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之后,辦公室就剩下我和蘇漾兩個人。
蘇漾單手撐著下巴,面無表情的掃了我一眼,眼底帶著些許譏誚道:“怎么?今天特意過來,想要做什么?”
“我問你想要做什么?我的作坊被人縱火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上前,抓住蘇漾的衣服,臉色冰冷道。
蘇漾嘖嘖的搖頭,將我的手推開,俊逸的臉上帶著些許冷淡和冰冷。
“慕秋瓷,你……在說笑話嗎?你的作坊被人縱火,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可不要冤枉我。”
“我冤枉你,除了你,我實在是想不出另一個會做出這么卑鄙無恥事情的人來?!蔽液莺莸目粗K漾,咬牙切齒道。
蘇漾聞言,一張臉倏然變得冰冷刻骨起來。
他起身,身上那股凌厲的氣息直接逼視著我,像是要將我整個人都吞進肚子。
“慕秋瓷,你知道現(xiàn)在自己站在誰的地盤上嗎?”
“蘇漾,你盡管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中傷我,我告訴你,就算是這個樣子,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一定會拿下這一次的設(shè)計比賽。”
“聽說你參賽的作品已經(jīng)被燒毀了,你還能拿出什么作品比賽?”
“我拿出什么作品與你無關(guān),你真是令人作嘔?!?br/>
我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蘇漾的辦公室。
“慕秋瓷,我給了你很多機會,可是,你總是要這個樣子找死,怪不得我了?!?br/>
蘇漾涼涼而陰沉的聲音,在我的背后響起,異常的滲人。
聽到蘇漾冰冷刻骨的聲音之后,我感覺自己的后背一陣發(fā)冷。
我用力的掐住手心,扭頭怒視著蘇漾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這個人渣?!?br/>
以前那個美好的蘇漾,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這個蘇漾,除了令人惡心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蘇漾被我用這種話侮辱,眼底泛著一層層的猩紅。
“慕秋瓷,我會讓你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是什么?!?br/>
我早就已經(jīng)領(lǐng)教蘇漾說的下場了,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是善類。
我回到公司之后,便讓肖薇和陶子準備好加班的準備。
但是肖薇和陶子兩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落。
我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知道他們是因為作坊被燒的事情所以心情低落,立刻安慰他們:“我已經(jīng)想到補救的辦法了,你們不要擔(dān)心,一定會沒事的?!?br/>
“秋瓷,這一次,死了這么多人,媒體已經(jīng)開始亂說話了,就你剛才去找蘇漾短短的時間,已經(jīng)有很多的股東退股了。”
我一聽,手不由得微微一抖。
那些人退股的話,無疑就是雪上加霜。
“而且, 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會立案調(diào)查,我們公司會被封鎖起來進行調(diào)查,到時候,我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參加比賽?!?br/>
我一聽,原本升起的激情,瞬間消失不見……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蘇漾這一招,真的很狠。
“但是,不管如何,我們都應(yīng)該堅強,絕對不能就這個樣子被打敗?!?br/>
我深呼吸一口氣,對著陶子還有肖薇說道。
兩人聽我這個樣子,才重新振作起來。
“是,你說的沒錯,就算是這個樣子,我們也不能夠被打敗,蘇漾就是想要看到我們萎靡不振的樣子,越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們越是應(yīng)該振作?!?br/>
“我們將參賽的服裝盡快趕制出來吧,到時候,一定還有轉(zhuǎn)機的。”
聽了我的話,肖薇和陶子的臉上才出現(xiàn)了振奮。
我們一起加班到了凌晨三四點鐘,三個人工作,效率肯定是更高的,而且我和陶子以前就親手做過衣服,所以我們做起來得心應(yīng)手。
很快到了四點鐘,陶子和肖薇累的已經(jīng)睡著了。
我的眼睛很痛,但是為了比賽,我還是強撐著。
終于,在黎明前,我們完成了三分之一。
我出去洗漱,準備忙公司的事情,京城的報紙,竟然都報道慕氏集團作坊失火,害死十條人命的新聞。
八點鐘的時候,就有警察過來找我,將我?guī)У骄直P問。
我對縱火的事情一無所知,而根據(jù)警方迅速展開的調(diào)查,縱火的人,是我們作坊的一個老員工,因為不滿意我對作坊的苛刻,才會蓄意報復(fù)。
我否認自己苛刻員工,于是,我要被關(guān)二十四小時,接受調(diào)查。
這就是蘇漾的目的嗎?他是故意的。
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現(xiàn)在我卻被關(guān)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
正當(dāng)我著急的不行的時候,我被放出去了。
原因就是這件事情的真兇已經(jīng)找到了,而我的作坊也是受害人,所以警方這邊不會追究。
事情進展的太快了,我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直到蕭冷過來接我,我都還處于一種懵逼的狀態(tài)。
“回去吧?!笔捓鋸能嚿舷聛恚业氖终f道。
我看著蕭冷,艱澀道:“蕭冷,這件事情, 解決了?”
