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重去了尋芳蹤。

    風(fēng)小玖當(dāng)然不在那里，尋芳蹤換老板的事情顧老爺子還沒有跟他說，就自動收購了風(fēng)小玖的份額。風(fēng)小玖想全身而退，自然也不會主動跟他說起來。她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他好好說話了，每次碰面針峰對麥芒，再傷感情不過。比起那樣吵吵鬧鬧，她更想躲著他。

    肖方也鬧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鐘配配本來說要辭職，忽然風(fēng)小玖也不來了。只說很快會有新老板上任，讓人措手不及。

    “顧少，風(fēng)總這兩天沒來夜總會，你不如打電話問問?！?br/>
    之前風(fēng)小玖只差歇斯底里，告訴他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

    他無數(shù)次想給她打電話，可是不是時候。

    返回車上，點著一根煙。

    江桐打電話來約他見面。

    顧九重將車開到約定的會所。

    江桐已經(jīng)在那里等他了，見人進(jìn)來，給他倒了一杯酒。

    “顧少，償償這個酒的味道，是我刻意從法國帶回來的?！?br/>
    顧九重是品酒高手，端起來抿壓一口，毫不吝嗇的說：“入口甘醇，是好酒?！?br/>
    江桐得意的笑起來。

    顧九重問她：“你今天約我過來，不是只喝酒這樣簡單吧？”

    江桐從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你看看這些東西，是我從我哥的保險箱里偷來的，對我們的收購應(yīng)該會有幫助。”

    顧九重翻開來看，都是成際的機(jī)密性文件，看來這對兄妹真是反目成仇了，手段狠戾，竟像一點兒余地都不給對方留。

    江桐端著杯子說：“我只希望可以加快財產(chǎn)轉(zhuǎn)移的進(jìn)程?！?br/>
    顧九重微微挑眉：“有什么忌憚的么？”

    江桐只是一笑，并不多說。

    “需要我做什么，盡管開口。資金和策略上我?guī)筒涣硕啻蟮拿?，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br/>
    她意有所指。

    顧九重見好就收：“能做這些已經(jīng)很幫忙了。所以相信用不了多久，江家指掌大權(quán)的人就是你了?！?br/>
    江桐跟他撞杯子。

    “合作愉快。”

    從會所里出來，顧九重揉著太陽穴想，原本要去做什么的？

    最后還是開車回了顧家。

    趙紫寧上午就來了陸家。

    周容錦一直在家里等她，還讓廚房準(zhǔn)備一些好吃的東西。

    見人進(jìn)來，馬上迎過去：“紫寧啊，來這里還帶東西，太客氣了。”

    趙紫寧將禮物遞給管家，笑著說：“阿姨，應(yīng)該的，都是一些補(bǔ)品，對身體很好?！庇謫査骸瓣懯迨迥兀俊?br/>
    “他去醫(yī)院做檢查了，中午就該回來了。高血壓很多年了，稍不注意就會長上來，這種病反反復(fù)復(fù)，想治徹底不可能，麻煩的不得了?！?br/>
    “那叔叔飲食上一定要注意，我爸也是這個病，不過他是低壓高，更難治。”

    周容錦拉著她：“來，我們?nèi)ド嘲l(fā)上說?！鞭D(zhuǎn)首吩咐下人：“給紫寧上咖啡?！?br/>
    兩人坐在客廳里寒暄。

    須臾，還是周容錦最先沉不住氣，問她：“你和九重怎么樣了？”

    趙紫寧苦嘆：“您肯定早就聽說了，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本來要訂婚的，后來他又改變主意了?！?br/>
    “都是那個風(fēng)小玖鬧的對不對？”周容錦冷哼一聲，掩不住的嗤之以鼻：“破壞別人的關(guān)系是她最擅長做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阿姨，您上次去京都，查出結(jié)果了么？”

    趙紫寧很清楚現(xiàn)在和顧九重之間隔著什么，就因那點兒差池，所以兩個人很難走到一起去。她也是有些頭腦不清了，總覺得或許稍欠一點兒火候，將那點兒隔閡剔除了，就會和顧九重重新在一起。畢竟顧家是支持她的，僅憑這一點，她就有希望。

    況且她從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按理說感情上也不應(yīng)該。

    周容錦嘆口氣說：“是查到了一些東西，不過你陸叔一直攔著，不讓再做對風(fēng)小玖不利的事，上次就為我去京都，把他氣得病了一場。而且聽說現(xiàn)在顧家也不待見她了，就覺得用處不大。她那種人，身份地位擺在那里呢，早就臭名遠(yuǎn)揚(yáng)了，連身敗名裂的資本都沒有?！?br/>
    她忌憚的不過是風(fēng)小玖?xí)薜筋櫦?，她憑什么？

