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錢人的圈子里,總會有那種喜歡往里送姑娘的媽媽桑,沒想到文小姐就是干這行的啊,開眼了?!崩棼溕酚薪槭碌攸c點頭。
文雅咬牙切齒,但她依然可以面帶微笑,然后輕蔑地打量黎麥,“看來默馳對你也不是很放在心上,連身像樣的禮服都沒有。白色顯黑,不適合你,我弟也不喜歡?!?br/>
黎麥莞爾,“灰色顯老,挺適合你的。”說完,她壓低一點聲音,挑釁般又說,“你覺得季默馳會喜歡嗎?”
“當然?!蔽难趴彀蜒酪榱耍澳Y最喜歡灰色?!?br/>
“哦,”黎麥略感失望,“那還真是遺憾了?!?br/>
看到她落寞的神情,文雅忽然覺得暢快,感覺自己扳回一城。
“我穿什么季默馳都不滿意。他說,他喜歡我什么都不穿?!崩棼溍蚓o嘴巴,一臉無辜。
“不要臉?!蔽难诺男那樵诙虝r間經歷了一場過山車。
“文小姐,自信點,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是受過教育的,沒必要這么大驚小怪。我只是把你當成默馳的好朋友,和你分享一下他的喜好。畢竟,你都要和他訂婚了,但好像還不是很了解他?!崩棼溒饺绽飶膩聿粫θ诉@樣說話,可面對文雅的挑釁,她全身的刺都覺醒了。
文雅被嫉妒沖撞理智,發(fā)狠道:“你少囂張,別以為找了我弟就高枕無憂了。向家是不可能接納你這種人的!”
“接納?呵。”黎麥不以為意,抬腳向外走,“以后別打著季默馳的名義來搶位子,被他知道可是會不高興的。”
黎麥知道這家餐廳是季默馳好友蕭景廷的副業(yè),服務一流在榕城是出了名的,根本不可能出現留位出錯這種低級錯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后來有更尊貴的客人需要這個位置,而且還不容商量。
文雅當即就猜到,季默馳沒少帶黎麥來這里,否則她怎么會這么清楚這里的規(guī)矩?
就在黎麥快要拐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身后的人忽然輕笑了一聲。
黎麥本想置之不理,可那笑聲里帶著篤定的自信。
“昨晚,默馳去了我家?!?br/>
黎麥的心頓時就空了,可身后的人是文雅,她還是要挺直腰板,站得筆直端正。
“哦,原來我沒留宿他,他又去找你了呀?!?br/>
黎麥一副大方的口吻,顯得文雅更像一個爭風吃醋的正宮,而她,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在不在乎,哪是嘴上說說這樣輕松?
盡管只是說說,都好像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文小姐大可不必如此,太掉身價。”黎麥好意提醒,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緊繃的神經隨著距離松懈,黎麥丟盔棄甲,滿腦子亂七八糟,走路也不看人。
結果就結結實實撞進別人懷里。
“抱歉,對不起。”黎麥回神,趕緊道歉。
她一抬頭,猝不及防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即便背光而立,季默馳的輪廓還是那么好看。
可冷光之下,又讓他看上去更清冷,比冰山高不了幾度。
黎麥低頭看了眼腳下和來時的路,她確定自己一直走在路的右側,不應該撞上對向來的季默馳。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季默馳故意擋住她,她在失神的狀態(tài)下沒注意才撞了他。
可這么無聊的事,黎麥覺得季默馳不會做。
就在黎麥胡思亂想的空檔,季默馳已經走掉了,黎麥就更覺得自己想太多。
人家對她熟視無睹,可她卻在這里自作多情。
“小麥子,怎么這么久?”向毅的身影忽然出現。
黎麥因為背對季默馳,并沒看到對方腳步停了下來。
“……你來干嘛?”黎麥問向毅。
“怕你出狀況啊。”向毅理所當然地答。
黎麥無奈笑道:“拜托,這里是衛(wèi)生間。能有什么狀況?”
向毅抬眸看了看前方站定的男人,“萬一有變態(tài)呢?”
“胡說什么呢?走了走了?!崩棼溚浦蛞慊夭妥?。
通往衛(wèi)生間的長廊里,文雅出來時正好看到季默馳,她笑靨如花,“抱歉,讓你久等了。”
“怎么這么久?”季默馳問。
“哦,遇見了黎小姐,和她聊了會天。”文雅并不回避,“是她主動和我聊的?!?br/>
“是么?”季默馳冷聲問。
文雅應對自如:“她和我聊了聊向毅,好像對我弟還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