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聞言,立刻和另外幾個管家一并圍上去,卻并不真的敢直接動手把東西撤走。而是站在一邊,用征詢的態(tài)度看著盛世。
盛奶奶見他們竟然怕盛世而無視她的話,氣的肝火又重幾分。
是傭人珍姨,看穿了盛世的心思,向前一步,在旁邊細聲勸道:“先生,你休息一下吧,不要適得其反。”先前替盛世送文件去公寓,見那小兩口的相處日常,并且回顧這些年來盛世對良緣的種種,并不難猜測,盛世這么拼命的訓練,到底是因為什么。
無非就是怕自己這腿真落下毛病,會給自己所愛的人造成負擔。
當一個人真把另一人放在心尖上,就連身體,也是為對方而存在的。
果然,當盛世聽到適得其反這四個字后,原本固執(zhí)而強硬的態(tài)度,終是妥協(xié)了。
他輕輕的頷了一下首。
管家收到指示,大喜,有人立刻拿過一旁的拐杖,遞給盛世。
盛世接過拐杖,在康復師的攙扶下,欲回房。
另一側。
喬良緣已經(jīng)跑到盛宅的大門。
這個別墅區(qū)真是變態(tài)極了,外面一道大鐵門就算了,這里每家每戶還用形式不一的圍墻圍起,再自設一把小鐵門。她剛才在外面順著圍墻跑了一家又一家,才終于跑到這里。
不過盛世這圍墻比旁人要好,是黑色的鐵質柵欄,不像別人是水泥墻,不然先前她也沒辦法翻墻而入。
當她決定故技重演時……
很不幸,因為心急,竟忽略了正在一旁除草的管家。
被逮個正著。
但她不跳都跳進來了,想趕她出去,沒門!
“喬小姐?!”
管家見來人“從天而降”,愣了足足五秒有余,才反應過來。
“嘿嘿……”喬良緣傻笑。
被人逮個現(xiàn)行,挺尷尬的。
“來人啊!有賊??!”管家立刻繃起剛才放松的態(tài)度,轉頭就朝空曠處大喊。
喬良緣急,向前伸手要捂住他的嘴:“別這樣啊,我只是沒從正門進來不算是賊??!”
管家靈敏躲開她的手,嗓子未停片刻,持續(xù)嚎:“來人啊,快來人??!有賊??!”這喬小姐,他很少與她見面,之所以能一眼認出,是因為自先生死里逃生后,老太太就拿著喬小姐的照片,十分嚴肅的叮囑他們,一定要嚴防喬小姐。
還說喬小姐詭計多,要小心柵欄各處,不能讓她鉆進來。
務必,不能讓她與先生見面。
除非他們想先生死。
而先生這一次,遍體鱗傷的回來,雖然他們并不知道詳情,只知道這件事與喬小姐有關,但是,僅知道這一點,也已經(jīng)足夠了。這一次,真的很萬幸先生死里逃生,不然這喬小姐,將是他們盛家最大的敵人。
“我求你別喊了!”喬良緣見前方跑來幾個傭人,著急。
她那么難得才進來,不想連盛世的面還沒見著,就被扔出去!
喬良緣見講道理他不聽,孫子兵法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她立刻拔腿,朝著主體建筑那邊跑去!
“喂,喂,抓住她!”
管家反應慢半拍,等反應過來,喬良緣已經(jīng)跑開幾米遠,他立刻扔下除草工具,跟著張腿追上!
遠處的傭人們,也跟著朝喬良緣所跑的方向追去。
這一追一趕,動靜很大,自然驚擾了在主體建筑前的人。
盛世因為腿實在疼,走的很慢,幾分鐘過去,才挪到階梯上,還差十來步才能進客廳。
就在此時,一個傭人急匆匆的從客廳里跑出來,手里握著一個對講機。
在經(jīng)過盛世時,眼神復雜的對他彎了一下腰,然后立刻走到老太太身旁,對著老太太的耳朵道:“喬小姐翻墻闖進來了,叫也不停,現(xiàn)在好幾個人正追她,目測很快就會跑到這邊?!?br/>
“賤人!”盛奶奶一聽,氣,念及盛世還在身后頭,連忙收斂情緒:“趕緊把她給我攔下!”
“他們在盡力了?!眰蛉颂嬲谌Ρ寂艿墓芗覀兦笄?。
盛奶奶轉身,頓時換上一種和顏悅色的語氣,走到盛世身邊:“盛世啊,來,奶奶扶你進去,昨天有人給我送了個用金子做的擺件,我拿給你看?!?br/>
“嗯?!笔⑹缿艘宦?,似乎完全沒發(fā)現(xiàn)不妥。
進屋之際,盛奶奶背在身后的手,給傭人打了個手勢。
喬良緣差點就能跑進大廳然后沖上二樓摸進盛世的房間了,就怪她將要跑到主體建筑里時,被放在草坪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兩個長長的架子,底下放著一張瑜伽墊之類的東西,有點像醫(yī)院里那種受傷的人做物理治療用的東西。
難不成,盛世是真的受傷了?
