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看過了沒人跟蹤.”林翔宇看著我們倆頓覺好笑.
我們準備先出城.不過得先買馬匹代步.于是去了就近的集鎮(zhèn).買了馬車和馬.由于正午的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我們便在茶樓喝茶避暑氣.
“聽說司空少爺下月大婚.你準備什么厚禮了.”一個青衣男子問他同桌的zǐ衣男子.
“我正愁著呢.好在離初八尚早.我還有時間琢磨.”
“不知取得是哪家的小姐.好像挺神秘的.聽說孩子都懷上了.”
“噗……”翔宇一口茶水噴了一桌.
子星則被綠豆糕噎的一口氣上不來.愣是憋著吃驚看我.
我沒好氣的把手絹丟到林翔宇臉上.端起茶杯舉到子星嘴邊.子星木納的接了過去.喝了一口.
他們倆回過神來.低聲狐疑道：“不是真的吧.”
“有這么一回事.不過……”
“噗……”這次是子星.她的第二口茶透過面紗全部噴在了我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子星慌忙站起.傾身向前.拿著絹帕的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我伸手抽過絹帕.從底邊伸向面部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其他桌的人好奇的看了過來.不過很快又轉回頭去.
“作戲而以……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噴茶都這么有默契.”我溫怒道.
“是嗎.你還聽說什么.司空府這段時間好像熱鬧的很.”
“…………”他們一陣耳語.
“司空少爺喜歡丑女.”青衣男子驚叫道.
“小聲點你……”zǐ衣男子壓低聲音呵斥道.“聽說是讓人給毀了容.還是之前揚州城許家莊的千金……不過.這女子可了不得.她一來大夫人就失蹤.有可能讓她給暗害了.”
“我不相信.大夫人何等的精于算計.怎么可能栽在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手里.你猜的肯定不對.”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司空公子何等風姿.為了她斷袖可戒.尋遍全國.即使容貌全毀癡心不改.這就不是一般男人做得到的.你可不要小了她.女子傾城便可覆國.懂嗎.”
“不是毀容了.還怎么傾城.”青衣不解道.
“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個女人不得了.”
“快看……那不是游炔嗎.”
我望向樓下.一路人群簇擁著一襲碧色衣著男子.如這夏日的一汪冰泉.給人一種涼爽舒適之感.樓梯處一陣騷動.游炔踏步而上.頓時四壁如微風拂過.暑意頓減.
“京城四少果然名不虛傳.游炔第四就如此驚煞旁人了.可想司空譯則一現會是怎么的景象.”其他各桌的茶客都忍不住低聲談論.
游炔就近坐在我們旁邊的桌上.也許看慣了司空的頂級顏容.再看游炔就不覺得驚艷了.多少還有些脂粉氣.看了一眼我便收回目光.
“我們去打個招呼.”zǐ衣對青衣說著便站起身來.
“別去高攀了……”
“我們去打探一下賀禮的份量.到時也不至于拿不出手呀.”zǐ衣說著已經走向游炔.青衣也跟了上去.
游炔顯然是對zǐ衣與青衣沒有印象.一副疏離冷淡之色.甚至隱隱有些反感.沒說上兩句話就讓游炔打發(fā)了.
沒一會又來了一位偏偏公子.身子單薄.略顯青澀.直接坐到了游炔的桌上.
“表哥.司空府的喜宴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找我就為這事.”
表弟一臉討好的燦笑.
“上午見譯則.說是要宴請八方.倒不介意人多.你想去就去吧.”
“早上……”我喃喃道：“他沒發(fā)現嗎.”
“或許做樣子給外人看.暗地里找你.”翔宇合理的解釋著.
我們待到太陽西垂才趕馬上路.
“我們要是騎馬的話.會不會快很多.”我問翔宇.
“你會綺馬.”
“不會.”
“那不就結了.再說子星也不會騎.”翔宇說著突然轉頭盯了我?guī)酌?又轉了回去道：“你很著急嗎.”
“嗯嗯……”我看著前路漫漫.真是焦急.想想飛機越野車再不濟摩托還是配得起的.現在看看那四蹄揚塵.要跑到哪年哪月.
“我現在把莫離放你面前你打算拿他怎么辦.”我似乎看見翔宇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
“呃……呃……我就那么一說.”
我一陣羞怒：“你用不著這么挖苦我吧.”
我回頭撇見子星情緒不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管她怎么想.我認定了的事都不會更改.還是把她跟翔宇撮合了.我倒不是怕她變成情敵.其實一點不怕也是假的.但是對子星我永遠都生不出敵意.
