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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洛對裴明翰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笑,“鄭總,別這么說,不知者無罪。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二嫂,你說的對。你是不了解他,我們當初一起讀書的時候他就這樣,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其實他并沒有惡意,只是想跟漂亮姑娘說說話而已?!?br/>
鄭天成俊逸的臉僵了下,手握成拳哥兩好的在裴明翰胸口錘了一下,他這個臺階給了還不如不給。
“二哥在那邊。你怎么不過去……”裴明翰指著裴哲西所在的方向,三人視線一起投過去,正好看到商靈和他親密的站在一起跟其他人說話。
“呃……”裴明翰語塞,笑容僵在臉上,鄭天成的笑容滿是玩味。
席洛在心里苦笑一下,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視線收回在自己手上的香檳酒上,掩飾的說,“我等下過去。”
然后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失陪,我去拿杯酒。”
這會再沒人攔住她的去路,席洛走到桌邊,將空杯子放回去。視線在桌上的酒水中梭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杯香檳上,還是喝這個吧,這個不醉人,要是喝醉了發(fā)酒瘋,那就丟人丟大發(fā)了。
白皙手指摸到杯腳的時候,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也同時放了上來。
席洛收回手,她也不是非喝不可。
“你請?!?br/>
那人也同時收回了手,然后她就覺的肩膀一痛,像是被誰卸了一樣,聽到某個闊別三年的大嗓門,“席洛,真的是你呀?”
闊別三年,好友相遇。席洛無法形容此刻內心的感受,行動已先于思想,紅著眼眶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那人也緊緊的回抱住她,手握成拳,在她背上狠狠錘了兩記,“這三年你死去哪里了,說好的要一起參加畢業(yè)典禮,你第二天說不見就不見了,你要急死我們???”
“對不起?!眱扇吮蛄?,分開來,席洛伸指揩了下眼角的淚。當年學校宿舍四人,她年紀最小,又是半路插班進去的,同一個宿舍的姐姐們給了她許多照顧,今天遇到的這個性格火辣的許諾是最照顧她的一個。
“對不起個屁。算了,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計較當年不告而別的事情。”說完抬手就把那杯香檳端過來塞到她的手里,自己隨手拿了杯果汁,“走走走,我們去那邊聊聊?!?br/>
說罷便不由分說的,推著她找了個人煙相對稀少的地方敘舊去了。
“三年前,你走了,我們打你電話打不通。后來我去找了那個商靈?!痹S諾說著抬眼就看到和裴哲西站在一起宛如一對賢伉儷的商靈,頓了一下,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才碰了一下她的手肘,繼續(xù)說,“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閨蜜嗎?她怎么會跟那個裴哲西在一起?!?br/>
席洛有苦說不出,只能黯然的低下頭去。
“難怪當年我去找她的時候,她說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她明明知道你喜歡裴哲西為什么還要橫刀奪愛?!?br/>
這是對友情赤.裸裸的背叛,許諾郁憤難平。
“大姐,算了,事情都過去了。”
看到憤憤不平的許諾,她覺得犯不著讓其他人牽扯到他們的事情中間來,“說說你吧?還有二姐和三姐呢?你們最近有聯(lián)系吧?”
“老二考回了蜀中的老家讀博士去了,老三嫁到馬來西亞去了。就我孤家寡人一個,開了個要死不活的工作室?!?br/>
雖然許諾的語氣聽起來有點要死不活的意思,但是她聽的出來她對現(xiàn)在的生活很滿意??吹阶约宏P心的人都過得很好,她就安心了。
兩各分別多年的好姐妹,正聊的起勁,突然一個不善的女聲尖銳的插了進來。
“你就是席洛?”
席洛抬頭看過去,不動聲色的打量這個身著紫色旗袍的女人,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保養(yǎng)得宜,妝容精致,氣質婉約。
來者不善,可是她根本不認識她。
“是的?!毕妩c點頭,“請問你……”
話沒說完,女人手中的紅酒沖著她噴灑了過來。
“你干什么?”