她就這一遲疑,立刻被身后窮追不舍的管家給逮??!
對方生怕她跑了,把她的右臂用力的按在她的背后,防止她掙扎。
喬良緣痛的想叫,但此時更關心的是:“盛世受傷了?”
管家不作聲。
“你問你,盛世是不是受傷了!”喬良緣回頭瞪他,吼道!
一傭人向前,盯著她道:“老太太吩咐,先把她關去地下室。”
“好?!惫芗覒暎笱褐硞€方向去。
喬良緣被押著走,脖子扭到痛,一直盯著草坪上那些工具,嘴里不停的追問:“你告訴我,那些東西是盛世用的是不是?他傷著哪里了?腳?”
不然不需要做這些行走的訓練,肯定是腳傷了,對吧。
管家還是不作聲。
喬良緣見他們跟啞了一樣,很不甘心,明明離事實那么近。
不一會,她被帶到地下室。
里面光線很暗,雜物很多。
越往里走,喬良緣心越慌。
若換作平常,她大不了就耗在這,她不信,盛奶奶敢直接把她餓死在這!
但今次不同,她爹下落不明,她不顧自己,也得顧她爹啊。
喬良緣只好妥協(xié),求饒:“求你先放了我行不?我保證不會再闖進來,也不會再找你們先生,求求你們了,我爹現(xiàn)在被人綁架,我是走投無路才來找?guī)褪值?,現(xiàn)在我保證不惹事,你放我走行不行啊!”
管家聞言,嘴唇動了動本想問她這事是不是真的,可驀然想起老太太交待過,說喬良緣詭計很多,話不能聽信,反正逮到人丟進倉庫里再說。管家一想,也覺得有理,一般人,又怎么會翻墻進來,能翻墻,多少證明心術不正。
管家這嘴巴,立刻閉的緊緊的。
喬良緣要被氣哭了,這些人是不是機器人啊,怎么她講了那么多都無動于衷的!
好歹給她吭一聲也好??!
對方把她帶到一間小房間前,接著把門推開,喬良緣還沒看清里面的環(huán)境,就被推了進去。
她向里面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
接著,門在她身后被關上。
“喂,喂你們來真的?你們這是非法囚禁,是犯法的!”喬良緣立刻跑回到木門處,用力拍打。
但顯然,對方理她才怪。
喬良緣沒轍,只好放下手,省點力氣。
她轉而掏出手機,將手電筒模式打開,往墻壁上照,想找電燈開關。
這里太暗了,有點光會好點。
但照了一圈,燈泡能看見,這開關始終找不到。
估計是在這門外頭。
喬良緣喪氣。
她照向別處。
這地方是完全封閉式的,連信號都沒,僅靠墻堆了許多袋東西,她走近一看,是面粉,大米之類的,她郁悶極了,抬腳踹了一下那些麻袋。想繼續(xù)摸清情況,但手機傳來電量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提醒,嚇的她連忙將電筒關了。
之后一屁股在其中一袋面粉上面坐下。
她靜下來想想。
如果她爹真的是被慕辛弄走的,其實倒不必真的太緊張,先不管那兩人因為什么原因鬧掰,起碼她爹那人也精,察覺到危險會見風使駝。況且,她印象中的慕辛,并不會那么喪心病狂,她爹的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
現(xiàn)在她基本可以確定她爹就是被慕辛藏起來了。
不然慕辛不必撒謊。
這點篤定,她還是有的。
相比她爹,她還是先想辦法搞定自己吧。
在這破地方,就算盛奶奶不敢真的將她困死在這里,但困個一天一夜,完全不知道時間流逝,也足夠她害怕的。
喬良緣雙手托腮,在思考剛才在草坪上看見的那些東西。
如果她的猜想都是對的話……
那天晚上來救她的人真的是盛世,而且盛世受了很重的傷,那為何她醒來大家都以為是慕辛將她救起,并且沒有人有任何懷疑?
慕辛是怎么移花接木的呢?
重要的是……
這絕對不是一時興起的吧。
移花接木講究的是一切的配合性,只要某一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問題就會全盤崩了。
這事必須得提前計劃。
但慕辛不會那么閑吧,憑空想她被顧七七抓走,然后再在腦海里杜撰一場移花接木?
漆黑中。
喬良緣猛的挺直了背。
確實,慕辛不會那么無聊,所以,她被顧七七抓走這件事,慕辛一定是提前知道!!
提前知道……
喬良緣感覺后背發(fā)涼。
臥槽,怎么感覺陰深深的呢。
是了,一定是提前知道。
才有機會安排這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