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菱惜扶著蘇宇一路疾跑。
越跑陸菱惜越是心疼,眼見跑到了一個叢林當中,陸菱惜扶著蘇宇有點哽咽地問道:“蘇宇,你沒事吧?你眼睛上現(xiàn)在都是鮮血,你人有沒有事?”
蘇宇右手扶住陸菱惜,吞咽了幾口唾液。喘息道:“我應該沒事,你不要慌張,現(xiàn)在劉強和楊康在斷后,我們要想辦法找個地方躲一下,他們能找到我們的!
陸菱惜慌張道:“可是這里荒郊野嶺的毫無方向感,他們怎么找到我們。慷夷愕纳眢w有沒有事,我們怎么才能躲起來?去哪里呢?”
蘇宇喘息了幾口,忍著腹部的絞痛感道:“找山洞,找海邊的山洞,通風,而且海邊有魚,捕捉魚兒時人安全不會有問題。至于他們,他們會找過來的,我們有同心葉。”
陸菱惜雖然不懂,但此時也不是詳細問的時候,忙問道:“那海邊往哪個方向呢?”問完以后陸菱惜就后悔了,現(xiàn)在蘇宇看都看不見,自己問了這個問題不是更讓他難過嗎?
蘇宇卻一邊劇烈喘息著,一邊偏轉著頭顱,突然指向一邊道:“在這邊,另外這個方向的地上是不是有一種植物,綠色的形狀,一簇一簇的開在一起,伴有黃色的小花蕊,并且葉子是呈六邊形的?”
陸菱惜聞言一愣,順著蘇宇指頭的方向看了看,大海的方向她倒是沒看出來,但是往地上仔細看了看:“咦,我看看!
說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蹲了下來,看了看突然驚喜道:“咦,蘇宇,你怎么知道?真的是和你形容的一模一樣,你是能看見嗎?”
蘇宇左手忍不住捂住肚子道:“幫我把它根部拔起來給我。”
陸菱惜聞言一愣,還是聽話的把根部拔了起來提到蘇宇手中。
蘇宇握著手中的植物,右手一揮,輕輕把根部切了下來。接著便握著根部往自己眼睛上輕輕擦去,讓里面幾乎是透明的液體沾在了眼睛外面。
陸菱惜忍不住問道:“蘇宇,這是什么啊?你都沒看到,這樣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蘇宇深呼吸了一下,平復了一下腹部的感覺,這才勉強笑出來道:“這是綠生花,根部的液體可以刺激血肉生肌的,那我剛中了毒藥應該損傷到了我的眼睛,我涂上這個東西以后會幫助我早日恢復!
陸菱惜聞言高興道:“真的嗎?蘇宇,你的眼睛也沒事對嗎?你會恢復看得清的對嗎?”
蘇宇聞言不由得苦笑道:“大小姐,你就這么希望我瞎掉?”
陸菱惜聞言一愣,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蘇宇喊她大小姐,頓時又有點委屈道:“蘇宇,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我什么都不懂,還只會搬倒忙?”
蘇宇也是一愣,這才笑道:“菱惜,你想多了,你人這么美,大家都忍不住呵護你,我怎么會嫌棄你呢,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我們快走吧,要不然被人追上來了就麻煩了。”
陸菱惜這才想起來自己兩人還在被人追殺,忙點點頭扶住蘇宇按照蘇宇指向的方向一邊疾走一邊問道:“可是蘇宇你還沒有解釋給我剛才……剛才……”
蘇宇一邊走著,一邊笑道:“為什么突然抱你?”
陸菱惜忍不住羞紅了臉,心里想到還好蘇宇這會看不到,這才支支吾吾道:“對啊,你……你突然……那樣子……人家……本小姐都……”
蘇宇聽著陸菱惜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心中忍不住一陣溫熱,道:“好啦,當時我是想看一下這群人到底是沖著我來還是沖著你來,是想拖延時間還是怎么回事?
你看剛接觸我們時候他們一出面就要追殺我們,但是等那個鄭軍過來了卻好言相勸還鼓掌了?
怎么會有人變得這么快,肯定是有所圖謀,在掩飾些什么。
所以我就故意突然摟你一下,刺激一下他們,看下他們反應。
從他們反應來看果然他們是為了想把我們兩騙進去不跑才會這樣。”
陸菱惜這才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本小姐還以為……你”
蘇宇一邊走著一邊呵呵道:“我怎么!
“哎呀,羞死人了,總之,蘇宇你不能這樣子了,你老是欺負我。你……你要是再欺負本小姐,我……我……等我出去了我就叫我爹揍你!标懥庀Ь镏彀筒婚_心道
蘇宇聞言,突然故意“哎呀”一聲,狠狠皺起了眉頭。
陸菱惜馬上一把拉住蘇宇道:“怎么了,蘇宇,你沒事吧?”
