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按照約定,把卡片給了小孩,于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拿著集齊的卡片,去更大的零食店換了一箱干脆面。
紀成扶額:果然是小孩子,蠢的可愛。
繼續(xù)往前,路過王大媽的店,見里面沒人便就沒打招呼,直接過去。
拐過大媽的店鋪,道路變得更窄了些,他聞到一股從巷子深處傳來的香味。
像是……麻辣燙……
走進,一間躲在犄角旮旯的小小店面,老板是個有些年紀的老頭。
“吃麻辣燙波?”
老板問到。
紀成掃視了一眼店內環(huán)境,雖有些破舊,但還算干凈。
“怎么賣的?”
“葷的一塊,素的五毛?!?br/>
紀成拿過菜簍,站在架子前挑選。
青菜上撒著水,翠綠新鮮,葷菜只有幾種,脆皮腸,鵪鶉蛋,火腿腸還有唯一的肉類,看著像豬肉。
紀成一把一把的往菜簍里懟,懟上滿滿當當一簍,交給老板。
“小伙子,你挺能吃啊——”
“沒有,不是我一個人吃?!?br/>
“哦,還有女朋友,對吧?”
“嗯。”
紀成奸計得逞一般,一抹傻笑。
“一共五十二,算你五十?!?br/>
“好,謝謝?!?br/>
紀成掏出整五十放到老板桌子上,打量一下四周,
“老板,為什么我一路走來,都沒看到有多少做藍染染布的?”
“哦——這里老年人又沒幾個有精力,年輕人又都出去了,所以沒幾個人做。”
“哦——”
燙菜簍里的青菜慢慢焉下去,浮在上面的油沫隨著滾水翻轉。
青菜率先出鍋,
“你們吃不吃辣?”
“分成兩份,一份加辣,一份不要?!?br/>
巷口風過,麻辣燙的香味再次鋪滿而來。
脆皮腸已經開花,火腿腸煮的膨脹開。
葷菜撈起,
“師父,葷菜就加到辣碗那邊去?!?br/>
“喲,挺會寵人?!?br/>
“自己喜歡的人,能不寵嗎?”
只是現在,還不能名正言順的寵,著實讓他有些焦急。
“算了,同為男人,我還是給你夾點吧。”
說著師父用筷子,一樣葷菜各加了一塊到紀成碗里。
紀成輕笑,這不顯得更可憐嗎?
——
“呼——”許景尤一口氣吹散開碎末,模板上完桐油,等它干了才能使用。
這么算一算,在師父家里是完不成成衣的,只能看能不能把布染出來,帶回A城去制作。
話說,紀成出去溜達了這么久,不會迷路回不來了吧?
“許景尤姐姐——”
“許景尤姐姐——”
院子墻外一聲不太稚嫩的童音襲來,許景尤整張臉擰在一起,極顯糾結。
OS:這個聲音……怪異中帶著點……熟悉。
她雙手環(huán)胸,走到院子門口,倚在墻上。
“許景尤姐姐——你在嗎?”
“……”
果然是他。
“你出門把腦袋撞壞啦?”
許景尤腳一跨,一提麻辣燙猛地湊到自己面前,嚇得她一激靈躲去一邊。
“你神經病啊!”
“呵,給你買麻辣燙你還罵我?沒良心?!?br/>
許氏白眼,“切,誰稀罕你的麻辣燙?!?br/>
下一刻。
許某人就坐在小板凳上,被辣的直吸溜鼻涕。
“我天,夠味兒?!?br/>
紀成:……光速打臉,哦,忘了許景尤是沒臉的。
“紀成,我太累了……”
???
累?
紀成理解的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累,再深想一下,以為是她做衣服做累了,隨口安慰到:
“累就上去休息?!?br/>
許景尤嘴里包著一大口菜,嘴角還有一點紅油汁,
“我的意思是,喜歡你真累?!?br/>
幼稚不說,還麻煩,磨磨唧唧,唧唧歪歪……她已經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他了。
紀成一震,啟開自己的那盒麻辣燙,調試出最佳的表情,
“那……換我來喜歡你?!?br/>
……
……
許景尤僵住,眼皮子微塌著,迷離又茫然。
空氣安靜的可怕,咀嚼停止,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幾不可聞。
緩和了一會兒,許景尤捋清紀成這話中意思,拿筷子的那只手激動地發(fā)顫。
紀成抿抿嘴唇,解析著她的反應。
難不成,自己的表情不夠真摯?還是,話說錯了?算了,利落直白一點吧。
他正對著許景尤,一字一句,
“我,喜,歡,你。”
許景尤:!!!心情猶如五雷轟頂,不對,不對,是……算了,還是五雷轟頂。
筷子啪嗒掉地上,下巴都驚掉。
“你,喜歡我?”
