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家的小公子?。吭趺丛谕饷娴教巵y跑呢?”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引得身后其他人哄堂大笑。
“這位兄臺,在下只是游學的書生,并非有錢人家的公子,想必你們認錯人了?!蹦觉挪槐安豢旱氖┝艘欢Y,沒有露出他們想象中的驚慌,反而神態(tài)鎮(zhèn)定,配上那副善意的笑容,簡直就是宅心仁厚的謙謙君子。
年輕男子也是被他淡定的語氣驚了一下,隨后便不耐煩地說道:“少廢話,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然后趕緊滾!不然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
“我想你們誤會了,在下只是貧賤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一路之上也是靠別人接濟,怎會有值錢的東西?”木跖擺出無辜的表情,雙手展開在身側,示意自己真的沒錢。
“哎呀呀,你們這是何必呢?”木跖連聲感嘆,腳下一轉(zhuǎn),身形晃動,避過鋼刀,順著人縫在這群山賊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鉆了出來。
“風哥,這小子有古怪!”有人低聲在那年輕男子身邊說道。
“廢話!這還用你說,我早就看出來了!”風哥揚手給了那人一個耳光,怒罵道。
木跖依舊掛著親和的微笑,只是這次,眼神中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戲耍之意,看得風哥怒火中燒,卻又不得不壓下來。
“這位朋友,剛才是我們多有得罪,有眼不識泰山,還望見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臉se變換數(shù)次之后,這風哥竟是壓下了心中的憤怒,低頭服軟,一改之前的囂張氣焰,語氣很是謙卑。
正在此時,忽聽得兩邊樹林一陣大呼小叫,隨后又沖出來一批人,約有百十號,各個眼放兇光,面帶兇狠,豺狼虎豹一般涌了出來,迅速將木跖與風哥這群人包圍。
“阿風,干得不錯,我接到消息就馬上趕來了?!痹谶@批人的后面,一名中年大漢哈哈大笑走了出來,手中提著一柄斬馬刀,竟是軍中重騎兵所用的那種長柄厚背斬馬刀,最少也有三四十斤,僅僅是立在那里就叫人心生畏懼。
見到這中年大漢,阿風面露喜se,趕緊大喊道:“嚴叔,你來得太及時了,碰上個硬茬子!”
嚴叔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木跖身上,仔細打量半天,卻看不出絲毫問題,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而已,怎么會是硬茬子?他一抖手中的斬馬刀,刀尖點指木跖喝問道:“你這小子,姓甚名誰,為何來我龍歌山?”
“他騙人,嚴叔,這小子身手詭異,你可別被他騙了!”阿風生怕嚴叔被迷惑,趕緊出言提醒。
“哼!書生?老子闖蕩江湖幾十年,還沒見過這么鎮(zhèn)定的書生!說吧,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誰指使你來的?”嚴叔抬手示意阿風閉嘴,冷笑著問道,表情淡漠,手中的斬馬刀已是蓄勢待出。
木跖苦笑一聲,心說本想不再跟他們糾纏,可看樣子這事還真是難以脫身了。這么多人,要是硬闖,恐怕也會費一番手腳,若是在引起別的強盜注意,那就更是寸步難行了。想到這里,他輕咳一聲,高聲說道:“這位前輩,可敢與我一戰(zhàn)?若是你贏了,在下任憑你處置,否則,還是請放在下離開。”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干脆,不過這倒也是,說來說去都不如打一場痛快!但是老子話說在前面,刀劍無眼,可別逞能丟了小命!”嚴叔一聽打架頓時來了jing神,眼前這小子還挺對他的脾氣,拳頭才是道理!
“都散開!阿風,你也退遠點!小子,就依你說的,可別反悔!”嚴叔大步來到木跖身前,斬馬刀帶起陣陣風聲,透著刺骨殺氣。
木跖笑道:“前輩放心,在下絕不反悔!”
“好!”隨著這一聲應喝,斬馬刀猛然甩起,橫著斬向木跖的腰間,速度極快,旁人只見刀光一閃,刀刃已是觸及木跖的衣衫。
好快!木跖心中一驚,腳下一點,整個人迎著刀刃一個側空翻,險險避開刀鋒,但是腰間的衣衫已被刀氣斬的裂開,顯得很是狼狽。
“好小子,反應不慢!”話說著,斬馬刀霍然翻起,凌空劈下,隱約間可見層層刀氣疊加,竟是化成一柄虛幻的刀刃,籠罩了木跖全身。
“嚴叔真是個狂人,這才第二招就把斬神用出來了……”阿風渾身一哆嗦,面帶心悸,這一招可以說是嚴叔的壓箱底了,被他活活劈死的可不在少數(shù)。
木跖神se凝重,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竟然藏著這么一個高手,就憑這一招便足以媲美盜榜高手了。他手腕一抖,一柄匕首出現(xiàn)在掌心,隨后雙眼瞇起,身體微曲,宛如豹子一般,猛然彈起,迎著那勢大力沉的刀鋒沖了上去。
“喝!”一聲怒吼,嚴叔雙手握著刀柄,體內(nèi)真氣全力運轉(zhuǎn),那虛化的刀刃又變大了幾分,一股慘烈之勢洶涌而出,壓得眾人心頭難生抗拒之力,紛紛被這一往無前的鋒銳逼得倒退,驚駭?shù)耐谴T大的刀刃之下,迎風而上的身影。
轟隆一聲,在眾人畏懼的目光中,刀鋒斬落,塵土飛揚,一時間煙霧彌漫,看不清里面的戰(zhàn)況。
“快看!那小子竟然還活著!”不知是誰眼尖,最先發(fā)現(xiàn)木跖的身影,隨著塵土散去,場中的景象終于露了出來。
木跖的匕首停在嚴叔咽喉一寸之處,他的半邊衣衫已是盡數(shù)破裂,無數(shù)道細小的刀痕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白印。嚴叔手中的斬馬刀斬在地上,一丈多深的地溝擦著木跖腳邊劃過,延伸出去,足見這一刀的威力。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嚴叔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的寒意就在自己的咽喉處。
木跖呲牙咧嘴的收起匕首,活動了一下快要失去知覺的半邊身體,頭皮還有些發(fā)麻,隨意的說道:“前輩這一招威勢太大,無法硬抗,只能取巧,找出重重刀氣中真正的刀身,避開就可以了?!?br/>
嚴叔撇了撇嘴,這小子說得輕松,若是那么容易找出來,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他忽然想起剛才木跖迎擊的那一招,既快又狠,果斷凌厲,而且那種桀驁的氣勢竟然可以動搖人的心神,于是忍不住問道:“小兄弟,你這一招叫什么?。俊?br/>
“鷹擊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