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詡高大的身形狠狠一震,從蘇陌懷里抬起頭來,長臂一伸,將蘇陌抱入懷中,頭腦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
“這些事那么隱秘,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和北不凡是一伙兒的?”蕭詡不愧是蕭詡,第一時間就察覺了這件事的不對勁之處。
比如,他是蘇陌的丈夫,雖然被韓楚混淆了判斷,但還是可以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妻子的失蹤,這件事這么隱秘,莫寒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剛才山林大火燃起來之際,為什么莫寒能在第一時間趕到現(xiàn)場,將蘇陌帶走?疑點重重,當(dāng)然容不得他不懷疑啊。
莫寒冷笑一聲:“蕭詡,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那好母親和北不凡約定的茶館,是我開的,我想調(diào)取錄像也是很容易的事情,知道事情異常之后,我就開始尋找蘇陌了,雖然我是個商人,但也有些自己的渠道,湊巧還挺好使,所以,先你一步找到蘇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但愿你說的是真的,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和北不凡是一伙的,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蕭詡撂下狠話,抱著蘇陌上了自己的車,看都沒看莫寒一眼,徑自離開。
蘇陌覺得歉意,莫寒對她真心不錯,雖然不是她的親叔叔,雖然對她還有一些小心思,但畢竟沒有傷害過她,還兩次救了她的性命,所以,蕭詡這樣對莫寒,她的內(nèi)心真的很愧疚。
莫寒看到蕭詡的車疾馳而走,臉色終于開始陰鶩起來,薄唇緊緊抿著,昭顯出不悅的心情。
回程的路上,蘇陌一直悶悶不樂,雖然,蕭詡最后趕來救她了,可是,因為能讓蕭詡更早一點兒找到她,她在山林中放了火,雖然最后為了防止燃成森林大火,她將火弄滅了,還用土將灰燼也埋掉了,那火還是不受控制的著了起來。
蘇陌很自責(zé),那么大的一片山林,山林中有那么多的小動物,還有......杜曼的尸體.......
想到這里,她忽的坐直了身體,雙手挽上蕭詡的胳膊:“親愛的?”
蕭詡看到蘇陌一直情緒低落,又不肯說話,還以為她是因為被綁架而受到了驚嚇,心里正內(nèi)疚自責(zé)著,忽的,她這么大驚小怪的坐直身體,也結(jié)結(jié)實實的嚇了蕭詡一跳。
“怎么了,陌陌,慢慢說,別著急,一切有我?!笔捲倢⑻K陌攬入自己的懷中,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用這樣的方式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可是,蘇陌怎么可能平靜的下來呢,杜曼死在那片山林中,成為廢墟的位置,就有杜曼死去的尸骨。
當(dāng)時,她只阻止得了北不凡不繼續(xù)折磨杜曼,卻無法說服他們將杜曼的尸首掩埋或是交給她的家人。
一場火燒過,尸骨無存,蘇陌心里隱隱有些難過,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么沒了,雖然她不是罪魁禍首,但追根究底,這件事和她也有關(guān)系。
“親愛的,你知道嗎?杜曼死了,就死在那片山林中,剛才大火燃燒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榕樹,榕樹下就躺著她的尸體,是北不凡殺了她?!碧K陌想起杜曼死的時候的慘狀,緊張的手指用力,掐疼了蕭詡。
可是,蕭詡沒有吭聲,用這樣的方式緩解她的緊張和焦慮。
“別著急,你慢慢說?!笔捲偽橇宋撬念~頭,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連環(huán)殺人案已經(jīng)死了十個人了,如果加上杜曼,那就是十一個,聽蘇陌的意思,兇手竟然是北不凡?還真是難以令人置信。
“你應(yīng)該知道是北不凡和小黎將我綁架的吧?”蘇陌穩(wěn)了穩(wěn)心神,目光灼灼的問蕭詡。
“嗯?!彼粌H知道,還知道這件事韓楚也參與了,她將蘇陌騙出來,用下藥這樣的方式將她迷暈,交給北不凡,她才失蹤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若不是他從手機短信上察覺到了端倪,或許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
被自己的親媽這樣的欺騙,他的心里真的不好受。
蘇陌嘆了口氣說:“他們將我綁架著來到這片山林,關(guān)在一個木頭房子里,給我送了些吃的就離開了,當(dāng)時,我以為他們是離開了,可其實,他們只是隱藏到了暗處,或許,他們就是知道了后面有人跟蹤,藏起來想看看究竟是誰跟來了,我被救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救我的居然是杜曼。”
說實在的,當(dāng)她被杜曼救出來時,心情是十分復(fù)雜的,她覺得,杜曼恨她還來不及,更何況是救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杜曼救她是假,殺她才是真,這也是杜曼心狠手辣的地方,因為北不凡總是惦記著蘇陌,不能夠?qū)⑿姆旁谒纳砩希瓦x擇將蘇陌毀了,從而讓北不凡回心轉(zhuǎn)意。
可惜,她的算盤打個挺好,思考的卻實在欠佳,北不凡雖然紈绔,但卻是個心思縝密的家伙,不可能這么容易的就讓杜曼將蘇陌帶走,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狡猾的小黎。
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杜曼想借這個機會弄死蘇陌,北不凡卻是真的借這個機會來擺脫杜曼。
當(dāng)杜曼在北不凡的槍下茍延殘喘的時候,那一刻,心里一定是悔恨的吧,機關(guān)算盡,反而誤了卿卿性命。
“杜曼將我從那個房子里帶出來,不是為了救我,是為了殺我,可惜,她不知道北不凡和小黎只是用我設(shè)了個圈套,引誘她上勾而已,她對我扣動扳機的前一刻,北不凡先開了槍,沒有打中要害,像貓逗弄老鼠一樣,將玩了一圈后,開始用刀子割她的肉......”
