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任云卻能瞧出來。
不知韓雨晴是怎么了,時不時的用余光看他一眼。
“任云,帶我出道的大哥熊老大,看樣子是快要不行了……什么時候你有時間,跟我過去一趟,能讓他多活幾個月也好!”
對于熊老大這個名字,任云并不陌生,之前多次聽老虎提起過。熊老大今年快要八十了,老虎之所以會踏入這條路,就是因為熊老大的緣故。
既然老虎都開口了,任云自然不會拒絕,說是忙完手頭上的事情,他就會給老虎打電話。
吃完飯之后,任云便和韓雨晴回去了。在路上任云拿出嚴(yán)玉明送的禮物,對韓雨晴說道:“嚴(yán)大哥送的……看一下喜歡嗎?”
“喜……喜歡!”
其實韓雨晴早已知道,嚴(yán)玉明送給了任云一幅翡翠項鏈。因此韓雨晴并沒有多么激動,更多的是愧疚和不安。
“永恒之心鉆戒,還有翡翠項鏈,其實也不算是我的心意……”任云笑了笑,說道:“我嘛,也準(zhǔn)備送你一件小禮物!”
“什么禮物?”
“嘿嘿,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應(yīng)該會喜歡吧!”
任云所說,還真勾起了韓雨晴的好奇心。她想要追問,可這時任云開著車,正好路過維卡斯,看到車窗外紅燈酒綠,韓雨晴頓時一陣心虛。
荒謬!簡直是不可思議!
只要想起昨晚的事兒,韓雨晴便會心事重重的。別說任云知道了會和自己離婚,韓海軍,李翠花這么保守,說不定都會不認(rèn)自己這個女兒了吧?
這一宿韓雨晴幾乎失眠,任云也沒有睡好。他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大大咧咧,韓雨晴問任云的話,還有她那副懊惱的神情,這都刺激到了任云的心跳。
韓雨晴到底做了什么錯事?而這件事會不會和文淼有關(guān)系?
凌晨任云,韓雨晴也就是剛剛睡著。就在這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任云,醒一醒!快點(diǎn)醒一醒!”
“爸?怎么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昨天你醫(yī)治的那些患者,不但沒有好,反而更加嚴(yán)重了!”
“怎么可能?”
雖然感到難以置信,但任云還是立即把門給打開了。
隨之韓海軍告訴任云,善德坊的牌子上有他的電話,就在剛剛有患者給韓海軍打來了電話。
那個患者說,服用了任云開的藥,不只是沒有好轉(zhuǎn),反而身體各種潰爛,而且疼痛難忍,好像骨頭都要斷裂了似的。
“任云……肯定是你開的藥方的問題!服用了甘遂就是這種癥狀?!?br/>
“爸,你要相信我,我開的藥方絕對沒有問題!”
“哎呀,現(xiàn)在不是推卸責(zé)任的時候!”
韓海軍一聲長嘆,趕緊說道:“任云,事兒都出了,爸怪你也沒用!收拾一下,現(xiàn)在就走!”
“走?我要去哪兒?”
“怎么這么蠢?先去外面躲一下啊!”韓海軍急的一跺腳,然后他又對早已醒過來的韓雨晴說道:“雨晴,你和嚴(yán)玉明請個假,和任云一起走!”
“爸……”
“出了這么大事兒,你們必須得聽我的!服用了那么多藜蘆,千金子,甘遂肯定要鬧出人命了!
這家中醫(yī)館是爸的,由我來頂著,等過一下風(fēng)頭,沒人會記得你!”
韓海軍說的倒也是實情,那家中醫(yī)館原本就是他的產(chǎn)業(yè)。雖然是任云開的處方,但韓海軍愿意擔(dān)責(zé)任的話,可保任云平安無事!
而任云聽到韓海軍這番話,從心底感動。他真的沒有想到,在不知不覺中,韓海軍竟然會如此在意自己,甚至不惜為自己頂罪!
“海軍,要不然讓任云去自首……他認(rèn)識李清榮,林楓,嚴(yán)玉明這些人,應(yīng)該……”
“給我閉嘴!”
家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李翠花也來到了樓上。不過被韓海軍一聲怒喝,她長嘆一聲,也就不在說話了。
“好吧……爸,那我和雨晴收拾一下東西,馬上離開荔城……辛苦你了!”
“嗯!”韓海軍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問韓雨晴:“錢夠不夠?”
“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任云這次闖下這么大禍嗎?”
韓雨晴大概也聽明白了,她也沒什么解決的辦法,急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雨晴,你哭什么?”韓海軍倒是很有一家之主的威嚴(yán),對李翠花說:“給任云,雨晴多放點(diǎn)錢。
我必須要去醫(yī)館了,不然那些患者,一會兒能找到家里來!”
扔下這番話,韓海軍急匆匆的下樓。
而李翠花幫著任云,韓雨晴收拾東西,見任云站在窗臺前,李翠花嘟嘟囔囔的說道:“任云啊任云……你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爸媽看在眼里,也覺得你是我們的驕傲!
