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清風拂過,吹落了幾片樹葉,落葉聲沙沙作響,無比安靜。安靜得,有一絲可怖。
血修羅周身真元波動無比劇烈,他是在感知譚朗的位置。
“小子,就這么點躲躲藏藏的本事嗎?那你的魂魄,血肉,可就等著被我煉成法寶吧!”血修羅獰笑著說道。
可四周除了風聲、落葉聲,就是尷尬的烏鴉叫聲。
血修羅嘴上繼續(xù)叫著囂,心下暗道:“這小子不會已經(jīng)跑了吧?不對啊,那他又是什么目的到這兒來?煩死了,最不愛動腦子了!”
血修羅心下煩悶,當即凌空抓出數(shù)十爪,將這周遭樹木盡數(shù)給破壞得根都不剩。
就在這時,血修羅陡然感到一股微弱的危機感,還沒等他仔細判斷這股危機感來自何方,背后汗毛乍起,一陣冰涼之感傳來!
“破月三式第三式——乾坤破月!”
一團銀光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血修羅身后,上面隱隱還跳動著白色的火焰。
此時,血修羅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將真元全部調(diào)動到背后,形成一面護盾,連轉(zhuǎn)身都來不及轉(zhuǎn)身。
“咔嚓”,似是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
“噗??!”血修羅噴出一口鮮血直接被譚朗打飛了出去。
來不及處理背上的傷,血修羅急忙忍著痛轉(zhuǎn)過身來,可仍然連譚朗一根毛都沒看到。
“??!臭小子!老子要將你碎尸萬段!”血修羅火冒三丈,他何時被如此戲耍過。說完,他開始瘋狂地攻擊。
然而,好戲又一次上演,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戰(zhàn)訣,同樣的氣急敗壞。
如此周而復始多次,血修羅早已傷痕累累,譚朗呢也累得夠嗆,畢竟揍人也是很累的。
玄穹隱這一神通術的威力今日可算是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了。
譚朗剛才正是憑著玄穹隱的玄奇才將血修羅耍了個團團轉(zhuǎn),雖然消耗的也很大,但是至少沒有受傷??裳巯碌木謩莶⒉粯酚^,因為有一點一直是譚朗的軟肋,而這一點,血修羅再傻也應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只見血修羅第不知道幾次站了起來,慢慢擦去嘴角的鮮血,獰笑著,說道:“看來你應該是掌握了一門秘術啊,可是好像也就只有這種程度了,你……根本殺不死我,但我能殺死你哦?!?br/>
血修羅說的沒錯,譚朗目前缺少的就是必殺一擊,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如果是別的情況下他還可以選擇慢慢與血修羅磨下去,但現(xiàn)在,時間就等于生命。
譚朗打定主意,維持玄穹隱的狀態(tài)繞到血修羅側方,慢慢取出了玄剎弒神刃,在空中勾勒起蓮花之形。
就在此時,血修羅的嘴角泛起笑容,“找到你了,對我的殺意!”
“九葉……火蓮斬!”
“血鬼煉魂爪!”
幾乎同時,兩人都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對攻而去,兩大戰(zhàn)訣轟然對撞!
那血鬼煉魂爪乃是十分不錯的玄階中品戰(zhàn)訣,一爪抓出,似有鬼魅噬咬血肉靈魂!
血修羅望著自己的側方,陰冷一笑,“結束了?!?br/>
“是啊,結束了。”下一秒,譚朗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
“什么!”血修羅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什么時候!”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譚朗冷漠的刀鋒。
來不及躲閃,玄剎弒神刃直接劃破了血修羅的胸膛,鮮血……濺了譚朗一身。
不遠處的鬼陣客看得目眥欲裂,可卻無計可施,他一旦失去對法陣的控制,妖冥宗就會面臨失敗。
譚朗長舒了一口氣,剛才若不是拼著最后一點真氣施展火線行天穹,恐怕自己已經(jīng)被煉化成干尸了。
此刻,血修羅奄奄一息的趴在譚朗腳下,筑基七品的他要死亡還是不太容易的。
譚朗舉起手中刀,準備割下血修羅的頭顱,像這樣的魔頭,唯有殺戮干凈。
就在譚朗準備揮刀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再敢動,你就給這個女人收尸吧?!?br/>
譚朗聞聲看去,只見一個黑袍人緩緩從林中走出,臉上戴著一副面具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雙眼睛,而那瞳仁卻是比血修羅的雙眼還要濃郁的血色。此刻,他的右手正掐著卜云曦的脖子。
譚朗當即不敢再動,說道:“妖冥宗的人果然都是卑劣之徒!”
鬼陣客和血修羅看到來人,皆是一臉喜色,二人齊聲道:“見過妖尊大人!”
那被稱作妖尊的人沖血修羅說道:“廢物,我手下怎么會有你這種廢物!還不趕快爬起來?!?br/>
血修羅急忙忍著傷痛,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剛要有所動作,一把長刀已然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譚朗冷冷道:“把她放了,否則我砍了他的腦袋。”
那人銀色的瞳孔中陰森之色更加明顯了,隨即緩緩道:“好,一起放人?!?br/>
雙方各自押著人質(zhì)向?qū)Ψ阶呷ィT朗清楚地感受到,每走一步,那黑袍人的殺意便多一分,自己剛才的行為顯然已經(jīng)把他惹火了。譚朗緊皺眉頭快速思考著對策,此人的到來是他始料未及的,而且此人的境界絕對在筑基之上,說不定已經(jīng)是紫府境了。
眼看血修羅和卜云曦的身影漸漸重合,譚朗猛然一拳打在血修羅背上,直接將其打向那人的身上。同時將卜云曦向懷中一拉,縱身躍起,手中已然套上了飛天神爪。
譚朗猛然一甩,飛天神爪呼嘯著沖向鬼陣客的頭顱,此時,黑袍人也將血修羅推到了一邊,一記戰(zhàn)訣朝譚朗當胸打去。
生死,成敗,都在這一線之間!
“哧”“啊”“嘭”三聲同時響起。
落英谷中,眾人頓時感覺身邊的吸力小了很多,空間裂縫也在慢慢消失??梢琅f山搖地動,但相比之前,狀況好了太多。
上空,四道流光此時都停了下來。
卜劍英笑道:“妖天,看來你的陣已經(jīng)掀不起什么風浪了?!?br/>
妖天微一皺眉,旋即同樣笑著道:“可我已經(jīng)不需要那陣了?,F(xiàn)身吧!”
伴隨著妖天話音落下,兩道身影悄然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