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志陽果然盼到了縣公安局局長彭漢民的到來,只見兩輛警車飛快駛進鎮(zhèn)政府。而彭漢民一看到張志陽,二話沒說就叫他上車,一起前往那斷橋現(xiàn)場進行視察。
到達現(xiàn)場后,彭漢民讓十多個警員拉起警戒線,在現(xiàn)場搜集各種證據(jù)以及線索,而他自己,就和張志陽站在一邊,互相討論著,由于張志陽在事故現(xiàn)場,所以彭漢民很認真地詢問張志陽當時的情況。
當他得知在橋斷塌的前十分鐘,確實有人在橋底,不禁又問了一下張志陽:“你確定?當時你沒眼花吧?在這么黑的晚上,有可能是你看錯了?!?br/>
張志陽很肯定的回答說:“彭局長,我絕對沒有眼花,當時確實看到有人在橋底下,而且,我還得到一個線索,是關于這橋確實是因為陰謀而人為弄斷的?!?br/>
昨天,張志陽在聽完楊悅蓮的說話后,對她所說的一切都認真用筆作個記錄,而這個時候,他呈交給彭漢民的,也是這些談話內(nèi)容,彭漢民看了一會,即時整個人顫動起來,他也為里面的內(nèi)容而震驚,不禁再次問張志陽:“真有這樣的事?你所說的這個楊主任,她可信嗎?她會不會亂說一通,或者是受什么人指使的?另外,這個人有沒有精神問題?!?br/>
張志陽對彭漢民說:“我可以保證,她并沒有精神問題,另外,她所說的,我都相信。因為她沒必要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說縣委領導的壞話,對她來說百害百里無一利,而她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那就是事實,她必須說出來?!?br/>
彭漢民抹了抹額上的汗,點著頭對張志陽說:“好吧,那咱們就姑且相信她所說的都是實情,然后根據(jù)她所提供的方向去調(diào)查。但現(xiàn)在第一要查的,還是在事故發(fā)生的過程中,除了你以外,還有沒有別的目擊證人,因為單有你一個說,有人在里面,很容易讓縣委的領導覺得你是為了推卸責任,如果再有一個人,那就可以形成證據(jù)鏈,至少可以證明,這座橋是確實是被人為破壞,而不是自然倒塌的。”
說完后,彭漢民把十多個警員召集起來,叫他們在事故現(xiàn)場方圓一公里內(nèi)的民居,以及陸窖鎮(zhèn)范圍內(nèi),尋找事發(fā)時的目擊證人,并且還懸了一點賞金。
最終,在不到半天的時間,專案組就接到兩三個群眾的反映,說當時曾在現(xiàn)場,然而真正詢問下來,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是真實可信的,這是個老奶奶,平時的工作是給別人家做鐘點工,搞清潔護理,這天回家很晚,所以在路上目睹了橋梁倒塌的整個過程。
張志陽和彭漢民都親自來到這老奶奶跟前,焦急地詢問起來,張志陽問:“老奶奶,你說,當時有沒有看到橋底下是不是有人影在晃動,你看到?jīng)]有?”
這個老奶奶的回答讓他們震奮:“有啊,而且我在橋的東側(cè),那邊可以清楚看到這橋底的,我看到有一伙人在橋底下好像是施工的樣子,當時以為是建橋的施工隊加班了,沒理他們,可后來,我看著看著,覺得不對頭了,因為他們好像是拿著些錘子鏷子,在不斷地敲打,看樣子就好像是要拆橋一樣,我就走近那里看了,沒想到,里面立刻就有人對我罵,叫我快點走開,那個時候,我就生氣了,偏不走開....”
聽到這里,張志陽和彭漢民都迫不及待地追問下去,追問老奶奶:“后來又怎么樣了?你認不認得那伙人的樣子,那伙人有沒有打你?”