可你怎么能闖下這么大的禍?也不知道你爸……你爸……哎……我的心啊……”
沒等話說完,李翠花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任云看到韓海軍的車已經(jīng)開遠(yuǎn),便對韓雨晴說道:“雨晴,你照顧好媽……我去醫(yī)館!”
“任云,你不能去,那些患者不會放過你!”
“雨晴!要是我不露面,你覺得他們會放過爸嗎?”任云皺著眉頭,趕緊說道:“還有……我開的藥方絕對沒有問題,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差錯!
相信我!”
看著任云那堅定的眼神,韓雨晴最終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且她也不放心讓韓海軍一個人面對。
之所以任云表面上答應(yīng)韓海軍,就是怕他倔強(qiáng)的不許自己插手此事。
下了樓,開上車,任云一路飛馳趕往中醫(yī)館。任云的車速極快,他竟然和韓海軍同一時間趕到了中醫(yī)館。
“任云,你怎么……”
“爸,我來應(yīng)對!”
任云笑了笑,便朝著那群患者走了過去。
昨天任云一共治療了六七百人,可此時站在門口的人,足足有一千人之多。幾乎這個工廠里的人,全部堵在了善德坊門口。
“你這個庸醫(yī)!打算怎么處理?”
“老子快要疼死了,從骨頭往外疼!”
“你看!我身體各種腐爛,這……這比絕癥還要厲害??!”
任云仔細(xì)查看了一下他們的癥狀,悶哼道:“果然如此……他們再次中毒,比之前的毒還要嚴(yán)重的多?!?br/>
在來的路上,任云便已經(jīng)想過,這些工人們服用了自己的藥,為何反而會病癥加重?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們再次中毒。
“你們是再次中毒,不過我能治療,還請你們……”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還信你?”
“老子要是活不了,你他媽也別想活!”
“……”
在疼痛之下,這些工人們情緒完全失控,他們不單單不在信任任云,甚至還有人把手中的飲料瓶,朝著任云的臉砸了過來。
任云重重的吐出一口粗氣,直接跳在了車上,大聲喊道:“你們這些人,難道連腦子都沒有嗎?
昨天我一共醫(yī)治了六百七十四人!可現(xiàn)在人數(shù)足足過千人!這些多出來的人是家屬?還是來湊熱鬧?
還是說你們這些沒有被我醫(yī)治過的人,也和他們有了一樣的癥狀?”
隨著任云這番話說完,在場的人依然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不過他們并非是質(zhì)疑任云的話,而是問身邊那些人,昨天你明明沒有被任云醫(yī)治過,為什么還要來湊熱鬧?
但他們卻得到了一個答案,那些昨天沒有被任云醫(yī)治過的人,確實與他們是一樣的癥狀!
“沒錯!還請你們相信任云!我百醫(yī)堂愿意擔(dān)保!”
就在這個時候,黃老和黃建從車?yán)镒吡讼聛怼|S老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得知了善德坊的情況,當(dāng)即就趕了過來。
“劉廠長,宋廠長,怎么辦?我們聽你的!”
“這……劉廠長……疼的厲害,要不就再信他一次?”
“嗯,既然連黃老都出面了,那就再信他一次!”
這些工人之中,劉廠長,宋廠長最有威信,工人們本能的把他倆當(dāng)成了主心骨。
聽聞這話,任云松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從車上跳下去。可任云怎么也沒有想到,就在這時黃建跳到了車上。
“我爺爺醫(yī)術(shù)精湛,卻年事已高……不免有些糊涂了。所以,他的話代表不了百醫(yī)堂!”
“黃建!你……你給我下來!”
黃老一怔,頓時大發(fā)雷霆??牲S建對他的話置之不理,繼續(xù)對眾人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各位工友,你們現(xiàn)在的癥狀,絕對是服用了任云的藥方所致!
我可以告訴你們,任云開的藥方里面有藜蘆,千金子,甘遂!如果你們不知道這幾種藥材的危害,可以百度一下!
所以,任云只代表他個人,與我們百醫(yī)堂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千……千什么子?”
“我百度出來了……媽的,這簡直就是劇毒啊!”
“為什么?老子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害我們的命?”
“啊啊啊!看來我們是活不成了,殺了他!殺了他!”
這些群眾的情緒,完全被黃建給點(diǎn)燃了。有些脾氣暴躁的人,當(dāng)即朝著任云撲了過去。
好在這個時候,有兩輛警車開了過來。是林楓親自帶隊,他們趕走了任云身邊的工人。
“任兄弟,我剛得到消息,看來我來的還算及時……上車吧!”
“林大哥,謝謝你……我岳父你認(rèn)識的,把他一起給帶走吧!”
任云自然知道,林楓是變著花樣營救自己??扇卧菩睦镞€是說不出什么滋味,他并不想這種方式進(jìn)入警局。
“等一下!”任云剛準(zhǔn)備上車,這時黃建走了過來,長吁短嘆的說道:“任云,你別怪我……昨天我就提醒你了,你的藥方有很大的問題。
為了百醫(yī)堂百年的名譽(yù),我只能犧牲你!”
“你會后悔的!”
任云沒有回頭去看黃建一眼,但他很有信心,等林楓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之后,黃建一定有后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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