    現(xiàn)在一切顧慮都打消了，所以，查到的那些東西只字沒往外露。

    趙紫寧也不問她查到了什么，笑盈盈的說：“估計風(fēng)小玖這回真會得償所愿，她和顧錦蘇的傳言都不作數(shù)了，我想九重會不顧一切的挽回她。”

    外面?zhèn)鱽眄憚?，管家讓司機(jī)將車子停好。

    周容錦拍了拍她的手：“你陸叔回來了。”

    眼神示意她不要繼續(xù)說下去。

    趙紫寧樂得如此，站起身來。

    “陸叔，你回來了。”

    陸明哲知道她要過來，點點頭：“紫寧啊，有段時間沒來家里坐了，你快坐。”

    “紫寧這孩子就是懂事，還給你帶了很多營養(yǎng)品?！狈鲋懨髡茏潞?，問他：“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

    “醫(yī)生說這段時間很平穩(wěn)，讓我持續(xù)吃藥?！?br/>
    喝了一盞茶的工作，叫著趙紫寧去餐廳里吃飯。

    之后沒有多留，就離開了。

    趙紫寧一走，陸明哲便問：“紫寧來家里做什么？不是跟你商量什么事情吧？”

    周容錦嗔怪他：“就你胡思亂想，我能跟她商量什么事情?！?br/>
    陸明哲還是說：“陸家已經(jīng)走到今天這一步，就別再節(jié)外生枝了。陸琰地下有知，也不會同意你再做出任何傷害別人的事?！?br/>
    不提陸琰還好一些，一提到陸琰了，周容錦的心就有灼燒似的痛觸，如同一把鋒利的斧頭砍掉身上的一塊肉。常常一覺醒來精神恍惚，不相信陸琰已經(jīng)離開了。覺得是在做夢，只要推開門走出去，還能看到自己的兒子走來走去。甚至將他的臥室和書房都原封不動的保存著，只是無法接受他離開人世的事實。

    面上無恙的點頭說：“我知道，什么事情也不會做。”

    顧錦蘇將一妥協(xié)，資金正常流通起來，之前被顧九重一句話封死的路口，重新暢通無阻。他卻覺得悵然，真像被人伸手掐住的喉頸，喘息困難，一切生息都要消失的時候，那手忽然一松，大股的氣流沖撞進(jìn)來。漲得整張臉通紅，劇咳不止，說不出的狼狽。

    所以心情很難好起來，雖然在外界看來，他還是少年有成。卻讓顧錦蘇感覺是變成了傀儡，何去何從，還要僅聽一個人發(fā)號施令。

    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依舊，顧九重也并未像他想象的一樣第一時間去挽回風(fēng)小玖。

    或許他是真的生氣了，畢竟顧九重從來不會這樣縱容一個女人，卻被風(fēng)小玖完全無視掉了，他沒道理不生她的氣。

    最風(fēng)靡的傳言就是決裂。

    可是，風(fēng)小玖閉起耳朵，不管任何人說什么，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

    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機(jī)票也訂好了。

    天陽升起來的時候去了一趟墓地，空氣凜冽，吹進(jìn)鼻息中整個胸腔都是疼的。

    而她沒有戴口罩，不得用圍巾裹住臉。

    先去了風(fēng)偉東夫婦的墳?zāi)?，石碑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被她伸手拂去，沒有戴手套，一雙手凍得通紅。

    風(fēng)小玖說：“爸，媽，我要走了……”

    可能許久都不會再回來。

    一段被割裂的歲月，仿佛前世今生。過去的幾年她一直深陷在恨的漩渦里，不能自拔。雖然現(xiàn)在仍舊恨著一些人，可是無能為力，她沒有扭轉(zhuǎn)乾坤的本事，就當(dāng)是人生的一點兒瑕疵，放任自己死不冥目。可是，生著的時候卻不打算再想了。

    經(jīng)歷得多了，總要學(xué)會面對現(xiàn)實。

    最后去看望陸琰。

    他的容顏被雪摭住，抹掉之后依舊如沐春風(fēng)的好看。

    他活著的時候，她恨他，巴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他死了，卻懷念起他來。原來愛恨不過一念之差。

    或許這就是陸琰要離開的原因，看，他算準(zhǔn)了一切。知道沒有什么辦法比死更能化解一切。

    他要別人銘記他，又是一生中最好的樣子。此去經(jīng)年，每個人再想起陸琰，都是他風(fēng)華絕代的樣子。不會褪色，不會老，名副其實的萬古長青。

    風(fēng)小玖將那件禮服燒給他。

    “這是屬于她的，拿去給她穿上吧?！?br/>
    青煙裊裊，燃燒的速度很快，眨眼化為灰燼。

    猜想他本來就是想要帶走的，只是走得匆忙，他忘記了而已。

    耳畔的風(fēng)簌簌的喚著，晨光四溢，照進(jìn)眼瞳，有刺眼的痛觸，只能輕輕的瞇著，還是落了淚。

    起初不經(jīng)意的你，和少年不經(jīng)事的我……是她和他所有的故事。

    肖方提著水果上來，其實只是撞撞運(yùn)氣，不確定鐘配配現(xiàn)在就想見人。這些天她真的只是吃吃睡睡，看到她在微博里曬照片，大口吞咽的畫面，和躺在床上睡意惺忪的模樣……還有閑心做這些事情，真是讓人沒想到?？墒切し絽s松了口氣，心底叫囂著，幸好……幸好她沒事。

