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看花一還在顧影自憐:“花一,你說把這杏花扎到你的肩膀上好不好看?”
花一抖了個機(jī)靈,“扎”,頓時覺得萬根繡花針向她的肩膀飛來,回想著月一常常使用的暗器繡花針:“小姐,花一肩膀上已經(jīng)有杏花了,小姐還是嚯嚯別人去吧?!?br/>
換花裴卿羽的手抖了:“你說什么?”
花一重復(fù)了一遍,還脫了外衫把左肩膀露出來給花裴卿羽看,證明她所言非虛。
她可是負(fù)責(zé)著侯府飲食,醫(yī)藥補(bǔ)品,園藝花草,所見所聞可多了,至少她就聽過花樓女子流行在身上刺繡,最多的地方就是胸,后腰繡花朵,在穿著薄紗跳舞花朵綻放誘惑客人所用。
她才不要繡呢,她已經(jīng)有了,雖然不好看,可是從娘胎里帶來的,花日然說過不會嫌棄的。
要是他嫌棄就告訴小姐,小姐會收拾他,她有小姐這個靠山,成了親也不會擔(dān)心會被欺負(fù),這地兒,可是她從小到大的地方。
花一認(rèn)為自己最成功的事情就是在小姐的熏陶下從小拽住了花日然給自個尋了一個可靠牢固的余生飯票,把花日然成功綁到了自己這條船上,掌管著花日然的經(jīng)濟(jì)大權(quán),小姐說了,只有把控了男人的錢財,隨他溜達(dá),他若二心,沒事,帶著他的銀子嫁給他最討厭的人去!
嘿嘿……
花裴卿羽垂著眼瞼,就給花一講了一個杏花老樹下忘機(jī)無羨的故事。
于是原本風(fēng)一的任務(wù)就換成了她花一此刻揚(yáng)著馬鞭。
馬車?yán)锏膵D人就是故事里的忘機(jī),她們要去的地方是那杏花會漫天飛舞的村莊,要找的是老杏花樹下山盟海誓的誓言,是被月一和鬼陌離從老杏花樹下拔出來的君無羨的身軀。
鬼陌離施法讓杏花骨上的神魂回到君無羨的身體,杏花骨回到君無羨的眉心。
當(dāng)花一駕著馬車到達(dá),忘機(jī)跳下馬車還來不及好好看一看她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讓她魂牽夢縈的地方,迎面就撞進(jìn)躺在老杏花樹下長石上的君無羨醒過來。
這一眼,望眼欲穿……
這一眼,前塵往事,淚如泉涌……
這一眼,是愛是恨是怪是怨是悲是喜呵……
這一眼,都還活著……傳聞已經(jīng)死去的人……
他們,應(yīng)當(dāng)再不相見!
不,咱們還欠著,怎能不見?
忘機(jī)回頭捂著淚就要爬上馬車,他們都是該死卻又都還活著的,他們不配活著,他們不配活,不該活!
她已不是他的妻……
他也不是她的夫……
他們的情緣早在杏花樹下斷的干干凈凈。
花一一把拉住忘機(jī),坐到石凳上,將她的左肩胎記露在二人面前,忘機(jī)狠狠地一抽,說不出話,淚眼朦朧的顫抖著雙手要去觸碰花一的肌膚。
“三歲那年我被夫人撿到帶去花府,然后治病,調(diào)養(yǎng),后來做了小姐的丫環(huán),跟著小姐讀書,識字,練武,小姐給我取名花一。
你們都算得上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我們一家子的性命皆是小姐所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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