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行接下了上臺說相聲的宣傳策略。
但是這交易是一碼歸一碼,他現(xiàn)在身價可不菲,讓他上臺宣傳是一回事,讓他上臺說相聲幫著賣票是另一回事。
“我覺得你說得對?!标愔悬c了點頭,面對著王瑋的一套套生意經(jīng),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所以咱們現(xiàn)在缺個說書人,你把郭老師給拉來說兩段。”
陳之行這才抬頭,將手中的劇本合上,“說書人?”
他嘴里咂摸,也想起了這部劇比較亮眼的小設(shè)計。
為了貼合津門的風(fēng)土文化,在每一集開始的時候,都會有一段茶館說書的段落。
用這種獨到的形式來講述一下故事的梗概,既能幫觀眾回憶起前面的劇情,又能勾起懸念。
“你說讓郭老師來這一段?”
王瑋頻頻點頭,“要是他能來,咱們還能多一個宣傳點。一共就二十多集,錄下來都不用一小時?!?br/>
“那我試試?!标愔心c頭,將這一茬給記上。
“現(xiàn)在打電話行么?”
“這么著急?”陳之行皺著眉頭。
王瑋左右瞟了一眼,“金示嘉團隊那邊施壓了,你不是馬上要跑宣傳了么,到時候更沒有什么時間拍戲,咱們得趕一下進度?!?br/>
“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br/>
“可不是么,他昨天還發(fā)了條微博,說做演員要從一而終,對得起自己的每一份工作?!?br/>
拎不清的以為是他在發(fā)雞湯,但是他們自然知道這是在諷刺什么。
“那我現(xiàn)在就問問。”
......
郭德剛還挺好說話,一聽到陳之行的請求,二話沒說就答應(yīng)了下來。
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河神可以通過他的說書橋段增加韻味,他們也可以通過河神打開知名度。
德蕓社現(xiàn)在算是一個比較尷尬的時期,火的就那么兩三個。
除了郭德剛和于千之外,就小岳岳那一對上了春晚有了知名度。
不過小岳的火熱并沒有給整個團隊帶來多大的反哺效果,聽相聲的觀眾還是拎著這幾個名頭響亮的聽。
相聲這種接地氣的行業(yè)想要打開知名度還是得多上節(jié)目。
郭德剛那邊有商演活動,也抽不開身,王瑋這邊催的又急,陳之行只能被任命為小組長,帶著個攝影師單獨趕赴燕京進行拍攝。
到了燕京,天色已經(jīng)擦黑,表演都已經(jīng)過半。
被服務(wù)員領(lǐng)到湖廣會館后門,郭德剛和于千兩人正在堂中坐著,身上還都穿著大褂。
“郭老師,千哥?!?br/>
“誒,來了?!庇谇д酒鹕碜?,將陳之行迎了進來。
郭德剛夸贊了一聲:“小伙長得真zun啊?!?br/>
陳之行嘿嘿笑著,“跟您比還差點?!?br/>
“那繼續(xù)努力吧孩子?!?br/>
于千笑道:“朝您這努力可就沒頭了。”
郭德剛渾不當(dāng)于千這句是拆臺,“怎么說話呢,給孩子點信心?!?br/>
旋即轉(zhuǎn)過頭,“別聽他的,你會有機會的?!?br/>
陳之行哈哈大笑,這倆人站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就不自覺帶上三翻四抖的效果。
“別站著了,顯得我們窮的沒凳子似的?!?br/>
陳之行坐下,就直接說出來意,“郭老師,我這次來的目的在電話中已經(jīng)跟您說過了。”
“就是說書是吧,這個我太熟了?!?br/>
郭德剛將手中的扇子合攏,“你怎么找到我這來了呢?于老師也會說單口?!?br/>
“咱們這部戲是津門發(fā)生的故事,所以想要找一個津門的人來講,這不顯得有點味道么?!?br/>
郭德剛點了點頭,但是陳之行還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心道這他這是這些年被朋友們坑怕了。
客串了好些個角色,沒有一部評分能入眼的。
雖說陳之行被于千大加夸贊,但是他也不是津門人啊,能演出來那個味道么?
陳之行出言安撫道:“劇本您放心,是大作家做的,我們找了本地的著名編劇進行修改完善。我不敢打包票說沒有問題,但是若有問題我肯定一肩扛著?!?br/>
“害!倒不是擔(dān)心這個。”郭德剛擺了擺手,“我接下來了就肯定給你們一個交代?!?br/>
陳之行點了點頭,“那個郭老師,還有一件事。”
“你說。”
陳之行搓了搓手,“就是我之前雖然有過舞臺表演的經(jīng)驗,但是說相聲還是頭一遭。別到時候砸臺上了,我被罵倒是沒什么,就怕網(wǎng)上...”
郭德剛一笑,“你放心吧,罵我們的也不少?!?br/>
倆人對視一眼,頓覺惺惺相惜。
于千在一旁喝著茶水,差點沒被笑聲嗆到,這倆人烏鴉看煤堆,都覺得對方黑。
“再說了,說相聲一說一樂的事,沒什么專業(yè)不專業(yè)的,能把觀眾逗笑就成?!惫聞倱]了揮手,“我們這也有不少半路出家的?!?br/>
他剛這么說著,候場門就走下來一對搭檔。
這倆人長得,一個白一個黃,一個高胖,一個矮胖,十分有特色。
郭德剛立馬招呼道:“快過來,快過來。”
倆人立馬捯飭著腳步,為首的白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看來客竟然是陳之行,又瞥到陳之行身后的攝像機,立馬收起了一副賤相,連腰桿都挺得倍直,“在呢,師父。”
郭德剛介紹道:“看到這個東西了沒有。”
于千嗨了一聲,“您介紹自己徒弟的時候都用這詞么?”
“謙詞,謙詞,這位頑徒子是我...”
于千趕忙拉住他,“別加子,加上子成完犢子了?!?br/>
“這位頑徒叫張賀侖,原來是烤串的,現(xiàn)在不也說上相聲了么?”
張賀侖反應(yīng)飛快,連忙點了點頭,“對,誤入歧途?!?br/>
“嗯?”郭德剛瞪著眼睛,向陳之行解釋道:“這就是不想好了?!?br/>
“踏入正途,我說錯了?!?br/>
“你介紹介紹,為什么不干那么有發(fā)展前景的行業(yè)了?”
張賀侖低著頭,手指委屈的糾結(jié)在一起,“烤的串不好吃,顧客要揍我?!?br/>
郭德剛循循善誘,“要是手藝好還干不干這行啊?”
“那誰還說相聲啊,多遭罪啊?!彼仓笞斐蛏磉叞值拇顧n郎賀嚴(yán),“跟這些個小矮子在一起說相聲有優(yōu)越感是吧?”
于千接梗能力刻在骨子里,當(dāng)即頻頻點頭,“嗯嗯嗯嗯?!?br/>
郭德剛臉色一僵,催促著,“行了行了,趕緊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