蘇宇故作疼痛道:“哎呀,剛才有人威脅我,我好怕,一想到以后會被人揍,我就好痛苦!
陸菱惜聞言知道自己是被蘇宇耍了,頓時生氣道:“蘇宇,你這個大壞蛋。要不是看在你中毒的份上,本小姐現(xiàn)在就要生氣地跑了,哼!”
蘇宇忙出聲安慰道:“好了,好了,開玩笑的啦,我們快走。”
陸菱惜這才又走了起來,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道:“蘇宇,那剛才你是怎么知道海邊方向的呢,還有剛才你是怎么知道地上那株植物的外貌的呢?”
蘇宇聞聲一笑,想到了陽城,想到了唐離,隨即卻是一暗淡道“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好吧,那我們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說!标懥庀c點頭,昂揚地說道。
不一會兒,耳邊隱隱傳來了海浪聲。
陸菱惜一臉吃驚道:“真在這里啊,蘇宇你好厲害!
蘇宇虛弱的笑了笑,道:“我們找個山洞休息一會吧,我有點累了!
陸菱惜見蘇宇如此虛弱,不由得心疼道:“你沒事吧,蘇宇!
蘇宇搖搖頭,道:“沒事的,區(qū)區(qū)毒藥弄不死我,只是我可能有一段時間會比較虛弱了!
陸菱惜點點頭道:“好,前面就有。我扶你進去!
待得陸菱惜扶著蘇宇靠墻坐著,把白起也放在了地上。
蘇宇這才緩緩深呼吸平靜下來。
陸菱惜起身道:“蘇宇,要不然我去找點樹枝過來,我們生個火,然后我再去抓幾條魚兒上來做個晚餐?我看天都快黑了!
蘇宇突然一把抓住陸菱惜的手。
陸菱惜驚呼了一聲:“怎……怎么了?”
蘇宇搖搖頭道:“不要出去了,我怕那些人追過來,而且每次我們都有生火,生火就有痕跡,我懷疑前幾次就是這樣被大概找到位置的,而且你出去了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陸菱惜一想:“那,那我們怎么辦?”
蘇宇沉聲道:“等,如果不出所料,天應該很快就要黑了,我想我大概明白這里的規(guī)則了,只要天黑了,我們就有辦法了!
…………
“你們是什么人?黑風寨辦事,閑人退避!”鄭宗生等人剛處理好了鄭輝,突然便看到一大群人從后方涌來,不由得說道。
“什么黑風寨,沒聽過!北娙酥凶叱鲆蝗耍菂呛。
“吳師兄,這些人是否?”吳浩身邊一人走出來抱拳問道。
“不要動不動打打殺殺,我們是圣教,不是魔教!眳呛坡勓砸话櫭迹S即走上前去問道。
“請問是否見過一男一女帶著一只貓?”吳浩語言溫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鄭軍忙走出眾人道:“有,有見過。”其實鄭軍剛看見這么多人的時候也內心挺怕的,聽說他們是圣教不是魔教時候,心中不由得有點驚疑不定。
吳浩點點頭,一臉和善地問道:“好,請問有沒有看見他們往哪里走了?”
鄭軍受寵若驚地指了一個方向道:“大概往那個跑了,大哥,他們因為什么得罪你們?他剛才也和我們起了沖突,對了,還有兩個男子,不過他們都跑了。”
吳浩聞言掃了一眼鄭軍,不言不語走回隊伍道:“各旗旗主帶隊搜過去,這次務必抓到人!”
鄭軍碰了個軟釘子,在內心罵道:
什么人,有事相求時候姿態(tài)那么低,現(xiàn)在問完了翻臉不認人。
“喏”眾人整齊劃一的回答道,倒是震驚了一下鄭軍等人。
恰在此時,天突然全黑了下來。
“八旗眾人,原地休息。”吳浩的聲音在黑暗中遠遠傳開。
八旗眾人?鄭軍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不就是魔教八部眾魔嗎?
我的天,我剛才是和魔教在說話?
還好天突然黑了下來,沒人發(fā)現(xiàn)鄭軍此時的失態(tài)。
鄭軍嘴巴張的仿佛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冷汗直冒,不住的吞咽唾液。
待的回過神來,鄭軍忙向后悄悄摸去,抓到人便輕聲說:“大家手拉著手,跟著我,我們快走。”
隨著稀稀疏疏的聲音,吳浩也聽到了鄭軍他們落荒而逃的聲音。
吳浩不屑地哼了一聲,幾條小雜魚,我都懶得吃。
倒是之前那對男女,男的不難處理,抓住了宰掉就是了,而白虎幼子肯定是要上交給寧師兄邀功的,而那個女的聽說樣貌美艷不輸厲小姐,要是讓我得到了,嘖嘖,那可不能就這么香消玉殞了。
想到這里,吳浩不由得有點兒眼放綠光,等到以后寧師兄成為了教主,我也說不定是個副教主,到時候天下美人,豈不是盡入囊中?哈哈哈……
想到這里,要不是顧忌著還有大批手下在,吳浩不由得想大笑出聲。
……
……
……
“天黑了,蘇宇”陸菱惜突然轉頭說道。
“嗯?是徹底黑了還是到夜晚了的那種?”蘇宇凝聲問道。
“徹底黑了,我都已經看不見你了!
