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凌杉的眼很美,很大,可是這一眼刀卻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把她傷的面目全非,也潰不成軍了。是啊,哪怕不能助他一臂之力,也不能拖累他!
她抖了抖唇,小聲說:“我知道的,我……答應(yīng)你!我會離開,可不可以給我點(diǎn)時間?我會盡快.....離開。”
任凌杉看著,她如水的眸子中一片氤氳,像是有什么情緒在涌動,瞬間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默許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選在了這個地方嗎?現(xiàn)在不光是你,就連我都是新聞人物,被一些狗仔拍到指不定又會寫出什么!庇纸又f:“你最好是選擇主動離開,你也知道,凌楓不可能把你趕出去,他是個重情的孩子,當(dāng)初他也為了一個女孩,三年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其實(shí)若不是她走了,也不會有這么多的事了。你最好跟凌楓也有一個說辭,凌楓為你做了那么多,你也應(yīng)該為他做點(diǎn)什么了?不要讓凌楓覺得,是我們希望你離開,而是你自己想離開!明白嗎?”任凌杉一不做二不休的一口氣都說完了。要怨要怪就怨你們有緣無份吧!
當(dāng)然明白,可是任凌楓又怎么會讓她走呢?上次他們吵架,她都沒有走掉,這次她該怎么做才能離開?
可是,她必須得離開,不用他的姑姑教她,她也知道,那些報紙的言論,快要將她和任凌楓批判的體無完膚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批判還好,現(xiàn)在好像自己成了別人對付任凌楓的利器了,她不怕被人說成那樣,但是任凌楓不行,她不要讓別人把他說的那么不堪。也不要別人利用她去打壓任凌楓,這是萬萬不行的。
她像個失了魂的人,下了車,漫無目的的朝著小公寓的方向走著,平時兩三分鐘的路程,她卻走了十多分鐘,為什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呢?分開?怎么還沒開始,心就疼的不行了呢?為什么這次說要離開,遠(yuǎn)比那天吵架時說要離開要難受的多?
哪怕是莫婉心,都比她來的讓姑姑滿意嗎?是啊,人家最起碼還有個孩子,最起碼不會拖累到他。“若不是她走了,也不會有這么多事!边@話無疑是擊潰她最后的稻草。是啊,若不是她走了,他大概也不會愛上自己吧?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偷一樣,偷來了人家短暫的幸福,只是偷來的注定長久不了,這不很快就連本帶息的收回去了嗎?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dāng)初就痛快的松了手。偏偏貪戀人家的溫度,這一次,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他的姑姑說的沒錯,即使沒有這件事,她們也是不可能的。她太過卑微,在關(guān)鍵的時候非但幫不上什么,還會把他拖垮。
她現(xiàn)在處境真的好敏感啊,如果可以她想見到他,現(xiàn)在,立刻,馬上!
可是她知道不行,她現(xiàn)在倒真的像見不得光的了……
回到了小公寓,她還是像個幽魂一樣,只把外衣脫了下來,木吶吶的走到了客廳,雙手抱膝,蜷坐到了客廳的沙發(fā)上,蒼白的小臉緊繃著,兩只眼睛空洞無神,一動不動的望著窗外,外邊的天,正是正午十分,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她卻冷的不行!一種從心底涌上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急促的敲門聲,穆皛蝶愣愣的盯著門看了半天,有些慌了,什么人會找到這里來,難道是記者嗎?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她有些急促的穿上拖鞋,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門口,透過門鏡往外看,瞬間心就放下了,只要不是來的記者誰都無所謂,盡管來的這個人,也并不是讓她那么歡迎。
穆皛蝶并不想見她,于是裝作沒聽見想再次回來,卻不想門外的人說了話,“小蝶,我知道你在家!給我開門,我有幾句話想說,說完就走。”
她嘆了口氣,這莫婉心怎么就像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儀一樣,真是到哪里都有她。
無奈之下開了門,莫婉心驕傲的如一只孔雀,昂首挺胸的,走了進(jìn)來。眼睛四處打量一圈,走到客廳的沙發(fā),優(yōu)雅的轉(zhuǎn)個半圈坐到了沙發(fā)上,兩只手扶著沙發(fā)背,翹起了二郎腿,那陣勢倒像是來到了自己的家。
“怎么?很奇怪我能找到這?”莫婉心挑了挑眉。態(tài)度輕狂。
她確實(shí),按說這個小公寓,不是屬于富人區(qū),可以說不顯山不露水的,可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里,要不,任凌楓也不會把她安排到這了,就連記者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居然能找到?
