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郎,”吟惜幽幽地說:“如果你不是李鈺,或者你只是貪圖我的容貌,我不會拒絕你,我白吟惜雖然有黃金萬兩,可是這個(gè)身子卻一文不值,這世上的寡婦都不過如此。”說到這兒,她無奈地笑笑:“可是李鈺,你要的不是這些,你要的是我的心,要的是和我共度一生的承諾,可是這些卻偏偏是我已經(jīng)給不了你的了。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我了,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能再拖累你,和我在一起只會污了你的名聲,而最重要的是,我的心已經(jīng)變了。”
“心……變了?”李鈺怔怔地看著她,只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失去顏色,“你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币飨е敝钡乜粗骸罢娴臎]有騙你,一切都晚了,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你……可是愛上了別人?”李鈺拉住她,幾乎不能自持。
吟惜聽了這話卻笑了:“沒有,我沒有愛上別人。只是心里的想法變了,念頭也變了,李鈺,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們分開吧……”
說著,她輕輕拿開他的手,施施然地走下臺階,回頭看了看他,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心……變了?”李鈺被她這一番話說的愕然,細(xì)細(xì)地思量著,卻始終無法想明白,她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離開那亭子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這是一幢很精致的所在,原本是白家男主人在世時(shí)所用,李鈺來了無處可住,便住在了這里??扇缃?,他卻永遠(yuǎn)不可能成為白家的男主人了。
幕□臨,大地一片黑暗,不遠(yuǎn)處突然響起了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聽有人拍門,低聲道:“主人。”
李鈺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做了個(gè)深呼吸,凝了凝神,說:“進(jìn)來?!?br/>
來者是個(gè)穿著土布衣服的人,打扮和長相均跟一般街坊百姓無兩樣,只有雙眼睛,清亮透徹,在抬眸的瞬間,閃過一絲精光。他鞠了個(gè)躬,將手里的信箋遞交給李鈺,一言未發(fā)。
李鈺接過,漫不經(jīng)心地打開,一看之下,驀地站了起來!由于動(dòng)作太大,將桌邊的茶杯打翻,茶水潑了出來,又在桌上滾了兩圈,落到地上,發(fā)出一聲令人心驚的破碎聲。
李鈺臉上的血色似乎在這瞬間全然退去,他拿著信紙的手都在顫抖,克制不住地顫抖,又是驚又是怒,還有那些不為人知的不甘和哀傷。
許久,他似已疲憊,以手支住桌面,對那人揮了揮手,說:“加派人手盯緊他,一有異常舉動(dòng)立即向我報(bào)告!”
“是?!蹦侨祟h首,退下。
夜色如歌,這座醉生夢死的蘭陵城,從來都在濃烈得化不開哀傷中叫囂著玉體橫流的欲望。左手邊是咿咿呀呀唱歌的歌姬,右手邊是餓死在路邊乞兒。
乞兒的母親拼命把自己早沒有奶水的□塞進(jìn)已閉氣的孩子的嘴里,用她那骯臟得早已看不出本來肌膚顏色的手抹去臉上渾濁的淚水,她痛失孩兒的低泣聲混進(jìn)了歌姬的歌聲里,奏出一曲蘭陵城獨(dú)有的樂章。
院墻外,又添牡丹三兩朵。
纏綿床榻唱一曲,唱一曲,獨(dú)我銷魂。
古樹參天立,芳草連天碧,美人纖腰細(xì)。
咿呀呀
美人愛我
我愛美人
……
“這姑娘唱得不錯(cuò)。”香惠斜著身子向白吟惜靠過來,說道。
“嗯?!卑滓飨?yīng)和了一聲,見香惠半裸著香肩,表情迷離,心想她大約喝酒也喝多了。
無夜把香惠向自己身上攬過來,低笑著說:“瞧你,別壓到白夫人了。”
“嗯~”香惠低低地吟了一聲,注意力轉(zhuǎn)到無夜身上,身子貼了過去,捧著他的臉就親起來,也不顧在場還有別的人。
“你就這么等不及么?”無夜笑得曖昧,那柔軟磁性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只這一句話,卻比香惠主動(dòng)投懷送抱更令得房內(nèi)見慣了風(fēng)月的歌姬臉頰紅潤。
“我想要……”香惠湊到他耳邊壓著嗓門說,然而她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無夜低頭吻住她,手直接探入她的衣襟內(nèi)。
這房里除了歌姬和無夜、香惠這一對外,還有就是白吟惜和情之了。本來白吟惜今晚并不想過來的,可香惠一說無牙也會過來,她就鬼使神差地跟過來了。
她想無牙,很想。
她的身體和心靈一般想他。
白吟惜臉皮要比那些歌姬薄了許多,見無夜和香惠如此放蕩,多少有些尷尬,同時(shí)分外想念無牙。
“夫人,要不要嘗嘗這個(gè)?是桂花清釀的酒?!鼻橹疄榘滓飨г诹鹆ПK內(nèi)倒上一杯清酒,端給她。
情之比起無牙或無夜,年紀(jì)尚輕,眉目間還未退去少年的純真,少了一份成熟男人的味道,卻多了一份清新和爽朗。
白吟惜接過,喝了一口,果然口感甚佳。
香惠已經(jīng)發(fā)出了欲罷不能的□,無夜卻還在逗弄她,不肯馬上帶她離開。
或許吊足女人的胃口,也是牛郎的必修技能之一。
白吟惜坐在一旁卻有些尷尬,好在還有情之,以及歌姬的歌聲。
“情之,無牙公子何時(shí)前來?”白吟惜這個(gè)問題問了已不下五遍。
情之依然是那張溫婉的笑顏,輕柔地說:“無牙公子或許是被別的事情誤住了,不過夫人放寬些心,公子既然說要來了便一定會來的,還請夫人耐心等待些。”
“哦,”白吟惜還是略有些失望。
無夜的動(dòng)作更加大膽起來,香惠的□聲高低起伏、斷斷續(xù)續(xù)地傳過來,“……唔……夜……給……我……”
無夜只是低低地笑,染滿了欲念的低沉笑聲比香惠的□聲更勾人心魄,就連見慣了風(fēng)月的歌姬手下都跳出了一個(gè)錯(cuò)誤的音節(jié)。
白吟惜臉上的紅暈已經(jīng)染到了脖徑,心中似也騰起了團(tuán)火,終于再也坐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來。
“夫人?”情之輕喚。
白吟惜連忙掩飾地說道:“我……出去透一下氣?!?br/>
情之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卻也不說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扶了白吟惜的手腕,溫柔說道:“情之陪夫人。”
無夜抬眼輕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耐人尋味的笑,手下卻按住了香惠的那一處柔軟,稍稍用力,一聲難耐得□聲從香惠喉嚨深處溢出,還不及出口便被無夜的唇堵了回去,變成一串模糊不清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