“嗯。”
態(tài)度誠懇認真。
“你,為什么喜歡我?”
紀成:怎么又是為什么?這次一定要三思而后答。
為什么喜歡她?
這得分析一下。
“你愿意聽我說嗎?可能要說很長。”他小心匯報。
“嗯,你說?!?br/>
許景尤擦擦嘴角的油,端端正正坐好,洗耳恭聽。
紀成吸一口氣,
“我為什么會喜歡你,這個問題本來該是一個偏哲學的問題,但,我想我能從主客觀方向分析出來我喜歡你的條件,原因。
從客觀來說,你和我屬于同一公司上下級關系,我們有不可改變的客觀條件,就是呆在同一個公司。
但是,這里面不得不說我自己的主觀因素,我們總是在碰面,其實都是因為我想去看你,所以我們才會見面。
我為什么想去見你,因為……我喜歡你。不對,怎么又繞回來了?
對不起,我重新分析一下?!?br/>
許景尤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他這個邏輯天才,竟然敗在了“為什么喜歡”這個問題上。
“呃……”他成功陷入困境中。
“你就告訴我,你這次是不是又是因為要找一個人結婚,所以湊合湊合?”
湊合?
聽到這個詞紀成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
猶猶豫豫半天,他點了點頭。
許景尤笑容瞬間凝固,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眼神仿佛是把刀子一樣,直戳人。她正打算起身離開,紀成紅著臉,小聲說到:
“我這輩子,也只想和你湊合?!?br/>
咯噔——
許景尤心突突然加速跳起來,前后加了這一句話,氣氛一下子扭轉。
紀成垂著頭,徐徐說著:
“或許是在我跟你說結婚前,就有感覺了吧。我一直不確定這是喜歡還是什么,所以一直在等待。可是,”畫風一轉“那天我上網搜了一下,每一條我都有中,所以,是喜歡無疑!”
許景尤臉蛋子被他越說越紅,
“那……那,你上次相親,為什么要那樣說?”
紀成抬起頭來,
“因為,我爸給我媽求婚的時候,就是這么說的。我我我知道,那天我語氣是隨意了些,所以,今天,我是很鄭重的。”
許景尤:……根本不是語氣的問題好嗎?
“那……”
“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噗——”
許景尤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只能用手捂著,拼命點頭。
紀成咬著嘴跟著她一起傻笑。
“喂——你們趁我睡覺偷吃東西啊!”
宋師父睡眼惺忪地從屋子里走出來,看著紅光滿面的兩人。
“師父!”“師父!”
兩人異口同聲,不約而同地站起來。
“師父,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吃吧。”
“宋師父,你先坐我的板凳,我在進去搬一個。”
紀成乖巧地抬腳要走,宋師父攔住他。
“誒誒,不用,我睡完覺習慣出去走走,你們繼續(xù)吃。再見?!?br/>
宋師父背著手出了遠門,折回來,
“記得,晚上把飯煮好?!?br/>
紀成搶先一步應到:
“是。”
——
空落落的大院,只剩下他們。
紀成偷偷瞄了一眼許景尤,羞澀而局促。
“快吃,不然等下涼了?!?br/>
“哦——”
他掀開自己的盒蓋,許景尤一看,凄凄涼涼,清湯寡水,可憐兮兮。
“你怎么全是菜?”
“因為要把好吃的留給你?!蹦抢硭斎坏纳袂?。
許景尤:唔——完蛋,我宣布陣亡。
“我吃太多會胖,給你?!?br/>
紀成皺眉,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你會胖?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不胖體質?!?br/>
許景尤:我……老天,扛不住了。
她噗嗤噗嗤地直笑,全身上下都在顫抖。
“你,哈哈,是不是偷看了什么撩人寶典?”
紀成:???撩人寶典?
“什么是撩人?”
這疑惑的模樣。
許景尤騰出一只手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那你就是個天賦性選手。”
“我只是說了真話而已,沒有撩人。”
一本正經,許景尤再難把持,放下麻辣燙沖到屋子里去。
隨后屋子里一陣又一陣肆意的偷笑聲。
紀成聳聳肩,女生真是令人費解的生物。
——
“紀成,我跟你說個事?!?br/>
許景尤手不停地往他碗里夾菜,每一筷子都飽含情緒。
“說?!?br/>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出差,在機場吃面那次嗎?”
