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年前她拜托無情給自己繡上的,一針一針,那種蝕骨的痛許是她也有些經受不來,整整痛了一個月才漸漸有所好轉。那是扶?;?,在這片大陸上被譽為災難不幸的花,同樣,在現代,預示著死亡。可不知為何,無情勸過她好多次莫要輕易在手上繡著這樣的花,怕是不吉利。但她第一眼就喜歡上開得如此妖嬈鮮艷的扶桑花,還配上了詭異刺目的紅色。她紋身,不僅僅是為了遮住手上割過脈的刀痕,也是為了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莫要嘗試,切莫要嘗試。
愛情,就像扶桑花一樣。你愛上了,就意味著死亡。
上一世父母離異的事讓她心有余悸,再加上這副身子的主人的癡情一片被踐踏,她發(fā)誓再也不相信那無聊的東西——愛情。
“過了那片樹林就有一家?!边€不等無情回話,無愛就開口了。
“恩,無愛,你去告訴那些隨從,讓他們吃好歇好,半個時候后馬上起程,務必要在入夜前到達客棧?!彪m然時間有些緊迫,但也不是不可能的。這就要看駕車的人是不是有個二三十年的經驗,還要看那些隨從的騎術是否精湛了。
當年取無情無愛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她就要求她們兩個只要她們還想在這一輩子跟著她,就勢必要了無牽掛,無情無愛,如她們的名字。正巧她們便是一對親姐妹,除了彼此就無親人,這對她們來說或許是一個好消息。她出生于豪門世家,皇宮貴族,根本就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夜家,更加不可能不踏足一些鄰域。因此她身邊的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軟,一定要做到冷漠無情,漠視生命。
很幸運,三年,她們都未做過任何令她不滿的事。無情是姐姐,自然也帶著姐姐的沉穩(wěn)淡定,可很多時候想法卻不如無愛想的巧妙。因此很多時候她都命令無愛去辦事,而無情留在自己身邊。
在這個世界,要想活著,不想死,就必須強大。不然為何之前‘她’刺傷右丞相的女兒都沒事,還不都是夜家在背后撐得腰??墒侨缃?,她不能光靠別人,既然知道日后或有內亂,她更加要培養(yǎng)自己的單獨勢力,以備不時之需。
“是,小姐。”無愛領命退下。而無情眼里卻絲毫沒有不甘或憤怒,有的只是冷漠和恭敬,似乎對于這種安排已經習慣了。
夜塵影看著遠方不語,突然間不知想到了什么,雙手猛然的握緊,最后又松開了。
“回小姐,屬下無用,線索中斷,沒有辦法找到血怨的下落。”青衣女子恭恭敬敬的跪下,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愧疚。
三日了,距離到了初平鎮(zhèn)已經有三天的時間,卻依舊找不到血怨的下落。初平鎮(zhèn)是許多年前鑄造了血怨的主人的故鄉(xiāng),也是血怨的出產地。夜塵影本以為這一次能問個下落,可依舊卻杳無音訊,所有人都是不知情的,線索只能跟到后邊的銷售者就斷了。隔了好幾代呢,她怎好以為那位老板還在世,還能為她提供音信。
夜塵影面色沉了沉,揚了揚手讓無愛起身。
她找尋血怨也不是單單憑著興趣,而是因為她沒有內力,她根本就沒有武功與人對抗。她是會跆拳道,柔道,格斗不錯,可是那都是近身攻擊,要是遠程或是和別人比內力的話,她雖不致死,可也是受傷的那位。
因此她必須發(fā)揮上一輩子她的‘絕技’飛刀。很多人都說過她玩刀很有一手,那時的她不過是貪玩才學了很久,如今若是配上那匕首,一定事半功倍。
但更多的,還是源于血怨那背后的一層層面紗,她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樣的一把匕首會使人家破人亡,不死也半瘋半癲。
“算了,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就暫且擱在一邊,明日繼續(xù)趕路?!本嚯x壽宴還有七天時間,本只需五天即可,但她也不知道路上會否出現什么意外,最終還是決定預留多兩天啟程。匕首雖重要,可她也沒忘自己的責任。這一次回來,她的目的便是為老爺子賀壽,和參加祭蒼盛宴的。
既然婆婆要她參加,就必定有她的理由。
再說,哪怕現在駕馭著這幅身體的是她白卉,但骨子里總有些感覺是揮之不去的,那便是真正的夜塵影的感覺。她能感覺到那個夜塵影骨子里是如何想念自己家人的,她也想著畢竟是自己奪取了人家的身軀,現在稍稍補償一下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