席洛還沒有反應過來,許諾已經抓住了那個女人的手厲聲質問。
“我教訓不要臉的小三,關你什么事。讓開?!迸四樕F青,看著席洛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席洛拿著紙巾正在擦酒漬的手僵了僵,冷著一張秀氣的小臉,“你不要亂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br/>
“你不認識我,不要緊,我認識你就行了?!?br/>
女人甩開許諾拉著她的手,奔過來還想抬手給她一耳光。
席洛偏頭躲過,老虎不發(fā)威不要以為她就是病貓,這樣莫名其妙的黑鍋她可不背。
“你別太過分?!?br/>
席洛拉著她想甩她耳光的手,也不是個相與的主。
這邊三人的動靜鬧得有點大,引來周圍人探究的眼神。
“我過分,你搶了我的老公,你以為你不承認,就沒人知道了嗎?”女人突然放聲嚷嚷。
與會的都是些商界人士,各行業(yè)的精英,沒想到參加個校慶,居然有正宮娘娘手撕小三的八卦可看。周圍探究的眼神,變?yōu)閭饶俊?br/>
這種鉆牛角尖的女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席洛很無奈,捂住自己的臉,“姐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br/>
“你化成灰,我都不會認錯?!?br/>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席洛有點招架不住,低聲道,“那個,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好嗎?”
她這樣的舉動無異于是在心虛,更加增長了女人討伐小三的氣焰。
“你要是真的沒有做過,不心虛,干嘛要求我跟你單獨聊聊?!?br/>
這個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席洛都快給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跪了,這時候,許默面無表情的從人群中擠出來,迅速的過去。
“學長?”
席洛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該不會就是他的那個未婚妻吧!她們還真是有緣,B市這么大,她們還真是偏偏就遇上了。
一錯眼,就看到混在人群中的裴哲西。她沒有一刻如此慶幸過,她是裴哲西妻子這件事情沒有被公開過。
許默過去不知道跟那個女人說了些什么,席洛已經沒有心思聽了,滿腦子只有裴哲西那張冷凝的臉,寒冰一樣的眼神。
他會怎么看她,席洛不敢深想,心里涼颼颼的難過。
沒有了熱鬧可看,圍觀的人自然就散了。許默帶走了他的未婚妻,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有跟她道歉,她也不知道了。
她就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定在了那里。
酒會還沒有結束,席洛就走了。走到門口碰到許默,又給她道了一遍歉。她只笑說,反正是誤會,只要說開了就好。
渾渾噩噩的回了家,正在廚房熬東西的劉姨伸個腦袋出來看是她回來了,看她懨懨的,渾身上下都是低氣壓,不敢過來惹她,又縮回了廚房。
她游魂一樣去廚房倒了杯水,回房間。
因為奶奶派了劉姨過來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兩人被迫一起住在了主臥,房門一關,裴哲西睡床她睡沙發(fā),配合默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晚了裴哲西才回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在房門外停下來,席洛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彈起來,看著推門進來的裴哲西討好的打招呼,“你回來啦!”
裴哲西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把搭在手臂間的西裝扔到床上,伸手不耐煩的扯掉頸間的領帶,扔在一邊,一邊解著襯衣的扣子,一邊朝浴室去。
席洛看他去了浴室,像往常一樣,伸手要幫他整理扔在床上的西裝,裴哲西走到浴室門口,轉身看過來,皺了皺眉,斥道,“別碰我東西……”
席洛手一僵,抬頭看過去,裴哲西一臉的嫌惡,“臟……”
她的手觸電一樣收回,張了張嘴要辯解,回答她的是浴室門被撞上的巨大聲響。
低頭,一滴淚落下來,滴在他黑色的西裝上,很快消失無蹤。
果然,還是誤會了嗎?
除了他,她從沒有想過喜歡別的男人,從三年前初相遇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便只住了他一人。
她沒想過真的會夢想成真的嫁給他;也沒想到夢想成真的這一天就是噩夢開始的這一天;更沒有想到,闊別三年再見,在他們這個共同的‘家’里面一朝美夢變噩夢。
她用她的全部熱情,追著他跑過了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青蔥歲月,付諸所有卻只換來他的流水無情。
如果她真有錯,不過是錯在自不量力愛上他。
她壓上所有賠上自己的一顆真心,在他眼里卻什么都不是……
席洛顫抖著收回手,坐回她睡覺的沙發(fā)上,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她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躺了上去,她不要在看到他嫌惡的眼神,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