑到平南王府,還溜進了南院摸進自己的臥房。
正對著妝臺想如何把綰香從蕭懷瑾身邊支走,還不會招來榮川這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身后就出現(xiàn)一雙手撩了下羚昭的發(fā)絲:“皇嫂。”
聽到聲音,羚昭連忙站起來緊緊的靠在妝臺上,剛要喊人就聽對面的人說了句:“是我。”
看清楚翊王的臉,羚昭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剛剛的驚慌失措:“怎么是你?”
“不然呢?是我那個傻掉的皇兄?”
羚昭放下?lián)嵩谛乜诘氖?,恢復以往高傲的神色,坐回到椅子上質(zhì)問:“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想進來自然有很多辦法?!?br/>
“那也用不著進我的臥房來吧?”
翊王隨手拿起一邊的梳子在手上擺弄,站到羚昭身后看著妝鏡里的人:“在外面,豈不是又要叫人看到了?萬一被綰香知道,還不急著替蕭懷瑾宰了我們兩個?”
“以后你有什么事大可叫我出去,沒必要到府上來?!?br/>
“我是叫了皇嫂幾次,但你沒應我啊。是不是看著蕭懷瑾傻了,間接達到了你的目的,就想一腳把我踢開好過你的得意日子?”
說著話翊王變了臉色,還不安分的抓住了羚昭的手腕,羚昭使勁往回抽卻耐不住翊王這男人力氣大:“你放肆!”
“你以為他傻了就會看你一眼嗎?”翊王高大的身量向前輩逼近,半是戲謔的質(zhì)問:“再說,和一個傻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別以為我不知道,山上那塊石頭是誰砸下來的!”
“對?!瘪赐蹩拷缯焉裆匀簦骸熬褪俏易龅?,那還不是遂了你的心意?現(xiàn)在只要我們擠走綰香,動動手指就能殺了他?!?br/>
“他已經(jīng)這樣了,為什么還要殺了他?”
翊王的身子又向前探了探,靠在羚昭的耳邊說到:“除惡務盡,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萬一是,就很麻煩了。”
即便已經(jīng)成婚,但還未經(jīng)人事的羚昭瞬間被耳邊的一股熱氣烘得面紅耳赤,趕忙伸手推開翊王:“如果是,按照從前的打算逼他造反就是了?!?br/>
“那過程太漫長了,結(jié)果又未可知。我已經(jīng)等不及讓他死了?!?br/>
“為什么?”
“令兄在南疆養(yǎng)精蓄銳,再過幾年怕是又要兵臨疆域。到時候蕭懷瑾死了,便只有白修子迎戰(zhàn)。
北塞再鬧出點什么動靜,外憂內(nèi)亂湊在一起,皇帝也分身乏術。元貴妃眼見人老珠黃不得寵愛,孩子都六歲了,她也想多些籌謀……”
“你……”羚昭的顯得慌張,眼看著翊王這個看似寬厚實則狡詐道貌岸人的小人模樣:“到時候你就會攛掇元貴妃弒君,擁立一個黃口小兒,挾天子……”
“噓!”翊王伸出食指放在羚昭的唇間:“皇嫂說話要小心,這是大罪,我什么都沒說。”
只穿著一層中衣的羚昭要緊牙齒:“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br/>
“南疆助我和助蕭懷瑾是一樣的,都能得到應有的利益,皇嫂說是與不是?”說著翊王伸手勾開羚昭的衣領。
“我是你皇嫂!”
“對,是個連蓋頭都沒被掀過的皇嫂,想必也不懂得什么叫床帷密事,更不知道閨中之樂是如何樂的。
皇嫂天生貌美膚若凝脂,依我看皇兄自來便是傻的,不然怎么會冷落皇嫂捧著綰香那個破爛貨不放?”
羚昭一動不動的看著翊王,只見他深深嗅了下:“皇嫂熏的是什么香?”
