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影俊幸災(zāi)樂禍地補刀:“據(jù)小道消息說,張琳得知你結(jié)婚的消息,是肖翎辰爆出去的?!?br/>
楚然有氣無力地塌下肩膀,“當(dāng)初我們結(jié)婚的消息就是他泄露給媒體的……你的意思是,他專程把消息告訴張琳的?”
裴影俊安撫炸毛的楚然,“淡定,早死早超生。張琳遲早有一天會知道你和肖大少的事情。所以……”
楚然閉上眼睛,哀戚不已,“沒有所以。我肯定死得很慘。”
以前,楚然還能說她和肖翎辰契約結(jié)婚,兩人之間互不干擾,所謂的嫁入豪門只是為了避免家里人幫她安排相親對象的無奈措施。但現(xiàn)在她完全不能心無旁騖地說這樣的話。
只要想起張琳那張動不動笑得瞇起眼睛的臉,楚然就覺得心肝脾費都擰著疼。
張琳可是個不相信愛情只相信命運的不婚主義者。楚然深受她言傳熏陶,又因為媽媽不幸福的生活,對愛情好無想法。
以前兩人在一起,最喜歡做的事:對陷在愛情中無法自拔的女人口誅筆伐。而今楚然覺得自己辜負了張琳的期望。
裴影俊涼涼地說:“沒事,你經(jīng)常惹張琳生氣,讓張琳哭笑不得,乃至失望。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肯定更習(xí)慣。說不定她會很諒解你。”
楚然翻白眼,“你不懂?!?br/>
裴影俊安慰她,“我當(dāng)然懂。不就是嫁不出的老處女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秀恩愛嘛!放心,有我在,她一定會體諒你的。”
楚然毛骨悚然,“你確定?”
裴影俊干笑,“我當(dāng)然……不確定。那種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的老處女,誰惹到她誰倒霉?!?br/>
楚然看著裴影俊的眼神已經(jīng)不是憐憫可以形容的,裴影俊被弄得莫名其妙,“我說楚然,你別一副張琳就在身邊的驚悚模樣。退一萬步講,她計算真的在身邊,我也不怕。哼,我是誰,那可是一代人氣小天王……”
楚然閉上眼睛,雙手抱住他的頭,向后旋轉(zhuǎn)一百八十度。
裴影俊答吧的嘴僵成一個弧度,嘻嘻傻笑,“張姐,好久不見?!?br/>
門口站著的女人摘下墨鏡,挑眉輕笑,“不錯,我全副武裝都能認出我來??磥砟銈儗ξ液苁煜?。”
裴影俊立正,敬禮,“當(dāng)然,不了解也不能不了解張姐您!”
張琳踩著高跟鞋,慢悠悠走進來,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纖長的小腿包裹在黑色絲襪中,顯得精致而有力度。
裴影俊眼睛牢牢釘在那雙腿上,腦門已經(jīng)滲出一滴汗珠。
張琳撲哧一笑,“看看你們的樣子,我就很可怕?”
楚然搖頭,“沒有。尊敬還來不及,怎么會害怕?”
張琳靠在沙發(fā)上,手撐著下巴,“是嗎?一個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的老處女,說不定精神也不太正常。教出來的孩子也經(jīng)常惹我生氣。對嗎,人氣小天王?”
楚然和裴影俊一左一右圍在張琳身邊,一個捶背,一個搗腿,紛紛是:“怎么會呢?您可是史上最有魅力的人?”
張琳嘆息,“世上最有魅力的人可不是我,是白雪公主。裴影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把我比作心腸狠毒的王后?”
門口響起清朗的笑聲。
捂著肚子單腳落地的肖翎辰出現(xiàn)。
楚然目瞪口呆。
張琳解釋,“我既然想要你的解釋,怎么只能聽你一個人的說辭?”
肖翎辰說:“難道你就不怕我和楚然對口供?”
張琳說:“我又不是審訊犯人,要你們的口供算什么?我這次提前回來,一是為了你們的事情。第二嘛……”張琳眨眨眼,朝楚然笑,聲音卻冷得像冬天的冰渣,“你還記得王麗雅那個蠢貨嗎?”
楚然嚇得不敢呼吸,“王麗雅?”
張琳“嗯”了一聲,“這件事一會兒再說。裴影俊,你把門關(guān)上,然后給我送來一杯橙汁?!?br/>
從來只有指揮別人做事的裴影俊被人指揮,卻沒有絲毫不情愿,站起身的時候留給楚然一個“自求多?!钡难凵?,迅速跑出去。
肖翎辰不知道為何這兩人對張琳如此忌憚,他只想讓楚然放下心結(jié)。
裴影俊動作飛快地把橙汁送進來,見三人相顧無言,不多話,迅速離開。楚然看著進來又出去的裴影俊,眼中全是羨慕。
張琳恨鐵不成鋼,用手指彈楚然腦門,“你這個臭丫頭,敢做不敢當(dāng),我以前就是這么教你的?”
