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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優(yōu)為什么要剃毛 房間里的陳設(shè)非常簡單除開左

    房間里的陳設(shè)非常簡單,除開左側(cè)用屏風隔開的兩張木板床之外,右邊屋子還有一排簡易書架,一方案幾,兩個板凳,案幾上面連半個茶杯都沒有。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用簡樸來形容了。

    不是說墨云書院享譽五國,甚至在大莽原都有名氣的嗎?

    而且,在這里讀書的富二代官二代們,怎么得也得是個金嬌玉貴的命,怎么能受得了這里堪比解放前的艱苦條件呢?

    沈傾歡也只是錯愕了一瞬,便也不在意了,苦日子她也過過,更何況這些已經(jīng)不算的什么了,她之所以錯愕,是因為一開始先入為主的想法,覺得既然是這般高大上的學(xué)府,里面的軟件硬件設(shè)備也該是一流的,既然現(xiàn)在見識了,有地方住能識字,還能逃避追捕,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選擇了。

    奔波了一天,又是逃命又是為自己這個女子身份擔驚受怕的,此時早已是精疲力竭,也不想再動身去問澡堂在哪里了,到處都是男子,澡堂設(shè)備有沒有單間能不能讓她好好洗個澡這些問題她也懶得考慮了,走到床邊,胡亂的將手中抱著的東西放到一邊,衣服都沒脫,直接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格外安穩(wěn),比在薛府,比在和親的路上,任何一晚上都睡的安穩(wěn)。

    安穩(wěn)是安穩(wěn),但是等到沈傾歡一覺醒來,學(xué)子們的早課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睜開仍舊有些朦朧的眼睛,看著精神奕奕的自外間進來的楊舒,一時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處境,脫口而出,“現(xiàn)在幾點了?”

    走向她床邊的楊舒一手拿了一個饅頭,聽到沈傾歡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楞了楞,才將饅頭遞給她道:“幾點?什么幾點?沈兄說話好生奇怪。”

    迷迷糊糊的接過楊舒手上的饅頭,睡迷糊了的沈傾歡腦子也才開始逐漸清醒,她揉了揉眼睛,見楊舒對著她朝門邊揚了揚下巴,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才看到她已經(jīng)順帶替自己打好了洗臉水。

    朝她感激的笑了笑,沈傾歡才起身,從昨天在王學(xué)監(jiān)發(fā)給她的一堆物事里找出學(xué)子服。

    見她要換衣服,楊舒很識趣的轉(zhuǎn)出了屏風這邊,不再看她,沈傾歡一邊胡亂的扒拉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邊隔著屏風同楊舒詢問道:“楊兄可了解大莽原?”

    屏風另一邊的楊舒一邊整理自己的床褥,一邊漫不經(jīng)心道:“也只是有所耳聞,大莽原分六部,其中以卓洛王族部落為首,大部分的子民是以游牧畜牧為生,不同于五國,那里民風豪放,粗獷,是以也被許多人認為是蠻夷之地,我卻不覺得,能在那無邊無際的草原上自由跑馬,無拘無束,只怕活的比咱們五國中這些自詡為高才學(xué)士的人還要自由,快活?!闭f到這里,楊舒折疊被褥的手頓了頓,“怎么,沈兄對大莽原感興趣?”

    她說的這些關(guān)于大莽原的介紹沈傾歡也聽過,不過卓洛王族部落的事情,她倒是沒有聽過,聯(lián)系到王學(xué)監(jiān)和那名助教在聽到卓洛景天的名字時候那副神情,沈傾歡不由得問出口:“實不相瞞,我是有一事不明,卓洛景天這個名字,很特別嗎?”

    “卓洛景天?”

    楊舒重復(fù)了一遍,但這語氣分明不似她之前的那般沉穩(wěn),平靜。

    這名字果然有問題。

    舊的衣服已經(jīng)脫下,沈傾歡一邊將月白色外衫穿上,一邊豎著耳朵聽楊舒的話。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在大莽原,姓氏對于一個部落來說是很重要的,舉個例子說,卓洛王族,卓洛是這個王族的姓氏,而且整個大莽原也只有有著王族血脈的人才能繼承這個姓氏,所以,你說的這個人,如果真的叫這個名字而且是大莽原的人的話,就一定是大莽原的卓洛王族,不同于五國,卓洛姓氏,就是他們大莽原王族的標志?!?br/>
    “哦,沒想到那只呆頭鵝景天還是卓洛王族,也怪不得王學(xué)監(jiān)和助教只聽了名字就那般驚訝的神色,不過……”

    不過,為什么在聽到她喚他景天的時候,那三個人神色又那般詭異?

    這話沈傾歡還未來得及問出,就聽屏風外傳來楊舒驚訝的聲音:“就是同你一起報道的那個少年?你叫他景天?”

    “正是。怎么了?”

    肯定的回答了楊舒,沈傾歡越發(fā)覺得,可能問題遠不止卓洛景天的身份這一點。

    “我聽說過,在卓洛王族里,姓氏后面的兩個字只有一個人能那么稱呼?!?br/>
    “額?”

    “兄弟之間稱呼王兄,王弟,百姓稱呼他們?yōu)榇笞柯澹∽柯?,卓洛王……如果他叫卓洛景天的話,能稱呼他景天的只能是他默認的王妃?!?br/>
    “……”

    沈傾歡正在系衣服帶子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她想起自己為了拉關(guān)系套近乎的同卓洛景天打招呼――“既然有緣相識一場,咱們也算是朋友,以后我就叫你景天吧?!?br/>
    她想起了自自己說出景天這兩個字之后,卓洛景天的一系列不自然的反應(yīng),他如遭雷擊的神情,他神游天地之外的發(fā)呆……還有那個純潔無暇的小白少年紅了的臉頰……

    她想起了在王學(xué)監(jiān)和助教面前自己說出這個稱呼之后,那兩人古怪的神色……

    天知道她在自己不知道內(nèi)情的情況下出了多大的丑……

    自己是男子身份,卻這般稱呼這大莽原的王族子弟,這樣被王學(xué)監(jiān)他們看了去,想要不往斷袖方面想都難……

    那只呆頭鵝竟也不提醒她阻止她。

    沈傾歡拍了拍已經(jīng)染上了一抹紅暈的臉頰,覺得現(xiàn)在自己最需要頭疼的是該要如何面對平白被自己占了便宜的卓洛景天,雖然事實上自己也是間接受害人。

    在想著,就聽到房門被人拍的砰砰作響。

    沈傾歡自屏風轉(zhuǎn)出,看楊舒亦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早課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時候是休息時間,她和楊舒也算的初來乍到,會被誰人找?

    將頭發(fā)也草草的打理了一下,確認了沒有什么差錯,沈傾歡才打開了房門。

    在看到門口石雕一般筆直的站立的某個她此時最不想要見到最慚愧見到的少年時候,沈傾歡一時間覺得,她昨日在那鬧市街頭,絲毫不顧及形象的一撲,真的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