    按了兩下門鈴，房門被打開。

    一個光鮮靚麗的鐘配配，一件八分袖的連衣裙，橙黃色的，而她手里拿著一件純白色的羽絨服，這樣走出去一定閃亮耀眼。

    肖方脫口而出：“要出去？”

    恢復(fù)得竟然這樣好，本以為如果開門，也會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她。

    可是，鐘配配怎么可能讓人看盡自己的狼狽，那不是她的風(fēng)格。那天被肖方送回來，自己嚎啕大哭了一路，已經(jīng)是破天荒了。

    “是要出門?！笨吹剿掷锾嶂乃钢砗螅骸白约哼M(jìn)去坐，晚上一起吃飯吧?！?br/>
    她沒說自己要去那里，也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將鑰匙扔給他，就出去了。

    肖方走進(jìn)來，看到客廳里的幾個大箱子，原來這些天她不單用來消沉了，連行李都收拾好了，心底里一陣失落，只覺得空下去一塊。

    易紹仁沒想到鐘配配會打電話約他見面，激動得語無倫次。

    電話里不停的重復(fù)，讓她等著他，唯怕自己來遲了，她就已經(jīng)走了。其實已經(jīng)很快了。

    鐘配配已經(jīng)替他點好了咖啡，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對他的味蕾掌很了解，不能說不用心。所以，沒什么虧欠，也沒什么好后悔的了。

    易紹仁一坐下就說。

    “配配，對不起，我……”

    鐘配配打斷他的話：“別這么說，你沒有什么地方對不起我。其實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很開心，能感覺出你的用心，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當(dāng)時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告訴自己無論結(jié)果怎樣，都無怨無悔。這些天是我太任性了，其實避起來不見任何人并不是針對你自己。只想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何去何從總要想明白……”

    現(xiàn)在好了，一切都終于想通了。既然早就知道不可能在一起，不適合在一起，還有什么不能釋懷的。就算什么都沒發(fā)生，他們在一起的希望也是渺茫，自打她去易家鬧過一場之后，就徹底搞砸了?；蛟S是天意，干脆而徹底，一點兒緩生的余地都不給人留下。倒讓她徹底死了心，沒有退路，就大步向前。

    “其實我一直沒奢望跟你走到一起，本來就毫無安全感，現(xiàn)在想起來，連幸福也成了浮夸。后來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實則在心里就已經(jīng)全盤否定了。真的不報任何希望了，只是你離開，我真的很難過，那些日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像丟了魂一樣，做什么事情都能想起你，每天心不在焉。連小風(fēng)也讓我去找你……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有什么資本，又有什么臉面將你找回來呢？如果我奢求，為難的就只能是你，我不想看到你為了我跟全家反目的樣子，我的家庭關(guān)系已經(jīng)一團(tuán)糟了，那種痛苦是怎樣的，我比誰都知道，所以不會讓你也一起經(jīng)受。當(dāng)我終于忍受不住，決定鼓起勇氣不管不顧，任性一次的時候，我媽突然去世了……”

    她輕微的笑了聲，隱約是無奈，可是被蒼天戲弄了也不要緊，她仍舊說著：“再回來，你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剛知道的時候是想不開。所以傷心難過了一場。不過，現(xiàn)在好了，覺得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謂的天意。人啊，真是不認(rèn)命不行。”

    易紹仁隔著桌子過來拉她的手。

    “配配……”

    那些都不是他的真心，他不想失去她，一刻也沒這樣想過。

    鐘配配卻一下抽回手。

    她說：“易少，謝謝一直以來你對我的關(guān)照和喜愛，我覺得很慶幸也很滿足。可是，我是個很認(rèn)命的人。所以，祝你幸福。”

    拿起手提外和外套，站起身說：“我先走了?！?br/>
    易紹仁坐在那里喚她：“配配……”

    鐘配配已經(jīng)走出去，告訴自己不能回頭，不能留戀。一切都結(jié)束了，不能再歷經(jīng)復(fù)加的痛。

    易紹仁追出來，從身后緊緊的抱住她。

    “配配，你別走?！?br/>
    留下來又如何？

    鐘配配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狠心過，拆開他的手，他不肯松，指甲將他的皮膚都抓破了。最后終于從他的懷里逃脫，一路不回頭的跑掉了。