老奶奶回答說:“當時他們裝作真要打我一樣,可我就是不走,也不怕被他們打。結(jié)果,就看到這伙人里面,有一個是我以前在村里見過的,這人的外號叫花頭,是個好吃懶做的無賴,經(jīng)常跟其它村的流氓混在一塊,整天惹事生非,沒好事做的,那時我就覺得,這人一定又是在干壞事,沒想到,我想叫的時候,這橋底下的那伙人全跑掉了,然后突然間,我感到這橋好像要塌了,就害怕得要死,立刻騎自行車逃掉。后來,第二天我就知道橋真的塌了,我那時就認為,絕對就是那伙人把橋給弄塌了?!?br/>
張志陽和彭漢民互相對望了一眼,對老奶奶所提供的線索如獲至寶,接著他們得知,老奶奶所在的村叫槎頭村,于是立刻派警力前往槎頭村,對這個叫花頭的無賴進行搜尋,張志陽也跟著一起前去。
然而,找到了這個花頭的家中,卻從他家里人口中得知,花頭在半個月前已經(jīng)離家出走,一直沒有回來,究竟現(xiàn)時身在何方,他們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事,跟什么團伙為伍。
得到這個消息后,他們都感到無比失望,然而彭漢民還是決定加大搜尋范圍,把花頭的模擬畫像發(fā)到縣內(nèi)各個鎮(zhèn)的派出所,讓各個派出所協(xié)助尋查。
就在五個小時后,突然有消息傳來,說某個派出所發(fā)現(xiàn)了花頭的蹤跡,彭漢民即時下令,對這個花頭進行包圍,發(fā)動所有警力進行搜捕,最終在各個警員的合力圍捕下,終于把花頭擒獲。
接著,就是進行緊急審訊,彭漢民和張志陽坐鎮(zhèn)縣指揮中心,看著預審員如何對花頭進行審問,剛開始時,花頭態(tài)度囂張,拒不承認他參與破壞陸窖鎮(zhèn)旱橋的犯罪事實,因為他心里很清楚,造價如此之高的一座橋被弄垮,是屬于重大事故,金額較為巨大,如果他認罪,那肯定是重罪,坐牢得坐十年以上,想到這一點,花頭堅決不承認,一口咬定是被別人陷害,或別人認錯了人。
然而,彭漢民很快就讓預審員使出常用的一招,對花頭表示,假若他肯認罪,并且供出各個同伙以及幕后主使,那么就算受到刑事處罰,公安機關也會向檢察院以及法字求情,減免他的刑事處罰。最終,在軟磨硬泡之下,花頭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他終于承認,確實有參與破壞橋梁,接著,又把組織者以及策劃者,他們的首腦東哥交待出來。
彭漢民立刻調(diào)動縣公安局精干警力,對這個東哥進行抓捕。
東哥落網(wǎng)后,同樣經(jīng)不起審訊,沒多久就招供,并且把他上面的金主供出來,讓張志陽感到無比驚訝的是,這個提供資金雇傭一伙地痞流氓破壞橋梁公共設施的幕后金 主,竟然是羅國銘。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縣公安局的干警都開始感到有些疲累,然而在弄清楚這個兇毀橋的主使就是羅國銘時,為預防羅國銘收到風后立刻潛逃,他們決定連夜趕赴陸窖鎮(zhèn),對羅國銘進行抓捕。
張志陽對羅國銘的工廠和家庭住址都知悉,他作為帶路人,和彭漢民率領的公安干警一起,分別坐在三輛警車里,風風火火地開往陸窖鎮(zhèn),先是來到羅國銘的工廠,因為在過去張志陽曾聽閻灼盛說,羅國銘吃住都在工廠,只有在周六日才回家一趟。
幾十個警員很快就包圍了羅國銘的工廠,然而當他們無聲無息地突擊進入并進行搜查時,卻怎么也不見羅國銘的蹤影。
張志陽又立刻帶路,讓三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開到羅國銘的別墅前,然而當他們進入后,緊急搜查過各個角落以及位置,發(fā)現(xiàn)這個別墅里竟然空無一人,羅國銘和他老婆根本不在里面。
這個時候,張志陽和彭漢民都在揣摸,會不會是在抓到幾個地痞流氓后,羅國銘收到了風聲,從而及時潛逃,讓他們撲了個空?
“我估計,羅國銘確實是逃了,但不會逃得太遠,他極可能是開車逃跑的。要對他進行設卡攔截,至少在陸窖鎮(zhèn)以及陸川縣范圍內(nèi)?!睆堉娟柊炎约旱囊庖娬f出來。
彭漢民同意了他這一看法,立刻下命令,在陸川縣內(nèi)的各條大小道路,進行設卡攔截,而張志陽又曾去過羅國銘的工廠,看到那里停著的一輛新買的雷克薩斯越野車,雖然不記得車牌號,可卻清楚記得,這輛越野車的顏色是白色,于是讓彭漢民傳令下去,讓各路干警對一輛白色的雷克薩期越野車進行攔截。
兩個小時后,當鼓漢民和張志陽在縣公安局指揮中心等到體力不支,呼呼欲睡之際,他們突然得到無比振奮的消息,羅國銘和他老婆在潛逃出陸川縣之前突然被民警盤查,最終民警確認,這個人就是縣公安局指揮中心下令抓捕的羅國銘。
被抓后,羅國銘顯得輕松鎮(zhèn)靜,一點也沒有其他嫌犯所表現(xiàn)出的慌張,他甚至對著攝像頭一面無奈的叫喊:“張書記!我知道你現(xiàn)在正看著我,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成見,想對我報復,但你也不能用這樣的方法啊,放過我吧,張書記,我出去以后,一定會給你送最好的酒,最好的茶,我再說一遍,這幕后主使絕對不是我!”
張志陽和彭漢民在指揮室看著熒屏里的羅國銘,都覺得他在狡辯。
“我來跟他說說?!睆堉娟枌ε頋h民提出這樣一個要求,彭漢民把話筒移到他跟前,這個話筒可以讓被審訊的羅國銘聽到。張志陽說:“羅國銘!你不要再狡辯,不要再賴下去了,已經(jīng)有人供出了你,你跑不掉。我并不是因為私人仇恨而對你動手,是法律要對你動手,你老實交待犯罪事實,爭取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