“有機會教教我騎馬.我說真的.”我沖翔宇喊到.轉頭問子星：“我們一起學.好不好.”
子星對我笑笑.搖了搖頭：“我不敢……”
“我要學.有可能的話我還想學個一招半式防身.”我野心勃勃道.
“這就不勞我操心了.等你見了莫離.啪給他跪下讓他收你為徒.到時就是一箭雙雕.”翔宇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回頭得瑟的看我一眼.
我氣得直哼哼.對一箭雙雕這個措詞耿耿于懷.
暮色褪盡.天空還是一片光亮.夏日的夜總是來的遲緩.我們三人趁著天色未暗.停下喝水填飽肚子.
我折了身后一截灌木枝.邊啃干糧邊在沙地上胡亂的畫著.我畫了四個人.他們面朝著同一個方向.舉著三把傘.卻依次是為前一個人打傘.第一個人手里沒傘.頭頂卻有傘.第四個人手里有傘頭頂卻沒有傘.我畫完這些.在四人的頭頂又畫了一道道雨絲.才算大功告成.
“你們看到了什么.”我問身邊的子星跟翔宇.我發(fā)現兩個似乎有意讓我夾在中間.不管是吃飯還是走路.都喜歡走在我兩邊.他們雖不顯尷尬.卻有明顯的距離.
“這就是個傻瓜.”翔宇也折了一截枝條.指著第四個人說.
我笑看著翔宇一言不發(fā).就那么看著他.弄得他莫名其妙.
“第一個人和第三個人轉身就好了.”子星淡淡的說道.
“為什么不是第二個人轉身.”我轉向子星.
“第二個人轉身了.第一個人怎么辦.會被淋到的.只有第一個人和第三個人轉身.大家才都不會淋濕.”
我在第一個和第三個圓圓的腦袋上畫上了長長的頭發(fā)：“這件事發(fā)生過.這四個人就是我們……那場雨.我放不下那一世的感情.孤獨彷徨不肯轉身.我不轉身永遠不知道背后一直站著一個人.他站了很多年.等了很多年.我讓他等的太久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離開他……”
我堅決的看著前方的路.滿腔熱忱的奔赴那個有他的地方.卻不知路并不是由我來決定方向的.連眼淚都將成為奢侈.
“子星.我們愛上同一個人.可是他只有一個.你會怪我嗎.”
“我們曾經有過約定.你忘了嗎.”
“我沒忘.只是……我怕你難過……”
“說好的支持對方每一個決定.何況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我替你們高興還來不急.又怎么會難過.”子星苦澀的笑著.我看得出她依然放不下.
翔宇一直盯著地上那第四個人發(fā)愣.
“你不傻……”我拍著翔宇肩頭：“你只是比較癡.”
我起身走到一邊.活動一下.夾在他們中間的感覺真是不好.
晚上我們又趕了好一會的路.相比白天.晚上趕路更有效率.氣溫舒適.馬也跑得快.于是之后我們便改成晚上趕路白天休息.
兩天后我們在集鎮(zhèn)上購置一路所需補給.以日用品為主.食物只買了些可放置的食物.有干果.水果.帶殼類的和類似于煎餅類的主食.中午自然是找了家大酒樓要了個雅間.飽餐一頓.然后睡了一整個下午.離開前我跟子星迫不及的洗了個舒服的澡.當我再次整理包袱的時候.發(fā)現了一封信在我的包袱最底下.
信封上是：獨自無人時再看.我心中一陣疑惑.立即想到沒有主人的宅子.這封信一定是宅子里的人放的.只有她們有機會接觸我們的包袱.我暗自翻找了一下子星的包袱并沒發(fā)現任何異樣.我疊起信封藏于袖袋中.便去了廁所.
暮邪.你有不到一個月的自由.這段時間我不會打擾你.我甚至不知你身在何方.但是我會想你.很想很想.在寫這封信時就已經開始了對你的想念.
當然這封信不是為了對你說這些.我要告訴你的是.唐子星的一切我全部了然.你可以選擇一去不回.只是唐子星的事將會天下皆知.我也找到了莫離助她離宮的證據.如果在下月初八那天我見不到你.這些東西會將會出現在朝堂之上.既使皇上想不追究也會天下皆知.
我要你自己乖乖的回我身邊.你怎么走的.還怎么回.
末了署名是夫君譯則.
我是一瞬間的心念成灰.一個人躲在廁所里無助的哭泣.久久無法平復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