然后便一點都不客氣的打橫抱過羚昭朝紗帳后面的大床走去,那本是她和蕭懷瑾大婚用的床。
羚昭貼身的丫鬟不能說話,即便能說話也不敢出去亂說什么。
……
而東院里的綰香只顧著照顧蕭懷瑾午睡,手上的扇子輕輕搖晃,杳兒走過來:“姑娘,我來吧?!?br/>
“還是別了,王爺睡醒要是看不見我,還不把房蓋掀開?”
她說話的樣子即無奈又寵溺,即想看他安靜的睡著,也想他睜開眼睛‘綰香綰香’的叫著。
只要是綰香自己能做的事,杳兒和梁錯誰也別想替她做了。
屋子里連點風都沒有,綰香朝榻里挪了挪身子,伸出小手輕輕推開窗子,好讓屋子不是那般悶熱。恰巧看到鳥兒踩了下池塘水面,漾起微微漪瀾。
隨著鳥兒飛去的方向看去,綰香隱約看到了一個男人從南院走出去,那打扮也不像是尋常的下人。
正張望著,躺在一旁的蕭懷瑾翻了個身。綰香連忙看了他一眼,見他沒事才又轉(zhuǎn)頭看向外面,但那個男人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
南院怎么會進去一個那樣的男人?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正想下地到外面問問梁錯是怎么回事,衣袖就被人拉住,綰香回頭便看到蕭懷瑾那雙幽怨的大眼睛:“綰香要去哪?”
“王爺睡醒了?屬下去外面看看。”
聽到她要出去,蕭懷瑾故意拉著她的衣角使勁往后一扯:“不許!”
這一扯力氣太大,綰香都沒站穩(wěn)直接趴在了蕭懷瑾的胸口,抬頭再看的時候,蕭懷瑾正傻傻的看著她笑。
“你再鬧,我罰你抄書了。”
蕭懷瑾連忙收住自己的笑臉閉上嘴,綰香剛想站起來,蕭懷瑾已經(jīng)伸手把她抱在懷里說什么也不放手。
“蕭懷瑾,你再不放手我真的罰你抄書了!”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這樣的眼神讓綰香懷疑他根本就沒有傻,但再想想他張嘴便把嚼碎的飯吐在自己衣襟上的作為……
“王爺聽話,放開屬下,屬下帶你去后院喂魚?!?br/>
“我想吃栗子糖?!?br/>
“好,屬下去給你拿?!?br/>
蕭懷瑾這才松開綰香。
在綰香的記憶里,蕭懷瑾不喜食甜,這會傻了倒還學會嚷著要糖吃。
拿了糖哄著蕭懷瑾安靜了好一會,等到太陽不算足的時候,兩個人才到后院,坐在石頭上喂魚。
蕭懷瑾從不覺得魚有什么好喂的,但又為了和綰香坐在一起,不得不癡癡傻傻的表現(xiàn)得十分感興趣。
不管綰香說什么他都認真的聽然后傻笑著看她,趁著她不注意,伸手撩起池塘里的水潑到她身上。
“你……”綰香趕忙抖著自己的衣裳,揮手撩起水,一點不客氣的打在蕭懷瑾的臉上。
若是放在往常,蕭懷瑾怕是早就要氣得瞪起眼睛大喊‘放肆’,但他似乎一點也不生氣,粲然一笑繼續(xù)和綰香打鬧。
“王爺!”
他只顧著笑和捉弄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誰讓她連發(fā)怒的樣子都那般好看?百看不厭。
綰香警告到:“你再不停下,我可要把你扔進水里叫你好好涼快涼快!”
“早知道你這丫頭心懷叵測,竟還想把王爺扔下水?”
轉(zhuǎn)頭一見羚昭,綰香當即想到那個從南院里走出去的男人。
見到羚昭過來,蕭懷瑾也不再鬧了,就站在樹蔭下靜靜的看羚昭又想怎么找綰香的麻煩。
綰香看著羚昭的樣子,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只能站在一邊向羚昭好好的行禮:“見過王妃?!?br/>
“你不好好替王爺尋醫(yī)問藥,在這想著怎么把王爺推下水去?我還以為你多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