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正站著古雪琴和一個全身金色衣服的男子。
那金衣男子目光里閃爍著陰冷之色,手上一動,爆發(fā)出萬道金光來。
一種驚人的靈力威壓在爆炸著,將古雪琴重重?fù)麸w,飛出了臺外,失去了資格。
眾人齊齊色變,沒想到古雪琴修煉出了紫金色炁來,竟然不是這金衣人一擊的對手。
對方雖然也是銀冥初品,可是那種身上的靈力積壓,完全有碾壓的樣子!
臺下的眾人嘴唇都有些苦澀,古雪琴能修煉出紫金色炁,在王國上至少是前十之位。要知道這次武試,是必須年齡不滿三十歲的人才有機會。
而這個金衣人是古河族的選手,卻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只一招就奠定勝局,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海外族眾人已經(jīng)上前,將古雪琴扶了起來,發(fā)現(xiàn)古雪琴已經(jīng)被擊傷經(jīng)脈,參加不了排位賽了。
這就代表著古雪琴已經(jīng)被排除在前十之外。
頓時他們的目光里滿是憤怒。
而周圍人更是默然,同時把期待的目光向遠(yuǎn)處的南飛陽望去。
南飛陽目光也露出一絲冷意來,就要搶上臺,卻被他周圍的族人拉住了。
古雪琴悠悠醒來,問道:“云含公子來了沒?”
眾人皆默然,心下不由擔(dān)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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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易整理心神,把心神穩(wěn)定了下來,內(nèi)心有了決議:如果他能在半個時辰內(nèi)將上下卷全部答完,并且極為出色,能引動文氣,就可以得到慕含的認(rèn)可,能產(chǎn)生奇跡,破除這種力量壓制,從而提早離開會場。
他將上卷鋪開。
這些題目眾多,只怕以最快的速度做完,尚且都需要半個時辰。
他手上一動,取出了筆筒里的兩根毛筆,左右手各執(zhí)一跟,筆走龍蛇。
哪怕仙術(shù)之力不能施展,可是一心兩用,他卻是爐火純青。
這一刻,他面對這些只需要填寫的地方,不用思考,左右手都將速度提升到極限。
這一幕被遠(yuǎn)處的幾個甲士看到,他們頓時露出滿臉震撼之色,一時間竟然連巡查的事情都忘了,只把眼神盯著,露出膜拜之色來。
此人若不是瘋子,就是絕世的天才!
范易如此飛快地答題,終于在兩盞茶不到的時間里,將上卷全部完成。
看著試卷上整潔的字跡,范易內(nèi)心頗為喜悅,知道經(jīng)過這一次的考核,自己的一心兩用變得更加強大了。
他打開了下卷。
上面的第一個題目,赫然就是“如何是提婆宗”,而第二個題目,更是寫著:“亢龍有悔,盈不可久”。
這兩個題目分明是他得到天邊月、與丘大總管對抗時的場景。
正是讓他驚駭莫明、深深疑惑的地方。
“出這試卷之人,深知我的一切?是范王府中人?”
“若不是這樣,怎么會出現(xiàn)如此相似的問題?”
“這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來不及多想,手上一動,已經(jīng)將當(dāng)日的應(yīng)對之法寫了出來,以他如今的清明,更是有了新的理解,使得筆下的文字如同有神一般,露出許多的文氣來,彌漫而去,向那遠(yuǎn)處慕含的雕像落去。
不過那慕含雕像并沒有出現(xiàn)半點異常。
面對著第三道題“食舊德,從上吉也”,范易陷入了思考中。
這是指面對危險時,只有憑借祖上余蔭才能獲得吉利。
范易不斷反復(fù)讀著,目光閃爍著,變得更加凜然。他知道這雖然是《象》里的經(jīng)義,可是自己內(nèi)心卻并不認(rèn)可。
若是只能憑借著祖上的余蔭,那自身的努力又算什么?
天道之下,只有憑借著內(nèi)心清明才能一步步前行,事事靠外力,那就是等而下之。
范易筆尖一動,瞬間寫下了“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br/>
純陽純剛是天道之性,至高無上,不可能再有別的首領(lǐng)。
這正是范易內(nèi)心純正之意的體現(xiàn),隨后便寫下了起承轉(zhuǎn)合四意,洋洋灑灑數(shù)百字,端得字字珠璣,言語無雙。
起承轉(zhuǎn)合固然是科舉之弊端,但是若心中無樊籬,不迂腐,寫出能身體力行之事,自然能推陳出新,甚至有可能流傳下去,成為經(jīng)典之文。
幾字之下,瞬間有著大發(fā)光芒之意,讓遠(yuǎn)處的眾甲士產(chǎn)生了深深的忌憚,他們面色大驚,不敢再看范易一眼。
而同時,范易注意到,雖然慕含雕像吸收了自己的筆尖正氣,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他心緒一緊,翻開了最后一題。
上面赫然寫著“破解圣人的智慧之道?!?br/>
范易知道,這是最關(guān)鍵的題目,寫的是一個人內(nèi)心思想的精華,正是這試卷里的精髓所在。
他陷入了沉思。
古代的圣人,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開創(chuàng)了新天地,成為宗師,擁有最高的人格理想,而慕含便是其中之一。
范易想到了自己的夢想:“自己的目標(biāo)是成為圣賢。天地萬物都是平等的,所以無論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有存著為蒼生立命,使萬物寧靜,老人老有所依,不再困窘,讓所有人不為疾病所禍!”
于是他不再猶豫,筆上一動,龍蛇飛舞,一種神之力渲染而出,寫下了“于”字。
然后筆鋒一凝,寫下了“于事事物物上求至善”。
至善是心的本體,窮盡天理,心里沒有任何私欲,就能達(dá)到至善的境界。
這是他經(jīng)歷了這么多波折后,尤其是在那領(lǐng)域煉藥師前說道自己的理想后,慢慢磨礪出來的。
哪怕他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推崇唯心,可是他也義無反顧。
上古時代的慕含,曾被世界誤會,可是他終究以一己之心,抵抗住了強大的壓力,然后讓無數(shù)人慢慢接受他的理論,從而立德、立言,從而一代圣人。
這瞬間,范易感覺到自己的心就是理,天下任何事物和道理都在自己的心之中。
他想到用心侍奉父母便是孝,比如講求父母夏天涼快,只是想盡盡孝心,并沒有任何私欲,只有存在著這顆虔誠孝順的心,然后才有具體的事發(fā)生。
正如《禮》曰:“深愛父母的孝子,對待雙情一定很和氣;有和氣的態(tài)度,定會有愉悅的氣色;有了愉悅的氣色,人就會有美好的表情了?!?br/>
而用心交友、治民便是信和仁,也是如此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