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敢說謊......傅、傅大人,現(xiàn)在我哪里敢騙您啊!我全都招了,他們現(xiàn)在在二十里外的瞿陽鎮(zhèn),天海閣的老板娘應(yīng)該被關(guān)在鎮(zhèn)西的一個酒莊下面。我、我不是故意要這么做的,都是他們威脅我的,我......我也都是沒有辦法的啊,傅大人你饒了我的吧......”他說著說著,就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哭喊起來,生怕若狹不信他,哭了一半又舉起手發(fā)誓,如有半句謊話,天打五雷轟。
若狹嗤之以鼻,一腳將他踢翻在地,想到這人是個賣國賊,還里應(yīng)外合讓臨昭蠻子綁架了蜜兒,現(xiàn)在生死未卜,心里越發(fā)的郁氣難結(jié)。
陳四嘉被她一腳踢得往后倒去,額頭磕到了床沿,磕去了層皮肉,流了一灘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若狹卻并沒有因此心軟,想到蜜兒被綁去,也可能遭受如此對待,頓時咬牙切齒,痛恨不已,恨恨地想要上前再補上兩腳,阿胡連忙拉住了她,直道眼下救人要緊。
若狹皺著眉頭想了想,據(jù)莫桑帶回的消息,那一行人應(yīng)該在瞿陽鎮(zhèn),約二十人,看樣子陳四嘉還真沒說謊。眼下他們還滯留在那兒,想來應(yīng)是覺得自己很安全。只是對方在暗我在明,雖然知道他們身在瞿陽鎮(zhèn),卻是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哪個地方,亦不知他們究竟有幾分實力,這事兒難辦。
若狹抬頭看了眼烏黑烏黑的夜空,有烏色白色的雪花徐徐落下,細(xì)細(xì)柔柔的,風(fēng)雪雖不大,但卻依然嚴(yán)寒難耐,從腳底漫上了心頭。若狹想起了蜜兒燦爛的笑顏,眉眼一冷,當(dāng)即咬咬牙,道:“莫桑你帶上十人和我一起去瞿陽鎮(zhèn),阿胡你留下處理陳四嘉,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爹。綁了人還敢明目張膽地留在漠北,我怕對方?jīng)]有這么簡單?!?br/>
莫桑點點頭,轉(zhuǎn)身便去找人。
阿胡不同意,眉頭緊擰,反駁:“若狹,我們一起去,你做事太沖動,我不放心。”
“嘖、什么叫你不放心......”若狹沒好氣地喃喃道,而后搖了搖頭,嚴(yán)肅地對他道:“阿胡你留下,將這事情和我爹說說。若是普通的奸細(xì)也就罷了,陳四嘉是御史大夫家的兒子,這人哪里是能隨隨便便做奸細(xì)的,指不定這事情御史也有份,不然哪能讓自家兒子在漠北一呆就是四年。再者,你別看陳四嘉這人平時沒個正經(jīng),**懶惰,但就數(shù)他腦袋轉(zhuǎn)得快,鬼點子多。方才是我沖動了,你將他好好看著,待他醒來你再好好問問,回頭也讓京城里的人注意一下御史家。”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蜜兒是因為我被抓的,我必須得去救她,漠北的事情還須得你照看著?!?br/>
“嗯......那、那你千萬小心!”
“嗯,邊防圖我昨晚已經(jīng)新畫了一張,在我房間柜子第三層的抽屜里,你回頭給我爹看看,若是沒有問題,明早就給安排下去,此事越快越好!”
若狹急急地吩咐完,就轉(zhuǎn)頭出門,往馬廄的方向吹了聲口哨,她的馬是一只紅棕色的千里良駒,陸修寒特地從楚夏國買來給她的,平日從不拴馬,可有靈性。馬一聲鳴叫,踢踢踏踏地就從馬廄里面跑了過來,她一個翻身躍上了馬背,拉起韁繩跑了幾步。
今夜的風(fēng)雪不大,細(xì)細(xì)柔柔,只是寒風(fēng)呼嘯,凍得厲害。若狹卻似乎感覺不到一般,此時此刻,她的心才真的沉了下來,不停地在心底默念:蜜兒等我,馬上來救你!
蜜兒是因為她才會被擄,一定要平平安安才行,不然她怕是此生難安!
馬兒跑了幾步,她心底隱隱約約有幾分難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連忙轉(zhuǎn)頭對不遠處的阿胡喊道:“若是我此去不回,你便將我柜子上第二層的盒子交給表哥,里頭有一對朱玉釵,將女式的......毀了吧,這是我今年為他準(zhǔn)備的生辰禮物?!?br/>
阿胡聞言連忙瞪她,雙手一揮,破口大罵:“去你娘的,傅若狹,你小子自己的禮物自己去送,說的好像遺言一樣,老子才不管你這些七七八八的!你要真不回來了,我就把那對釵子送給張鐵和他婆娘......”
馬蹄聲漸漸遠去了,若狹沒有再回頭,也不知道到底聽了還是沒有聽見。
城墻外頭莫桑帶著十人騎著馬正等在外頭,皆著一身的青衫勁裝,頭戴烏紗斗笠,腰佩長劍或大刀,或手執(zhí)長槍,見她出來了,齊聲道一句:“主子!”
若狹點點頭,臉上已不再有方才那般憂慮的表情,嚴(yán)肅道:“多謝幾位前來相助!”
幾人紛紛抱拳:“主子有命,自當(dāng)追隨。”
若狹點了點頭,就要吩咐啟程,這時,身后卻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若狹以為是阿胡又反悔追了過來,當(dāng)即抽出長劍就要打去,不耐道:“我都與你說得那么清楚了,你追來做什么......咦咦,小沐,怎么是你?你搞什么鬼?!”
追來的人正是唐沐,他一手拉住韁繩一手給自己系著披風(fēng),抬眼看著若狹,認(rèn)真道:“我和你一起去!”
若狹聞言差點從馬上栽下去,你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貴公子,湊什么熱鬧!
唐沐橫眉,斜睨她一眼:“我幼時起就開始記全國地圖,不論哪個城哪個鎮(zhèn)我都清楚的記得地形和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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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青衫男子是江湖上近年來興起的青衣門成員,青衣門正式成員不多,卻個個武功高強,神出鬼沒。江湖上有句話,上至皇帝幾點起夜,下至乞兒今日討了幾個銅錢,世上沒有青衣門查不到的事情,青衣門做的就是情報收集販賣的工作,當(dāng)然,也包括殺人。沒有人確切的知道青衣門究竟在何處,也不知道青衣門的勢力究竟由誰掌控,自然也沒有人猜得到,青衣門的門主竟然是朝廷一品大將傅長風(fēng)的女兒。
至于這其中故事,且聽筆者下回細(x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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