想到當(dāng)時殘忍的情形,蘇陌冷不丁的打了個寒噤,握著蕭詡的手說:“還有,你知道嗎,連環(huán)殺人案的主謀是北不凡,或許,還有小黎的參與,哦,小黎口中有個老大,應(yīng)該是他們這個邪惡組織的頭目?!?br/>
因為緊張,蘇陌語無倫次的說了好一會兒,目光有些呆滯的問蕭詡:“親愛的,你聽懂了嗎?”
蕭詡俯下身,在她有些干燥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點點頭說:“我聽懂了,我媳婦兒說的這么明白,我怎么會聽不懂?而且,我懷疑那場大火,不是你點燃的......”
蕭詡剛才聽蘇陌說過的話,說她為了能早點兒讓他找到她,在山林里點了一堆火,很快就察覺到不妥,將火熄滅不說,還用土結(jié)結(jié)實實的埋了。
這樣做的話,應(yīng)該是萬無一失了,可是,就在她剛剛離開那里,大火又燃燒了起來,火勢還很旺盛,這說明了什么?說明在蘇陌離開那里之后,有人放了火,燒了山林。
放火燒山林現(xiàn)在看來至少有兩點好處,一,可以毀滅杜曼的尸首,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二,可以迫使蘇陌跟莫寒走,承他的救命之恩。
目前看來,做這樣的事最得利的應(yīng)該就是莫寒了,莫非,莫寒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
蕭詡將蘇陌擁入懷中,安撫著她不平靜的心情,自己的思緒卻漸漸飄遠。
記得上次他在卓縣的時候,曾經(jīng)陷入一起莫名其妙的殺人案中,那個人多熱鬧的廣場上,掉了一個人,他跑過去解救人質(zhì)的時候,沒來得及,人質(zhì)掉落,直接摔死。
給外人看來,就是他解救不及時導(dǎo)致人質(zhì)的死亡,所以,他被當(dāng)做嫌疑犯送進了警局。
在那一刻,蘇陌正擠開人群往他身邊靠,可是,沒等她靠近他,就被人弄暈了,帶走。
那一次,蘇陌也是被莫寒救的,還和莫寒一起在他的祖居里呆了一天一夜。
如不是蘇陌給楚漫歌打了個電話,夜非離和謝長廷及時趕過來,他或許就得在警局一直呆著,不知得呆多久。
事后,謝長廷帶著人幾乎將卓縣掀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查出真兇,最后只有一點兒線索指向了他們前段時間一直追查的毒梟。
蕭詡還想起一件事,從卓縣回來后,沈月就認了魏天則和冷綰瀅,因為冷綰瀅受了傷,輸血時需要血型匹配,而當(dāng)時,沈月自告奮勇的為冷綰瀅獻血,事后,冷綰瀅就和沈月做了dna配型,結(jié)果配型成功,這才認了親。
可是,那時候他注意過,蘇陌從卓縣回來后,有眩暈的癥狀發(fā)生,嘴唇發(fā)白,明顯有失血的癥狀,而且,她的手臂上有針眼,那么清晰的針眼,她卻不記得什么時候扎過針。
那時候,她只是和莫寒單獨呆過,如果,是莫寒從她身上抽了血,想辦法送給沈月輸給了冷綰瀅,幫助沈月認了親呢?
如果這個假設(shè)成立,莫寒應(yīng)該從那時候起就知道了蘇陌的身世。
蕭詡這么推斷著,越是推斷,就越是覺得這種判斷成立,越是覺得莫寒這個人不簡單。
現(xiàn)在又是這樣,蘇陌在生命面臨危險的時候,是莫寒出現(xiàn),救了她,可救了她之后,山林又好巧不巧的著起了大火,或許,那火就是莫寒放的呢?
蘇陌怔怔的看著蕭詡:“我怎么聽不懂你什么意思呢,不是我放的是誰?”
“你當(dāng)時不是和莫寒在一起嗎?為什么就不可能是他?”蕭詡只是隨意的將話題帶到了莫寒身上,就引起了蘇陌的激烈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