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是被活活痛得暈過去的。
等她再次醒來時,人已經(jīng)在血鴉谷內(nèi)。
莫明德半頭白發(fā)看著她,眼中帶著深深的擔(dān)憂。
“孩子。你憋了太久了,哭出來吧!他死了,你很傷心,這沒什么丟人的。”莫明德說這的時候,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他沒說,他的哭不是為了莫睨蛟,而是自己的女兒。
她的身體出現(xiàn)了問題,修煉的功力耗損了她的凡人命脈,活不過三年。
而他,已經(jīng)年過半百,他還想著以后可以看著肖楚楚延綿子嗣,陪他走過他的老年呢。
可是.....
為什么會這樣呢?
他哭得哽咽不止。
肖楚楚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拉著莫明德說:“爹,回去找娘吧。她很孤單,很想你,很想很想.....”
莫明德用力點頭,哭得鼻涕眼淚一把,一個人跑出去傷心去了。
而肖楚楚這才看見,身邊還圍著一大圈的人。
肖莫奈、蕭玉、赤月、付梓、羽亦羽書兄弟、還有石晏、肖矜.....
都是她生命中陪伴她,給她歡愉,也互相救贖過的人。
她知道,以后只怕是能夠陪伴他們的時日,不多了。
肖楚楚身體欠妥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京都,戰(zhàn)王爺肖翼聽了以后把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出來以后便讓人套了馬,出發(fā)去血鴉谷。
而女皇陛下和六公主兩個人也是憂心如焚,原本想跟肖翼一同去的,結(jié)果被肖翼暫時壓下來了。
她的原話是:“楚楚現(xiàn)在是女尊國國民的主心骨,她患病的消息暫時不便透露。三年....至少要把蛟龍國徹底拿下來才行!”
那一刻,她發(fā)間的白發(fā)已經(jīng)藏不住了。
肖翼來的時候,肖楚楚已經(jīng)起來可以活動自如了。
不過她的身子她知道,筋脈很脆弱,法力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會直接爆掉。
她來這里遇到困難非比尋常,如果不練這個,只怕女尊國的那些百姓就完了。
屠城,尸橫遍野,或者一國死,都有可能。
所以說,戰(zhàn)爭很可怕,而壞掉了人心的戰(zhàn)爭就不能僅僅用可怕來形容。
肖楚楚覺得,自己這一次歷劫只怕也是一場間接的濟世救民,也是鳳凰一族的使命。
這樣一想,她心里便坦然了許多。
天上,面對馬上就要回歸的小公主肖楚楚,一個個都沉默了。
“咱們小公主的這場歷劫.....還挺.....特別啊?”
“別說,說就是哭,簡直虐到驚天地泣鬼神!”
“我怎么感覺就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雙向救贖吧?她救了女尊國,女尊國也喚醒了她?”
“喚醒了她什么?怎么跟不同的男人嗎?”
“你個老不羞,能不能說點正經(jīng)的?!”
“我就是說正經(jīng)的!女尊?。∥覀冞@么可愛單純的小公主....能正經(jīng)的了嗎?一個個還長得那么好看.....”
“噗!你個老東西....”
"不過啊,我聽說太子殿下回來了,看起來臉色很不好,就像是遇到什么事了一樣,誰都不敢跟他說話呢!"
“遇到什么事了, 你們不知道?我說,你們真的還看不出莫睨蛟是誰么?”
“太、太子殿下?”
“廢話!除了他還能有誰!只是不知道,好端端的太子殿下,已經(jīng)是上神了,還歷劫?歷得哪門子劫啊?”
“嘖,說的就是.....”
一群人嗚嗚泱泱地站在天池邊上,看著下界凡塵中的肖楚楚。
而天族太子莫睨蛟從一旁經(jīng)過的時候,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全神貫注地看著下界。
他也往下看了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路過了。
下面的事情,他比他們清楚明白的多。
人間的事情,沒有孰是孰非,都是為了各自的生存和利益。單純的感情,無論怎樣也無法存留。
他給她了機會和感情,但是她還是在苦苦掙扎。
為什么?因為各自的立場。
不過....好在她也快回來了....回來以后,他便打算把他和她之間的婚事提上議程......
***
“娘,你別難過了。一切自有定法。如今女尊和蛟龍國二國合一,您和父親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經(jīng)過三年的混亂收割,蛟龍國終于一敗涂地,被迫投降,成為了女尊國的下屬藩國。
不過女尊國皇帝答應(yīng)蛟龍國可以自治,依舊按照他們原始的男尊女卑的方式生活。
這也是肖楚楚的意思,她覺得一下子扭轉(zhuǎn)過來恐怕很難,就這樣慢慢來保持,最后兩國通婚和聯(lián)合之后,或許就會中和,男女平等....也不一定。
說到最后,肖楚楚的目光看向肖莫奈他們的身上,一溜兒排起來,除了重病的煥顏,還有留在蛟龍國當(dāng)宰相的付梓,其余的都到了。
肖莫奈紅著眼看著她,羽書羽亦兩兄弟忽然攙扶著, 聽說他們昨天開始就不吃不喝此刻看著都可憐。而蕭玉、肖矜看起來還算正常,不過她知道,好幾次夜里,都看見他們站在自己的房間默默無語。
赤月沒了死的時候,他看起來像是釋然,就說等著她。
這不, 她馬上就要來了。
過來這里十年,雖然經(jīng)歷了太多的紛紛擾擾,卻感覺不過彈夕之間。
而現(xiàn)在,她該回去了。
是的,該是她歷劫結(jié)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