    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的名字被他從口中喚出來，她覺得勇氣就要用完了，經(jīng)不起一絲半點兒撕扯。

    易紹仁卻覺得是自己任性。他不該跑出去，證明他在她的心里在到底占怎樣的位置，分明知道就算她的心里沒有他，他也是喜歡她的?？墒牵古苋ジ渌擞喕?，要像此刻，到了一切無法挽回的地步。

    離開的時候神采奕奕，回來時失魂落魄。

    鐘配配一進(jìn)來，踢了鞋子，靠在玄關(guān)的墻壁上喘氣。整張臉哭花了，跟那天晚上從尋芳蹤回來是一個模樣。

    而她不斷抽泣，哭得太甚，仿佛隨時會斷氣一樣。

    肖方站在那里無聲的看著她。

    鐘配配也看到他了，可是顧不上，反正她的丑態(tài)都被他給看盡了，一次兩次有什么關(guān)系。

    她吸著鼻子說：“我想喝水。”

    肖方馬上去給她倒。

    很快端過來，被她一揚(yáng)首，全部喝光了。

    肖方喚她：“去沙發(fā)上坐，站在這里涼?！?br/>
    鐘配配也像沒聽到，繼續(xù)抹眼淚。

    肖方只得攔腰抱起她，將她抱到沙發(fā)上。

    鐘配配攬著他的脖子，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決絕了一次，可是到底多難過，只有她自己最知道。

    那是種生不如死的味道。

    “肖方，你知道么，我不是不愛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在一起……”她沒有勇氣，也沒有信心，可以跟他跨越萬水千山走到一起。

    風(fēng)小玖都做不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做得到。鐘配配從來都知道，她的內(nèi)心遠(yuǎn)不如風(fēng)小玖強(qiáng)大。于是她望而生畏，退縮了。

    顧老夫人沒想到周容錦會過來。

    其實兩家還是有一些交情的。

    聽到管家說她過來了，忙請她坐下。

    周容錦見到老人家一臉客氣：“叔叔，阿姨，很抱歉，這段時間家里的事情多，一直沒來看望你們二老。”

    顧老夫人知道陸琰去世，對他們的打擊很大，于是憐惜的拉起她的手：“不要說見外的話，我們都理解?！?br/>
    馬上讓下人泡茶。

    彼此問了一些近況，身體好不好之類的。

    接著順理成章的問起顧九重的婚事。

    “聽說世侄要和紫寧訂婚了，這倒是件好事，紫寧那孩子特別懂事，跟九重別提多般配。”然后問：“他們打算什么時候辦喜事?。康綍r候一定得來祝賀?！?br/>
    一時間問得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無法作答。

    只含糊的說：“事情還沒訂下來，所以也都說不準(zhǔn)呢?！?br/>
    周容錦馬上說：“前段時間聽到一些不好的言傳，不知道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反正我是不信，九重那樣正直的孩子怎么可能看上風(fēng)小玖呢。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不干不凈的，說不出做了多少荒唐事……前段時間我去京都拜訪一個老朋友，是名醫(yī)生，說五六年前吧，風(fēng)小玖還生了一個孩子呢，就在他們醫(yī)院?？墒?，沒聽說她結(jié)婚了啊，你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是胡鬧么，不清不楚的，都什么事吧……”

    微一側(cè)首，慌了下神：“九重？”

    顧九重剛一踏入，正好聽到這番話。

    周容錦故作無他的想要跟他打招呼。

    顧九重薄唇抿緊，表情說不出的緊張怪異，轉(zhuǎn)首沖了出去。

    什么孩子？她怎么可能會生過一個孩子？

    那么，那個孩子呢？

    顧九重緊緊握著方向盤，虎口發(fā)青。等紅燈的時候異常煩躁，一踩油門超了過去。腦袋里亂哄哄的，風(fēng)小玖竟然生過一個孩子……

    那一晚即便暗淡無光，他也知道她還是第一次，想要抓著他，動了幾次似都沒能生出那樣的勇氣，只記得后來伸出手來抱著他的背。那樣子楚楚可憐，仿佛是討好，來尋求他的疼惜。

    他做了什么？

    顧九重俯下身來親一親她的眼睛，告訴她：“不要怕……”

    只是那時候她已經(jīng)昏睡過去。

    所有片段零零散散的浮現(xiàn)腦海，被串連起來，形成了一些蛛絲馬跡。他找過她，可是她消失了，在那個行業(yè)里消失了一年多。那一年多的時間她跑去做什么了？是不是用來生下那個孩子？

    顧九重感覺自己心跳紊亂，將車窗打開，呼呼的冷風(fēng)吹進(jìn)來，仍舊覺得喘息困難。

    瘋狂拔打她的電話，機(jī)械的女音提示，他拔打的號碼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