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尹南部某個縣城,一下子入駐了數(shù)萬人的部隊。
整個縣城全是士兵,百姓們不多,都是最近一段時間從各地跑回來的。
“大將軍此次屯兵此處,是要為何?”
“聽說是天子革除了豫州刺史孔伷的職位,孔伷不允!大將軍代表天子,討伐孔伷?!?br/>
“這誰當官不是天子說了算嗎?”
“聽聞天子是被脅迫的,大將軍正行當年霍光之事!”
“慎言!”
并州狼騎一律駐扎在縣城外。
騎兵利于野戰(zhàn),駐扎在城中用處不大,發(fā)揮不了那強大的機動性。
管亥帶著三千重騎南下,匯合了呂布,此刻也駐扎于并州狼騎附近。
重騎這支隊伍,太久沒有征伐了,上一次出動,還是在和匈奴人火拼的時候,管亥早已安耐不住。
一安排好部隊,管亥單人單騎,進入城中,找呂布匯報情況。
“管亥拜見大將軍?!?br/>
縣衙里,管亥拱手道。
呂布讓管亥起來,順便問道:“衛(wèi)仲道在雁門郡如何了?”
上次衛(wèi)仲道因家里催婚的事情,見了呂布一面,就直接跑到雁門郡去了,至今仍未回來。
“仲道說不回來了?!?br/>
管亥答道。
衛(wèi)仲道說要參與雁門郡的軍事建設(shè),他只為殺胡而生!
現(xiàn)在當著太史慈的副將,跟隨左右。
“他這次真的要要效仿其先祖衛(wèi)青了!”
呂布感慨道。
當年衛(wèi)仲道和他初次見面,還是一個病癆鬼,跟他想象中的文士,差別甚遠。
歷史上衛(wèi)仲道能夠娶到蔡琰,除了本身的家族背景之外,想必自身的文學(xué)條件應(yīng)該很出色才對,不然蔡邕估計也看不上他。
只是呂布碰上的這個衛(wèi)仲道,有點不一樣。
“這蝴蝶效應(yīng),過于明顯了!”
【233333,衛(wèi)仲道人設(shè)崩塌!】
【好久沒在直播間看見這個逗比了?!?br/>
【瞎說,李季才是最久沒看見的,當年女土豪為了李季一擲千金的時候......】
【也是,那幾個土豪,好久沒在直播間露面了?!?br/>
“報!”
傳令兵從外面沖進來。
“大將軍,孔伷派出使者,欲與大將軍交談?!?br/>
“傳他進來?!?br/>
沒多久,一個中年儒生走了進來。
“大將軍,孔刺史何錯之有?”
儒生情緒偏激,大聲喝問呂布。
“他身為豫州刺史,其境內(nèi)流寇肆虐,卻毫無作為?!?br/>
郭嘉坐在角落里的躺椅上,悠哉說道。
每次跟隨呂布出去,郭嘉必帶此物,無他,愜意。
“你乃何人?”
儒生質(zhì)問郭嘉。
“郭嘉,奉孝。”
郭嘉懶洋洋回答。
“陽翟郭奉孝?”
中年儒生走到郭嘉面前,站直身子,居高臨下。
“坐無坐相,陽翟郭氏的臉面,你不需要維護嗎?”
“郭氏作為陽翟大姓,你不思報效潁川、豫州,反而為虎作倀!”
言語之間,極其激烈。
“那儒生,你再說一遍?”
管亥伸手指著儒生。
這廝一進來就亂開炮,到處轟人,剛才那句話,似乎在詆毀大將軍。
“再說一遍又能怎么的?如今呂奉先,與當年的董仲穎有何區(qū)別?人人得而誅......”
話沒說完,儒生就被管亥一拳打倒在地,吐出兩顆牙齒,混合著血水。
“怎,怎么,敢做不敢讓人說?”
儒生掉了門牙,披頭散發(fā),說話漏風,形象非?;?。
呂布蹲下身子,看著儒生,道:“某家和董仲穎,有一定的相似之處,也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目無尊法,欺君罔上,你們沒有任何區(qū)別,我也不認為你們存在著區(qū)別,盡是豺狼虎豹之流!”
儒生罵道。
呂布擺擺手,閉上眼睛。
這話他沒法接,也不打算跟這個儒生解釋什么。
交流不了。
管亥很識趣,一手拎起儒生,走到縣衙外面。
儒生的叫罵聲越來越小。
過了一會,管亥提著一顆頭顱進來。
從斷口處看,似乎是活生生擰下來的,還扯著一些皮肉。
“拿出去拿出去,倒胃口!”
郭嘉正舒服地躺在椅子上,嚼著番薯干,看到管亥提了個頭顱進來,頓時沒了胃口。
“到城外去看好那三千重騎,等某家命令。”
呂布道。
管亥又出去了。
郭嘉沒了興致,索性站起來,走到地圖面前,看著豫州的城池,逐一分析。
這回主動出擊,軍隊從河南尹南下,豫州的潁川郡首當其沖,而郭嘉的家族陽翟郭氏,就在潁川郡內(nèi)。
心情煩悶,這也是原因之一。
“奉孝,你們陽翟郭氏,似乎更看好袁氏,無論是袁紹還是袁術(shù),在他們眼里,都比某家強?”
呂布問郭嘉。
四世三公的背景,簡直就是一手王炸。
這年頭的人對別人的評價,首先就看家世。
呂布的領(lǐng)地之所以能夠穩(wěn)定繁榮發(fā)展,除了打擊部分世家之外,剩余的衛(wèi)家和王家,也在一定程度上推波助瀾。
“不錯,家族大勢很可怕!”
郭嘉點頭道。
“但那又如何,我并沒有把這些放在眼里?!?br/>
他所考慮的,是如何處理他與家族之間的關(guān)系。
還有他的家人,在呂布部隊進入陽翟之后,又會采取怎樣的態(tài)度。
這才是郭嘉舉棋不定的首要因素。
“奉孝想讓陽翟郭氏效仿河?xùn)|衛(wèi)氏?”
“他們未必肯!”
......
孔伷在陽翟等了許久,都沒看到他派出去的使者回來復(fù)命。
心中焦慮不已,直到一個士兵捧著一方木盒進來。
打開木盒,孔伷臉色驟變。
“欺人太甚!”
揮手打翻桌面上的其他東西,孔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報,孔刺史,劉備劉玄德,帶領(lǐng)三千軍士,前來支援?!?br/>
“讓他進來?!?br/>
孔伷沒把劉備放在眼里,畢竟對方只有三千人,估計連豫州境內(nèi)的流寇都沒辦法解決。
要知道那流寇問題讓孔伷煩惱許久,也正是這個流寇,才引出接下來他被革職的事情。
“劉備劉玄德,見過孔刺史!”
孔伷聞言,抬起頭來。
入眼三人,中間那個白面大耳,雙手長度異于常人,即便是正在拱手,也很容易讓人區(qū)別出來。
左邊那個,燕頷虎須,豹頭環(huán)眼,手執(zhí)一桿丈八蛇矛。
右邊一位,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真乃壯士也!”
劉備身邊那兩個壯漢,讓孔伷稍微改變了對劉備實力的看法。
或許這兩人,能把境內(nèi)的流寇首領(lǐng)斬于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