紀成腦海里閃現出畫面,
“記得,我記得你給我涼面?!?br/>
許景尤手上動作停滯,嘴角僵硬地劃拉開,
“其實……那是因為……那碗面里……落了一只蟲子?!?br/>
……
……
死寂
……
紀成放下筷子,微微一笑,“蟲子?”
“呵呵呵?!彼┬上拢D感事情不妙,提腿就準備逃命去。
紀成先下手一把揪住她衣領,把她提小雞仔一樣的地提到自己身邊,。
許景尤捂著頭,嘴里不求饒道:
“你不可以打我,我現在可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先分手一分鐘!”
說著就開始動手撓她癢癢,癢的她在懷里嘰嘰呀呀亂叫,逃又逃不掉,笑的直飆淚。
一分鐘后紀成才收手。
許景尤蹲在地上,擦拭眼角笑出的淚水,兇狠狠地說到:
“你給我等著!我今晚抓只老鼠放你房間去。”
“喲……什么時候膽子大了?”
“呵,想我今上午才斗過惡狗,還怕你?”她攏攏袖子,騰地站起來直視他。
紀成明眸皓齒,
“你怕不怕我我可不管,但你一定怕老鼠?!?br/>
“放屁?!?br/>
“你還不信,諾,你身后就有一只?!?br/>
紀成有模有樣地揚揚下巴,像是真看到老鼠一般。
許景尤冷笑,就這小伎倆還想騙她。
回頭。
“啊啊啊啊啊——”
一蹦三丈高,紀成似是早就準備好一樣,張開手接住她。
許景尤頭埋到他的頸窩里,整個人雙腳離地掛在他身上。
“哈哈哈,還說不怕?”
“你眼瞎啊!那是一只嗎?烏漆麻黑一坨,起碼是一個家族。”
許景尤平地一聲吼,那團老鼠全都躲回去了洞里。
“老鼠還在不在?”
“還在?!?br/>
“你把它們趕走好不好?”
“那我就這么抱著你過去?”
“別別,還是等它們自己走吧?!?br/>
許景尤緊了緊雙臂,小臉貼著他的脖子,蘇蘇暖暖。
過來一會兒,她忍不住又問。
“還在嗎?”
“在,那只大的正在抓嘴巴?!奔o成編瞎話編的頭頭是道,關鍵是說出來都不帶慌的。
“哎喲,你把我抱到院子外面去吧。”
“許景尤,你真怕的這么厲害嗎?”
“其實也不是,只是……有男朋友在的時候,裝一裝可以吃個豆腐?!?br/>
紀成:???敢情,裝的。
許景尤臉上偽裝的害怕神色消失,轉而嬉皮笑臉起來。
紀成松手,放開她。
“原來是為了吃我豆腐,我就說你平時一副上天入地的樣子,怎么怕的這么厲害。”
許景尤轉過身去看,發(fā)現老鼠已經沒了,調侃到:
“你不也騙我嗎?不也想吃我豆腐?!?br/>
所以他們兩個,彼此彼此。
“下次直接點,想抱就抱,反正……”紀成伸手摟住她腰,箍她在懷里,湊近,氣氛曖昧,
反正……
“我是你的。”
許景尤閉上嘴巴,踮起腳來輕盈地吻上他,只一下便移開。
紀成另一只手抬起,下巴抵著她的頭,
“許景尤,我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你是特例。”
許景尤晃晃腦袋,掙脫開擁抱。
“騙人,你真這么喜歡我,早干嘛去了?還各種整我?!?br/>
紀成順手又摟住她肩,
“這你就不懂了,打是親,罵是愛,你看我還整過別人嗎?”
許景尤:敢情,我還得謝你這么愛我唄?
“我們能不能先分手一個小時?!?br/>
紀成驚愕,她怎么學到這招了?
“你要干什么?”
“我想先精神出會兒軌,看看我男神的綜藝?!?br/>
掐指一算,是這個點。
紀成面色瞬間由陽轉陰,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精神出軌?
“不行!”
“為什么?你剛剛都可以用這個方法?!?br/>
“這個方法最終解釋權在我手上。你還精神出軌,再過幾天,你。你?!?br/>
下一個詞不方便說出口。
許景尤白眼,
“那不分,現在我可以去看男神的綜藝嗎?”
“你男朋友還新鮮著,多看看我?!?br/>
紀成捏著她的肉臉,硬掰過來對著自己。
許景尤無語,放棄抵抗任由他蹂躪,自己要追的男朋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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