“是挺奇怪的!”穆皛蝶說著也走了過來,坐在了她的對面,沒有虛偽的客套,問她喝點(diǎn)什么,對于不是那么討喜的人,沒有必要禮貌!
莫婉心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小蝶,說你什么好呢?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用不著這么大驚小怪的,我知道這里,當(dāng)然是凌楓告訴我的。要不我怎么可能那么神通廣大找到這么一個小公寓來!边@絕對是一場心里戰(zhàn)。
穆皛蝶皺了皺眉,任凌楓告訴的?任凌楓為什么要告訴她?
還沒等她想明白呢,莫婉心又接著說,“我這次來呢,是代表凌楓和你說這些話的,這鋪天蓋地的報紙都在報道你,凌楓自然是不好意思攆你離開了,所以把你從月半灣弄到這來,就是想讓我單獨(dú)和你談?wù),剛才凌楓又給我打電話,讓我勸你,最好是你主動走,這樣大家的顏面都在。
其實(shí),沒出事之前怎么都好,我也不在乎,他多你一個,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們繼續(xù)在一起,外界的人就會把凌楓生吞活剝的,你倒不怕,大不了不上班在家一呆,可你想想凌楓不行啊,你說凌楓走在大街上,背后的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你心里過意的去嗎?你也不想連累他吧?”
莫婉心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穆皛蝶,在心里一陣狂笑,她倒要看看你們能有多少信任可以揮霍!
她無疑是個談話高手,她知道怎么說才更讓她敗下陣來,怎么說,才能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線。
穆皛蝶此刻如同墜入了冰河,渾身都泛著寒意,不自覺的顫抖著,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會離開的,就不能不和她說這些嗎?任凌楓叫她的前女友來讓她離開?
不,不可能,任凌楓若想趕她走,那天就不會留她了。
難道真的是他嫌棄她了?也覺得自己拖累他了?
怎么感覺都不太可能,像任凌楓做的事啊?
如果不是這樣,莫婉心又怎么會找到這呢?
穆皛蝶矛盾的想著,一面,自己也認(rèn)為自己拖累他了,所以無論是誰給她的一點(diǎn)提醒,都讓她有更深的認(rèn)知,讓她不敢不信任凌楓或許有一天也會因這樣麻煩的她而感到厭煩。可另一面又不相信任凌楓會這樣對她,畢竟這么久了,他對她那發(fā)自肺腑的好,她是感覺的到的。
莫婉心看著穆皛蝶嗤笑了一下,“你一定不信我說的話吧?我和凌楓的關(guān)系,和跟你的不一祥,他就無論跟那個女人好,我的位置在他的心里是不可動搖的。我給你看點(diǎn)東西吧!
說著她在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從盒子里倒出一沓照片,有很早很早的時候的照片,好像也有近期照的,幾年前的照片,大多還很青澀,只是一些并不曖昧的摟抱,每一張,莫婉心都是很開心的笑,而任凌楓有的臉上也揚(yáng)了淡淡的弧度。
雖有些扎心,但還不至于,讓她失態(tài),畢竟這是發(fā)生在她以前?山又聪氯,就把她刺的移不開眼了。
她忍不住的把照片拿起來仔細(xì)看,莫婉心千嬌百媚的倚在任凌楓的身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臉色緋紅。
下一張是任凌楓抱著她進(jìn)賓館的照片,急色匆匆。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還這么親密的合照,這一張任凌楓吻莫婉心的照片,看背景應(yīng)該是在賓館房間,她和任凌楓這么久,看得出來,這張他吻的很動情。
這一張,是任凌楓抱著她出賓館門口被人拍的角度不是太好,只能看見側(cè)身,莫婉心身上蓋著他的西服,衣服像是被撕扯過的,有幾條耷拉了下來。
任凌楓確實(shí)是這樣,每次脫衣服,除了撕就是拽的,她的衣服也這樣過,那么他們是在一起了嗎?在和她一起以后,他們還在一起了嗎?
除了這個,她想不出第二個可能性把衣服毀壞到這種程度。
心,生生破碎的聲音。她放下照片,不得不用手使勁的按住胸口的位置,才能穩(wěn)住自己。臉色發(fā)青的駭人。
他又騙了她嗎?
他說愛也是假的嗎?
至于嗎?
騙她這么一個傻丫頭?至于嗎?
罷了!罷了!
騙與不騙又能怎么樣呢?愛與不愛又能改變什么呢?自己還不是遲早的離開,對自己來說,這樣不是更好?
“怎么樣?還覺得我騙你了嗎?”莫婉心見到她這個支離破碎的樣子,得意的輕笑著,“早救勸你離開了,非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