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懸崖下面濃濃白霧。
周圍垂直的峭壁,壁面有許多凸起的巖石,深不見底。
若是落下去,粉身碎骨可想而知。
兩邊的樹木飛速閃過,疾風(fēng)帶起她身上的刺繡披風(fēng)呼呼作響。
小姑娘使盡全力控制韁繩,左顧右盼。
烏發(fā)被風(fēng)吹的散落遮住了眼,讓她無法確定方位。
似乎是被韁繩勒的緊了。
那馬兒一聲嘶嘯,前蹄暴起,左顛又顛的想掙脫束縛。
溫甘霖一個不備,被狠狠的甩倒了懸崖邊上凹下的山石下。
隨后,沒了束縛的馬匹瞬間落入深深懸崖,無一絲聲響。
一陣龍卷風(fēng)略過,將地上的馬蹄印吹的更加凌亂,徒余一枚珍珠桃花珠釵在地上濃濃的塵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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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邊獵場中,眾人都忙著打?qū)儆谧约旱墨C物。
司衡體內(nèi)的情蠱不安分,惹的他心煩意亂,便也停下在原地休息。
駿馬上的少年烏發(fā)束起,拳頭大小的盤龍金冠下,是金色的龍紋面具。
墨色勁裝合身,勾勒出他健碩有力的身姿。
見他放下重弓,似有不虞。
一直悄悄跟著司衡的莊煙蘿輕踢馬腹上了前。
“太子表哥?為何停下?”
春獵既是由太子帶頭,那么他身為下一任帝王,自然是要射下一只花鹿才能真正的在那些王公公子中引領(lǐng)風(fēng)騷。
“有事?”
司衡轉(zhuǎn)眸,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煙蘿就是想,想把自己親手做的點心獻(xiàn)給太子表哥。”
莊煙蘿紅了臉。
下馬接過身旁婢女奉上的點心盒子走到了司衡馬下。
她的姑母是皇后。
所以,這京城的所有貴女中屬她與太子關(guān)系最為親近。
做太子妃,誰不想呢?
她被莊家細(xì)心培養(yǎng),可不是要做一個尋常世家子的妻子的。
“獵場兇險,還是不要在此地久留的好!”
司衡并未命人接過她手中的食盒。
且冷冷的警告了她一番后,便策馬離開。
莊煙蘿托著手中的食盒,只覺得從頭到腳,人都是冰涼的。
站在一旁觀察許久的溫玉霖踢馬上了前。
笑道:“太子殿下不是很喜歡諂媚的人呢!”
她坐在馬上,高高在上的看著站在那里一臉尷尬的莊煙蘿。
心中的爽感是無以復(fù)加。
與她爭男人的女人,她都不喜歡!
“哼!”
莊煙蘿一撇從前端莊持重的模樣,將手中的食盒丟在隨侍的婢女手中。
抬眼諷刺的看著馬上的溫玉霖:“我再諂媚,身上也無婚約在身,便是討好太子表哥,旁人也不會說什么。
可你不同,你溫家大小姐不僅有婚約在身,陸家和溫家還有世仇。
當(dāng)今皇后,是我姑母,你的未婚夫陸云錚的生母,亦是我姑母。
當(dāng)年溫太師想一手遮天,用了不雅的手段害死了陸太師。
如今,你溫玉霖想撇了陸家的婚事嫁給太子,簡直癡心妄想!”
溫太師野心足,朝野皆知。
偏皇后母家,莊家勢弱,不能在朝堂上給太子一臂之力。
當(dāng)年陸太師和溫太師分庭抗禮。
陸太師又與皇帝是連襟,這樣親近的關(guān)系,自然是被皇帝和皇后信任的。
溫太師如何能忍?對付陸太師,自然是下了死手。
皇帝明著雖然不能拿溫太師如何,但他刻意下了訂婚旨意惡心溫家,溫家又能如何?
自然是受著了!
“你胡說什么?”
溫玉霖皺眉怒斥。
見她怒了,莊煙蘿雙手抱懷,眉眼諷刺的看著馬上的溫玉霖:“你若不信,便問問溫大夫人,當(dāng)年南疆的圣女是不是在你溫家?
溫甘霖的生母是誰?
為何又受了這些年溫大夫人的虐待?
還不都是因著南疆圣女的緣故?
真巧啊,想當(dāng)年陸太師和南疆圣女不過是見了幾面之緣便被迷住,至死不忘。
卻不知,此人是溫太師派來害他的?!?br/>
她笑著,看著溫玉霖額頭上的冷汗卻不斷滲出落在耳邊。
仿若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溫玉霖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韁繩。
“南疆圣女?南疆圣女!”
她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莊煙蘿心情愉悅的轉(zhuǎn)身離開。
叢林那邊驚鳥忽起,‘保護(hù)太子殿下’的聲音傳來。
守在溫玉霖身邊的婢女道:“姑娘,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了,現(xiàn)在正是時候。”
她話中有話。
端坐在馬上的溫玉霖眉頭一緊,看著驚鳥的方向眸色堅定:“就算是有世仇又如何?溫玉霖既是能將陸云錚化為繞指柔,我也一定可以!”
計劃既是開始,便不能再停下。
她一定不能放過這次難得的機(jī)會。欞魊尛裞
一行人縱馬朝著驚鳥的方向而去。
不久便見,黑衣人朝著穿著錦衣的太子而去。
“保護(hù)太子!”
司寰與司墨帶頭,帶著那些公子哥抽出了長劍抵擋。
伺候太子的小太監(jiān)連忙牽著太子的馬,隨著保護(hù)太子的侍衛(wèi)離開。
溫玉霖趁此機(jī)會追了上去,舉起手中的彎弓朝著那些黑衣人射去,一副保護(hù)太子殿下的姿態(tài)。
女子身姿雖弱,卻矯健靈活,倒是殺了幾個黑衣人。
保護(hù)太子的侍衛(wèi)們越走越遠(yuǎn),慢慢的便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可那黑衣人鍥而不舍,又與太子的隨行侍衛(wèi)們纏斗著。
溫甘霖瞅準(zhǔn)時機(jī),策馬到了太子跟前:“太子殿下,臣女自幼習(xí)武,知曉一些在山林中逃生的技巧,太子不如現(xiàn)在隨我下山,趕快回到圍場吧?”
她只有待在太子殿下身邊,才能發(fā)揮出這場刺殺的最大作用。
女子英勇無比,面對殺手卻能不甘示弱的迎難而上。
金色面具下的男人靜靜的看著她,黑眸幽幽:“可!”
他允了溫玉霖的提議。
“那臣女這就帶著太子殿下離開獵場!”
溫玉霖壓抑著心中竊喜,牽過太子身下駿馬的韁繩,便朝著山下而去。
若此番,黑衣人就此停止纏斗,自然是要引人懷疑的。
于是,溫玉霖一邊將太子殿下馬上的韁繩綁在自己馬上。
一邊又回頭看,手中重弓時不時舉起。
若有黑衣人來,便搭起羽箭,朝那黑衣人射去。
可黑衣人眾多,她一個女子如何能敵?
不多時,那黑衣人便又飛奔而來,手中持劍朝著太子的背后而去。
溫玉霖見狀。
從馬上一躍而起跳到了太子殿下的馬上,坐在他身后替他擋住了那利刃。
‘噗呲’一聲,劍入了胸腔。
溫玉霖渾身劇痛,低頭看看身上不斷滲出的血跡。
她皺眉!
恭王這廝,來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