我原本以為,這一次我肯定完蛋了,蘇漾既然設(shè)計這么一個局給我,就絕對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我,誰知道, 只是過了一個晚上,竟然告訴我,兇手已經(jīng)找到了?
“已經(jīng)解決了,我們先回去在說?!?br/>
蕭冷目光沉沉的朝著我說道。
聽到蕭冷這個樣子說,我只好上車。
回去之后,玥玥一把抱住我的身體,抱著我大哭。
“媽媽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br/>
我摸著玥玥的眼睛,心疼道。
玥玥只是看著我,近乎脆弱的抱緊我的脖子。
看著玥玥這個樣子,我除了吻著玥玥的眉眼安慰玥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吳月站在我和玥玥不遠處的位置,神色復(fù)雜難辨。
“吃飯吧?!?br/>
過了幾秒鐘之后,她從廚房拿出碗筷,朝著我和蕭冷招呼道。
蕭冷挑眉,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帶著我一起去餐廳。
吳月自從席家沒有之后,就要開始自己做飯了。
她在嫁進席家之前,也是一個千金小姐,現(xiàn)在卻要自己做飯,歷程當(dāng)然也是非常艱辛的。
吃完之后,玥玥就困了,我抱著玥玥上樓睡覺,一個小時之后,才下來。
蕭冷還沒有走,坐在客廳不知道在想什么東西,眉眼間帶著一股我看不懂的愁思。
我坐在蕭冷邊上,淡笑道:“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入神?”
聽了我的話之后,蕭冷回神,薄唇微微掀了掀,懶洋洋道:“沒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所以……”
“想到什么?”我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看著蕭冷。
蕭冷聽了我的話之后,淡笑道:“你知道京城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匹黑馬嗎?”
“黑馬?”我困惑不已的看著蕭冷,有些聽不懂。
最近我一直想著怎么斗蘇漾,很久沒有關(guān)心京城的局勢了。
“一家叫秋意的公司,在京城迅速起來,而且……非常強勢的進攻整個市場,排名第十。”
“老板是誰?”我一聽,倒吸一口氣道。
能夠以這么強勢的動作,進入京城前十?看來,這個公司的老板,肯定不是普通人。
“老板很神秘,是一個英國人,叫mux,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他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笔捓涿掳停瑢χ艺f道。
“你怎么會……突然和我提起這個黑馬?”
我想要知道的是為什么我會無罪釋放,我對這個比較好奇。
“因為……將那些證據(jù)交給警方,證明你無罪的人,就是mux的助手,他說,是他老板吩咐的。”
“你是說……這個mux先生,在幫我?”
聽到蕭冷這個樣子說,我終于明白,蕭冷為什么會突然和我說這個了。
“嗯,所以我一直在想,這個男人,是不是和你認識?!?br/>
“不……可能……我從沒見過他,怎么可能……會認識他?”
我扯了扯唇,朝著蕭冷搖頭道。
“或許……是我想多了?!笔捓涞捻娱W爍了些許光芒,對著我釋然道。
“你……想了啥?”我見蕭冷似乎話中有話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蕭冷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話。
見蕭冷這個樣子,我不由得沉下臉道:“蕭冷,蘇漾已經(jīng)開始對我出手了,他不會善擺甘休的?!?br/>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我會派人好好保護玥玥,不會讓他利用玥玥傷害你。”
蕭冷很清楚我最擔(dān)心的是玥玥,我聽了他的話之后,感激道:“謝謝你,蕭冷?!?br/>
“說什么謝謝?除非你沒有將我當(dāng)成朋友。”
蕭冷淡淡的扯了扯唇,臉上帶著些許淺淡和落寞。
“我不會讓蘇漾的陰謀得逞,不管他想要做什么,我都不會讓他如意?!?br/>
我捏住拳頭,看著蕭冷,冷冷道。
“慕秋瓷……你變了……”
蕭冷看著我,突然笑了起來。
我被蕭冷用這種目光看著,忍不住摸著自己的臉,干巴巴道:“我變了?變得更好?還是……”
“變得更加堅強了?!?br/>
蕭冷說完,起身離開了這里。
我看著蕭冷離開的背影,心情莫名的有些復(fù)雜。
我總覺得, 蕭冷好像是話中有話的樣子。
我甩甩頭,起身便要上樓睡覺,卻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吳月。
吳月見我看向她,神情似慌張一眼,抖了抖身體,故作冷靜道:“你……看著我做什么?”
“你……怎么還沒有去睡覺?”
我走進吳月,淡淡的問道。
吳月明明已經(jīng)開始接受我的好,卻還總是用那種兇巴巴的樣子對著我。
我知道,她一向就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
“關(guān)你什么事情,我想要睡覺的時候,自然就會去睡覺,你別管我的事情,你還是好好管一下自己的事情吧?!?br/>
吳月冷哼一聲,似乎有些不悅的朝著我說道。
看著吳月這個樣子,我淡笑道:“你是不是,很擔(dān)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