“果然,我知道了。這里應該是類似一個小天地,每過一段時間天空的口子便會打開,這樣外面的陽光便會照射進來,而每過一段時間口子又會閉上,就會造成我們現(xiàn)在這樣,完全漆黑不剩一點光彩。而這個時間我猜測是一個多的時辰,具體多少我還沒有把握!
想到這里,蘇宇笑了笑,又接著說道:“那我們現(xiàn)在捋一捋,其他人這個時候在做什么?
天徹底黑了,方向也辨別不了,那能做什么?
如果我是一個人,我可以走,但是一群人,他們走的了嗎?
走不了,他們只能等,只能等有光了。所以現(xiàn)在就是我們逃的最好時候。
來,陸菱惜,你抱著白起,我們準備走!
陸菱惜聞言點點頭,道:“蘇宇你好聰明啊!闭f著便一手把白起抱了起來,另一手便準備去扶蘇宇。
手剛觸碰到蘇宇,陸菱惜突然尖叫一聲。
同時,蘇宇也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蘇宇,你怎么了,蘇宇?”陸菱惜驚慌失措的聲音在洞中傳播來回震蕩。
“我……我沒事,你不要過來。”蘇宇極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盡量讓他平穩(wěn)。
沒錯,蘇宇病發(fā)了。
“不對啊,你到底是怎么了?蘇宇,你怎么會這么涼?上次我看你在發(fā)抖的時候絕不是我的幻覺,也不是你裝出來的,你肯定有問題,對不對,蘇宇?”陸菱惜急著說道,聲音里滿是擔心和憂慮。
蘇宇緩緩靠著自己的力氣盡力坐了起來,雙手環(huán)抱著自己,咬著牙道:“我沒事,菱惜,你不要過來!
陸菱惜生氣地吼道:“蘇宇!你到底怎么了?我都要被你逼瘋了,你什么都不告訴我,你讓我怎么辦啊。
好,你不讓我過來,我偏要過來給你看!”
說著,便不管不顧便向著蘇宇的方向撲去。
蘇宇深呼一口氣,控制著自己盡量不顫抖,在一次一次寒流的脈沖下盡量保持平靜。還沒來得及反駁,突然一個溫軟的軀體便鉆進了懷里。
“菱惜,你……你干什么?你快走!不要過來!”蘇宇驚慌失措道。
“哼,我不,我就不!”陸菱惜一撲過來,頓時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冰水一般,蘇宇全身上下都傳來一股股冰凍的冷氣,冷的陸菱惜直發(fā)抖。
盡管如此,陸菱惜還是還是緊咬牙關,自己都如此難受了,那蘇宇自己該有多難受?
更何況,接觸蘇宇這么久了,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見蘇宇如此驚慌失措的聲音。
陸菱惜的倔性子一上來,真是任憑蘇宇如何推她,她就是不肯離開蘇宇。
蘇宇使勁推了兩下,都沒能推開陸菱惜。
不由得輕嘆了一聲,“你這又是何苦呢?”
“哼,你……你管我,對了,你這到底是什么病?”陸菱惜一邊忍受著著冰冷的感覺,一邊又能感覺到蘇宇那獨特男性的味道直往身上涌來,兩顆跳動的心臟靠的極近,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的脈搏。
蘇宇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太過明顯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但是故事會有點長,你愿意聽嗎?”
“沒關系啊,我想聽你說啊,你愿意告訴我嗎?”陸菱惜一邊關心的問道。
此刻陸菱惜很難從蘇宇的面部表情上讀出他的喜怒哀樂,只是忽然內心有一種很心疼的感覺。
蘇宇一定從小就受過很多苦吧?
想到這里,陸菱惜柔聲道:“沒關系的,你說,我都愿意聽,只要你想說,我都想聽!
蘇宇聞聲一頓,內心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也許是陸菱惜的體溫給了蘇宇更大的力量,蘇宇緩緩開口道:“這種毒叫做冰瀑十三絕,這個毒的特點就是每過一個時辰左右就會有一股寒流脈沖從我身體內部生成,然后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流到全身,經過心臟,從身體各個毛孔發(fā)出,再會生成一波寒流脈沖。
有的時候反應會很劇烈,而有的時候動靜并不太大。
而本來這個毒,在我八歲時就會要了我的命!
說道這里,蘇宇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這是我幸運還是不幸,我遇到了一個貴人幫我找到了天下解毒圣藥天心草,他們都以為我已經解毒了。
直到最近,我又開始發(fā)病了,我便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想趁我還活著的這幾年,多見識見識世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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