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晚從夜老王爺院子回來之后很快就洗漱入睡了,房間里的香爐已經(jīng)熏著淡淡的安神香。
夜非晚只覺得周身煙霧環(huán)繞,等到視線明朗后看到自己身處在一片花海大片大片的紅色花朵,紅如殘陽。正在想這是哪兒的時候,突然間就看見一名紅衣女子在花海嬉戲,蝴蝶在她周圍環(huán)繞,淡淡的煙氣在她腳邊升起,女子一身紅衣,頭上帶著金絲八寶步搖,項上帶著瓔珞圈,裙間系著一個吊墜,血玉打造的吊墜,栩栩如生的鳳凰造型,垂下血紅的流蘇。
畫面突然一轉,冥墓之殿,在地獄花正盛開之時,夜非晚看見有人惡意挑起仙魔仇怨,仙魔大戰(zhàn)開始,此戰(zhàn)至萬年,帝女被指出投靠魔界,帝君將其貶入輪回,魔君隨后消失不見,六界才逐漸恢復太平。
夜非晚看得時而模糊時而清楚,當她看見帝女跳下輪回臺,夜非晚站在輪回臺前,看著自己的雙手,莫名的感到十分悲傷。
突然,周圍的環(huán)境扭曲了起來,夜非晚看見的是一血眸的男子,夜非晚始終看不清那名男子的臉,只能夠記住那悲傷到讓夜非晚心疼的一雙血眸。男子將自己一縷魂魄放入一個器皿中,隨后身體開始漸漸消失,“不要!”夜非晚本能的上前去抓,可是夜非晚看見自己身體就像一縷煙霧,穿過了那名男子的身體。
眼前的一切逐漸扭曲,四周金戈鐵馬,一片肅殺氛圍,血腥彌漫。一女子一身紅衣,三千青絲如瀑而下,于城樓之上俯視一切。一男子兵臨城下,金衣鐵甲,身后隨十萬浩蕩大軍。夜非晚只覺得眼前血色彌漫,隨后什么也看不見了。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夜非晚被搖醒,模模糊糊的看見清歡一臉著急的模樣。
“嗯?卯時到了嗎?”夜非晚揉了揉自己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已經(jīng)布滿淚水,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斑?,我這是怎么了?”
清歡滿臉著急,“小姐,我剛才一直叫不醒你,小姐你剛才哭得好悲傷?!币狗峭硐肱貞涀约簤粢娏耸裁矗瑓s只能想起幾個破碎的畫面,隨后輕笑搖搖頭,喃喃道,“每次都記不住。”清歡似懂非懂的看著夜非晚,一頭霧水。
“我可能是做噩夢了吧,卯時就快到了吧。幫我打水吧,我要洗漱了?!币狗峭砥鹕?,自己穿著衣服,清歡出房間打水,夜非晚這才不停地埋怨,“哎,這個衣服太不好穿。清歡怎么做到穿的又快又好的?”
清歡這時打好水走近房間,看見夜非晚一個勁整理衣服,里衣皺巴巴的,羅裙穿反了不說,上衣的一只衣袖扎進了羅裙,清歡不由得好笑,“小姐,還是我來吧?!币狗峭戆欀幽?,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扒鍤g啊,這個太難了?!?br/>
說話間,清歡已經(jīng)把夜非晚的衣服穿好了,將夜非晚帶到銅鏡前坐著。給夜非晚綰了一個飛仙髻,插上一朵珠花,腰間依舊系上那塊夜謙牧送的血玉。
剛洗漱完畢,一個小丫鬟便進來了,“小姐,夜老王爺說祁世子應該快來了,叫小姐你去迎接?!?br/>
夜非晚聽了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個臭老頭!非得要這么折磨我?!闭f完起身出了房間。
夜非晚在夜王府門口站著好生無聊,看見腳邊有一粒小石子,于是便左右來回的踢著,太陽還未露臉,按北京時間計算的話,現(xiàn)在才是六點鐘,夜非晚等得餓了,“清歡,拿個蘋果給我?!鼻鍤g點點頭,轉身進了王府。
夜非晚等了一小會兒,還未見到清歡出來,提起羅裙準備進王府。遠處傳來了馬蹄聲,李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夜非晚,“小姐,祁世子應該要到了,再等等吧,不然老奴沒辦法向老爺交代啊。”
夜非晚皺皺小臉,重心不停在左右腳上放著,只得安靜等著,半炷香功夫,顧城駕著車來了。夜非晚一個快步上前,一把撩開簾子,司契一身紅衣靠在馬車壁,依舊是繡著那地獄花,面容中秋之云,色入春曉之花,眉如墨畫,那副淡淡的深色讓人移不開眼,如同罌粟讓人上癮無法自拔。
“你來的真晚?!币狗峭砼磁吹穆曇繇懫稹?br/>
司契勾起嘴角,放下手中的書,拿起一旁的食盒下了馬車。“我說的是卯時見,而且現(xiàn)在也是卯時不是嗎?契以為夜郡主會慢些起床?!?br/>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俊币狗峭碜⒁饬θ旁谒酒跏种械氖澈猩?。
“早飯。契猜想郡主一定還未用膳吧?!彼酒鯗剀浫缬竦幕卮鹬狗峭?。
夜非晚心里暗自吐槽,一臉耐心的看著司契,“是啊,畢竟天下第一公子來教導非晚,非晚怎敢先用膳。”
司契笑了笑,打開檀木做的食盒,食盒一打開,里面放著些許精美的小點心。
“鞭蓉糕、豆沙糕、椰子盞、鴛鴦卷”夜非晚眼帶笑意,沒想到這里也會有這些糕點,隨后笑彎著月牙似的眼睛看著司契,“那可以先用膳在學習吧?!?br/>
“這是自然?!彼酒蹩粗荒橀_心的夜非晚,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嗯,走吧?!币狗峭碚f著就同司契一起進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