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衛(wèi)慈坐在椅子上，一旁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灰布包袱。
有人推門進來，衛(wèi)慈抬眼一看，面上顯出幾分訝異。“大人？”她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福身行禮。
程光儒走進來，看了看衛(wèi)慈，又打量了下桌上的包袱?！翱磥砟闶遣碌搅恕！?br/>
不得不說，這個姑娘當真聰慧，與阿瑜也算相配，就是執(zhí)拗了些，容易陷入牛角尖。
“是。衛(wèi)慈自知有罪，無顏再留于府上?！毙l(wèi)慈沒有起身，微低著頭，平靜地回道。
“既然明知是罪，為何還要去犯？”
衛(wèi)慈抿了抿唇，說道：“心有不甘?！?br/>
“聽了旁人幾句挑撥，就去做了蠢事。也不知平日里的聰明勁兒都到哪兒去了。若是阿瑜還在，也不至讓你如此?！背坦馊逭f完，才恍似發(fā)覺自己戳到了衛(wèi)慈的痛楚。他隨意尋了把椅子坐下，“行了，你也坐吧?！?br/>
衛(wèi)慈聽到那兩個字時，只覺胸口發(fā)悶，好似憋了萬千的委屈，卻又尋不到發(fā)泄的口子，一時無比苦痛煎熬。
“是?！彼刂逼鹕?，坐在了程光儒下手處的位子上。
程光儒見狀就知方才的一席話，她沒有聽到關(guān)鍵點，只注意到了“阿瑜”二字。遂又開口道：“當年的事，是從你母親處聽來的吧？”
衛(wèi)慈回道：“是。來府上的第三年，母親派人聯(lián)系了我。起初，因著沒有記憶，我只當她們是胡言亂語，而后才漸漸信了。”
“你的記憶是何時恢復(fù)的？”
“大概是見了母親之后吧，腦子里就不時地冒出一些曾經(jīng)的畫面，后來就都想起來了?！毙l(wèi)慈說完，沉默了一陣，又接著說，“其實，出事那天，是我叫他出去的，因為我想讓母親見見他。不想半路上發(fā)現(xiàn)二公子偷偷跟著來了，再后來就……”
衛(wèi)慈說不下去了，每次回憶那天的時候，最深的印象就是大片的血花開在那人的背上，一個人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活得成呢。
程光儒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事情背后的真相是這般。難怪衛(wèi)慈這幾年一直不肯同意婉霜的提議，想來是心懷愧疚，一直都在怪罪自己吧。
“這事……先不提。當年的事，你母親是如何跟你說的？”程光儒很想知道楚江氏到底懷著怎樣的誤會，居然把自己的女兒都拖下水了。
“母親說，楚家雖是剛在暮城立身，卻因鋒芒太盛惹了云家生厭。云家一邊假意與楚家交好，一邊伺機打壓楚家的生意。盛州之行，楚家先云家一步，得到了與顧家合作的機會，云家擔心楚家日后壯起會擠了他們的位子，于是、于是就勾結(jié)山匪，把貨物洗劫一空，還……殺害了我父親。”衛(wèi)慈說著說著，不禁熱淚盈眶。
程光儒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簡直是……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柏M有此理！”
衛(wèi)慈一驚，以為他是因云家的“惡行”惱了，就小聲勸了句，“大人不必如此?！?br/>
“不必如此？叫我怎能不氣。你母親她……嗐，真是愚婦，愚不可及！”程光儒直接站了起來。
衛(wèi)慈聞言一臉莫名，這話從何說起？“大人，您說錯了吧。明明是云家嫉恨楚家，買兇害人，您怎么能罵家母呢？”
“小慈，真相并非如此。你母親她騙了你?！?br/>
“這不可能，事關(guān)父親，母親怎么會騙我?！毙l(wèi)慈顫抖著站起身，瞪大眼睛望著程光儒?！安皇沁@樣，那是怎樣。云家害人是事實，您不能因為想要偏袒，就這般言說?！?br/>
程光儒肅著臉，“小慈，我不會偏袒哪一方。真相的確不是你母親說的那般。你父親去世那天，我也在場。他在臨死前親口承認，山匪都是他引來的，為的是給云家生意一記重擊。云家當時的家主是云凌，若是能取他性命，云家必會亂上一陣子，到時候楚家就能趁機而起?！?br/>
衛(wèi)慈搖著頭，“不，我不信?！?br/>
“信不信由你，總之這就是真相。至于你說的楚家鋒芒太盛遭人妒恨之類的，也許當時的情況我的確不清楚，可是在任期間，看過歷年的稅報之后，那時云家的強盛可不是楚家能夠比擬的，云家沒必要記恨你們。相反，云家給了楚家很多幫助，不管是在你父親生前還是身亡后。我雖與云凌只有幾面之緣，可是也看得出他胸懷坦蕩，不會亦不屑耍這些陰謀詭計。另外，云正昊老先生也是頗有風骨的人。有這樣的人坐鎮(zhèn)，當時的云家不會做出那些齷齪事的。”
衛(wèi)慈偏頭看向一處，“不，就是他們，就是云家害了我父親?！?br/>
“小慈，再執(zhí)迷下去對誰都不好。想想阿瑜，他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的?！背坦馊逡娝龍?zhí)意不肯相信，無奈嘆了口氣。
衛(wèi)慈抬眸，“大人，我……”
“好了，你先冷靜下吧。不用急著收拾包袱。等再過些日子，我會派人送你走的。你多陪陪夫人吧，她很舍不得你的?！?br/>
程光儒走到門邊，又添了一句。“若是有空，去牢里看看你母親。再過幾天，她要去北地了?！?br/>
衛(wèi)慈一怔，“母親她怎么會？”
“她已經(jīng)招認了，自然在牢里?！背坦馊逋崎T走了出去。今日陽光不錯，倒是可以與夫人一起散散步。整日處理這些糟心的事，還真是累啊。
程光儒一邊計劃著，一邊快步朝花婉霜的院子走去。
－－－－－－題外話－－－－－－
云正昊老先生高風亮節(jié)
云凌胸懷坦蕩機敏過人
云小意……呵呵，不提也罷
云小意：我們家只有我最沒用，最差勁（沮喪）
程瑾：沒關(guān)系，即使這樣我依然喜歡你
云小意：……（更沮喪了）
楚漠：智障，白癡，蠢呆笨（鄙視白眼）
程瑾：你瞅啥！
楚漠：呵呵
程瑾：我去，敢挑釁小爺。（舉起大刀沖過去）
昱晨從樹上跳下來（別問為什么有樹，劇情需要，要啥有啥）：我跟你打。
程瑾（停下腳步）：樂書，上！
樂書（瑟瑟發(fā)抖）：公子？
一只程瑜從空中飄過
眾人：？
三秒后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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