楚然揉著腦袋說:“張姐,我只是沒想好怎么解釋。明明你走之前我還信誓旦旦說絕不結(jié)婚,一轉(zhuǎn)眼就……”
張琳氣笑了,“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發(fā)生意外,你不用解釋那么多。楚然,事情是怎樣的,你就怎樣說。不用考慮我的感受?!?br/>
肖翎辰替楚然說話,“關(guān)心則亂,楚然只是太在乎你了。”
張琳絲毫不因肖翎辰的名聲給他面子,“我在和我的藝人說話,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插嘴!”
楚然打賭,從沒人敢這么對肖翎辰講話。
肖翎辰摸摸鼻子,朝楚然投去委屈的一眼。楚然安撫,同樣無比委屈。
張琳搖頭,似是很失望。
“楚然,你們在我面前眉目傳情是展示你們感情很好?是示威?還是有別的打算。我說了,有話直說。”
楚然一鼓作氣,“張姐,不是我不說。而是我知道我說了,你肯定不會相信。”
“你還沒說,就知道我不信?楚然,沒嘗試的事情,不要急于下結(jié)論?!?br/>
肖翎辰受不了墨跡,“她太在乎你的感受,所以不敢說。我來說吧。我們結(jié)婚了,而且感情很好,會把這種婚姻關(guān)系一直維持下去。”
張琳側(cè)著頭看著他,確認他沒有開玩笑,笑了一下,“玩兒真情,是那么有錢人啊現(xiàn)在的嗜好?覺得逢場作戲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們變態(tài)的虛榮心!”
“張姐,我們是認真的。不是所有有錢人都面目可憎。我相信肖翎辰的人品?!?br/>
張琳說:“當(dāng)初王麗雅也相信對方的人品。但實際上呢?”
楚然臉色一白,抿嘴不語。
肖翎辰不知道王麗雅是什么人,但為了自己的臉面,走到楚然身邊,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
“張琳,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沒有事情是一沉不變的。我相信我們會走到最后。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楚然看重你,所以會在你面前手足無措。當(dāng)然,我會因為楚然看重你,但并不代表我們會無條件按照你的喜好做事。
張琳,你只是楚然的經(jīng)紀(jì)人而已?!?br/>
“肖翎辰!”楚然驚呼。
張琳“呵呵”低笑,“說的真好。我都想鼓掌了?!?br/>
說完,站起身,因為穿著高跟鞋,張琳比楚然高出一頭,“‘等你后悔再來我’這種話我是不會說的。楚然,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zé)。當(dāng)初王麗雅是這樣,現(xiàn)在你也是這樣。我能說的都已經(jīng)跟你說了。說的再多,反而讓你反感。”
楚然急切解釋,“不管張姐說什么,初衷都是為我好。我一直相信這點。”
張琳嘆息,“如果你今天選的是一個平常且平凡的人,我反而不擔(dān)心。楚然,我不是不希望看到你結(jié)婚,不是對富人有看法。而是事實總是比我們想象的殘酷?!?br/>
楚然撅著嘴,淚水一滴滴無聲滑下。
肖翎辰抱著她的頭,輕輕安撫。
張琳搖頭,“算了,剩下的話今天就不多說了。你們好好談?wù)?。如果還是堅持在一起,我祝你們幸福。”
張琳離開后,楚然才平靜下來。
“我和張姐在拍博朗紅酒時認識的。當(dāng)時聊了兩句,不知怎地就說起張恨水的作品。張姐的文學(xué)素養(yǎng)很高。她認為張恨水在婚戀觀有不同尋常的先見之明。
當(dāng)時我被媽媽影響,很認可張姐的話:門當(dāng)戶對很重要。
那時我不知道張姐就是大名鼎鼎的經(jīng)紀(jì)人,我也只是個小透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和張姐聊天。如果沒有張姐,肯定沒有現(xiàn)在的我。張姐對我很重要?!?br/>
“我知道?!?br/>
楚然說:“你突然把這件事告訴她,我嚇了一跳。就好像小時候做壞事,老師說要叫家長一樣,很心虛,很膽怯。但你說的對,她只是我的經(jīng)紀(jì)人。即便她真的是我家長,也不能完全決定我的人生?!?br/>
肖翎辰表揚她,“勇敢的女孩?!?br/>
楚然怯生生抿嘴一笑,悄悄抬眼打量他,“你是第一個敢在張姐面前暢所欲言的人。厲害。”
肖翎辰舒氣感慨,“可不是嘛。張琳的名聲即便我這個門外漢都有聽聞。她當(dāng)時手中有個藝人嫁入豪門息影,她無論在網(wǎng)絡(luò)還是報媒罵的很兇。一點情面都不留。她的名聲因此受到很大影響。
但這個女人仍舊我行我素。
后來聽說她為了保護自己的藝人,還和投資商發(fā)生劇烈沖突。
這樣的人,天生不適合在娛樂圈呆著。但奇怪的是,經(jīng)過這些操作,她的事業(yè)反而步步攀升。在如日中天的時候退居幕后??梢哉f,在經(jīng)紀(jì)人這行,張琳算是個傳奇?!?br/>
楚然詫異,“你知道的還挺多的?!?br/>
肖翎辰咬她耳朵,“為了你,不想知道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