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尖銳的聲音隔著數(shù)米遠都清晰可見。
“都是你!掉進人家設(shè)的套里都不知道,還沾沾自喜,以為攀上了高枝!”
“現(xiàn)在錢全砸在里面動不了,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公司被并購嗎?!”
虞父同樣一臉怒容,不甘示弱的反駁。
“投資這事兒你沒份?”
“當初他們提出合作,第一個沖上去的不是你?”
“現(xiàn)在怪我有什么用,還不如想想辦法求人家高抬貴手,放咱們一馬!”
“說的輕巧,這人脈有多難攀你心里最清楚!”虞母怒氣沖沖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
看著自己的丈夫,“裴家你認識人嗎?怎么找人,去求誰?”
虞父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有些遲疑的開口。
“裴家那個小兒子不是和臣臣一個學(xué)校嗎?不如……”
“一個學(xué)校有什么用?”虞母一臉怒容的數(shù)落。
“你平時就不能多關(guān)心一下孩子!他和裴家那小兒子關(guān)系差的人盡皆知,還指望人家能不計前嫌出手相助?做夢!”
“話不能這么說?!庇莞笓u頭,“剛上學(xué)那會兒臣臣惹了事,不還是那孩子主動幫忙擺平的?看起來關(guān)系應(yīng)該也沒差到那種地步吧?!?br/>
虞母聞言翻了個白眼,“說你不關(guān)心,你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為臣臣當時出手打人是為什么?還不是因為他!”
虞父吃了一驚,“怎么會跟裴家那孩子扯上關(guān)系?”
虞母撇了撇嘴,“具體就不跟你說了,事情是安幼那小丫頭惹出來的,裴家的小少爺是為了他才撈的臣臣!”
聞言,虞父眼珠子一轉(zhuǎn),“照這么說來,那小少爺對安幼有意思?”
虞母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擺手。
“關(guān)我們什么事,你不會真以為,裴總會讓她跟自己的小兒子在一起吧?再說了,這跟公司的事有什么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虞父坐下,撐著腦袋盤算了一番,“裴家在京城那個主事的,是個養(yǎng)子吧?”
“是啊?!?br/>
“那就好辦?!庇莞缚吭谏嘲l(fā)上笑了一下。
“小兒子再紈绔不爭氣,那都是親生的,裴總雖然把人扔到了江城,但心里肯定還是在意的?!?br/>
“那小少爺不是看上安幼了嗎?”虞父大手一揮,說的無比自然。
“把安幼送過去就行了。他要是喜歡,開口求求老爺子,咱們公司的麻煩不就迎刃而解了?”
虞母眉頭皺了起來,“這能管用?據(jù)說裴家這個小的,好像不插手公司的事……”
“說是這樣說。”虞父笑了笑,“咱們家對外不也宣稱安幼是當親女兒養(yǎng),那你有過給她分股份的打算?”
“我瘋了?”虞母一臉諷刺,“要不是為了臣臣,哪會在福利院挑上她?畏畏縮縮的,上不了臺面。”
“那不就是了?!庇莞刚Z氣篤定,“裴家對外怎么說,你別信,這個小兒子說的話,在裴總面前,絕對比那個冒牌的有用!”
“說的也是?!庇菽溉粲兴嫉狞c點頭,“這確實是一條現(xiàn)成的人脈,鑲了金的?!?br/>
虞父點了根煙,語氣淡然,“那就等安幼回來跟她說一聲?!?br/>
虞母點了點頭,虞父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要是那小丫頭不樂意,就叫她識相點,認清自己的身份。”
“放心?!庇菽傅恼Z氣不屑一顧,“臣臣那里你去說,這小丫頭交給我就好?!?br/>
“嗯。”虞父應(yīng)了一聲,掐滅煙上了樓。
安幼沒想到自己一回來,遇見的竟是這么一出大戲。
她腳站得發(fā)麻,微微活動了一下,就垂著頭從玄關(guān)走了出來。
一抬頭,虞母正坐在沙發(fā)上,見人看過來,安幼乖巧的喊了聲。
“媽,我回來了?!?br/>
虞母沒應(yīng)聲,而是蹙眉望著她,“你哥呢?”
安幼誠實的搖頭,“不知道,司機只接到了我一個人,就先回來了?!?br/>
這話一說出來,虞母就臉色不虞的開始數(shù)落她。
“你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哥都沒等到,怎么能自己就回來了?你眼里還有他的位置嗎?”
說著,她踩著高跟鞋站起來,一臉不滿的看著安幼。
高聲道,“都是臣臣慣得!”
安幼垂著腦袋,不想跟她耗著,就連聲認錯。
“是我不對,媽,您別生氣,我這就去把他找回來?!?br/>
說完,她轉(zhuǎn)身準備走,卻被身后的虞母叫住。
“等等。”
安幼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就看見她帶著幾分探究的神色,走到面前問。
“聽說,你跟你們班那個叫裴瑾的同學(xué)關(guān)系還不錯?”
安幼沉默了兩秒,抬起頭望向她,答道,“就是一般的同學(xué)關(guān)系。”
“是嗎?”虞母明顯不信,“那我怎么聽臣臣說,你經(jīng)常去他家里?”
“沒有!”安幼的臉色變了變,矢口否認,“就去過一兩次。”
“那就是關(guān)系還可以?!庇菽感α诵?,走上前來,伸手摸了下安幼的腦袋。
看似詢問,實則要求道,“這周末你如果沒事,就去他家找他玩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了,把關(guān)系處好一點。”
“媽!”聽了她的話,安幼臉上浮現(xiàn)出少見的抗拒。
她抓緊了背包帶子,小心翼翼的說,“我不想去找他,周末我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都考上江大了,還有什么好學(xué)的?”
虞母臉上浮現(xiàn)慍怒,“叫你去你就去,虞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多少也得發(fā)揮點作用吧?”
安幼看著他語氣忐忑,“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虞母頓住腳步,神色倨傲的轉(zhuǎn)過頭,照例不回答她的疑問,而是自顧自的吩咐道。
“周末過去,把裴瑾伺候好,哄開心了,試著跟他提一提咱們公司的事?!?br/>
“問問虞家在基金里被套牢的那批股份,能不能松個口?!?br/>
說完,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虞母就起身去包里抽了兩張卡扔到安幼懷里。
囑咐道,“去之前收拾一下,別落了虞家的面子?!?br/>
安幼低下頭看了眼懷里的鉆石卡。
一個高等會所的SPA年卡,一個中心街的造型定制卡。
拿著兩張鑲嵌著金邊的會員卡,莫名讓安幼覺得自己就像是一份虞家給裴瑾準備的大禮。
還得自己把自己包裝好再打包送過去的那種。
看她臉上神色變了幾變,虞母嗤笑一聲,拿起絲巾踩著尖細的高跟鞋準備走。
臨走之前還不忘敲打她。
“把嘴管好,這件事,別讓你哥知道,明白了嗎?”
安幼垂下頭看著手上的東西,慢吞吞的點了下頭,答道。
“明白了?!?br/>
等客廳門關(guān)上,安幼抬手將那兩張卡塞進了陳列柜的花瓶里。
聽見“咚咚”兩下落底聲,她才抱著自己的書包回到了二樓臥室。
剛躺下,隨手放在床頭的手機就“嗡嗡”震了兩下。
安幼舉起來一看。
屏幕上跳出兩條來自輔導(dǎo)員老師的新信息。
【小同學(xué),這周末有事嗎?】
【陪我去荊野賽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