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沈纖雪剛走進太子府,小白便撲了上去,揮舞著小爪子非常開心。
看樣子小貍的離開對它來說,根本就不是什么壞事,反而是一種解脫。
沈纖雪蹲下身子,輕輕撫了撫小白的腦袋笑道:“小白乖,等以后我一定給你找個漂亮可愛的小媳婦,你說好不好?”
小白伸出粉色的舌頭,乖巧的舔了舔它的手心,嗷嗷叫了兩聲,似乎能聽懂人話似的。
慕輕塵站在她身后,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感受到他的目光,沈纖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患得患失這一點太不好。
他以為他的躲避是為了她的未來著想。
可他知不知道,他的躲避只能讓她更心痛。
躲避,終究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沈纖雪抱著小白去往清揚苑,自從她住進太子府,就毫不客氣的把清揚苑給霸占了。
所以太子殿下只能移居別處。
“雪兒?!?br/>
慕輕塵欲言又止。
沈纖雪沒有回頭,輕飄飄打出一掌,阻止他向前。
慕輕塵沒有躲,甚至沒有用內(nèi)力護體,所以雖然是很輕的一掌,卻讓他面色一白,忍不住吐出口血來。
他現(xiàn)在正是最不舒服的時候,所以根本不能動武。
若不然,他剛才也不會召出自己的隱衛(wèi)娶對付獨孤千絕了。
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沈纖雪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
早在她回頭的時候,慕輕塵已經(jīng)收斂起臉上一閃而逝的痛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看著她,絲毫不讓她看出一點不對。
“有事?”
沈纖雪終于大發(fā)慈悲的搭理了他一聲。
然而慕輕塵卻搖了搖頭,“無事?!?br/>
“沒事你喊我干什么?”
沒好氣的嗆了那男人一句,沈纖雪大步離開,直接進了清揚苑頭都沒有回。
她走之后,慕輕塵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壓抑著喉頭那一絲腥甜,無奈轉身離開。
不是他不想靠近她,只是他這幅破樣子,根本無法靠近。
第二日,慕輕墨依舊拎了剛抓的魚來找沈纖雪在院子里烤魚吃。
唯一不同的是慕輕塵沒再出現(xiàn)。
看著石桌前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沈纖雪忍不住再次失神。
同慕輕墨瘋了一日,沈纖雪回來的時候,慕輕塵正在清揚苑的書房里翻閱兵書。
他一直住在清揚苑,東西都在這,所以只能來這看。
結果,剛剛坐下沒多久,沈七姑娘便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眸光微冷。
慕輕塵無奈一笑,放下兵書,靜靜的看著她,等著她發(fā)脾氣。
他對她實在是太了解,每次她這樣都會發(fā)脾氣。
果然,但見沈纖雪走近他,指著他道:“不是說清揚苑給我住么,既然給我住,那就是我的地方,這書房也是我的,不許你在這里看我的書。”
慕輕塵:“……”
這明明是他的書房,他的書……
“你聽到?jīng)]有?”
沈纖雪伸手拿起桌上的兵書,直接扔到了書架上,冷著臉趕人。
“雪兒,我能不能借閱一本?”
好吧,對于她的小脾氣,太子殿下妥協(xié)了。
既然是她的東西,那就是她的好了,只是不知可否借閱。
“不行,改天我就把這些書都賣了?!?br/>
沈纖雪冷著臉呵斥。
于是乎,太子殿下就這么很無辜的被沈七姑娘趕走了。
而且沈纖雪明明知道這一屋子的書是他的最愛,卻偏要揚言把書全部賣掉。
等他出去以后,還喚進朱砂跟點眉收拾書,說是明個就賣了去。
慕輕塵沒再多留,無奈離開。
想他的書房,平日里若沒有他的允許,便是無言都不能進去。
現(xiàn)在倒是成了七姑娘發(fā)泄怒氣的地方。
“主子,您不去哄哄七姑娘?”
無言一臉苦澀的跟在后面,好心建議道:“您如果不去,說不定七姑娘真會把您的藏書都賣了的。”
那些藏書各種類別的都有,便是千兩黃金都換不來。
如果真被七姑娘賣了,那損失可真大了。
想當初這一屋子書,有大部分都是主子從外面帶來的,整整兩馬車呢,是主子收集了十多年的藏書。
“賣了就賣了吧?!?br/>
慕輕塵淡淡一言,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只要她高興,就是把太子府賣了,也是可以的。
無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越看越別扭。
主子明明對七姑娘這么好,卻不肯主動跟七姑娘和好。
兩人在這么鬧下去,他們這幫下屬都要被折磨哭了。
“小姐,您還真打算把太子殿下的書都賣了啊。”
朱砂看著自家小姐在太子殿下的書房里亂翻,很多書都被她扔的亂七八糟,終究忍不住開口。
“賣,全都賣了,如果沒人要就燒了?!?br/>
明明出去逛了半天,跑了半天的馬,還吃了兩頓烤魚。
可沈纖雪的心情根本不好,反而煩躁的很。
而且她出門的時候,還碰到了宮里派過來的人,那太監(jiān)有意跟別人說,是北文帝召慕輕塵入宮,商議選太子妃的事。
至于慕輕塵去沒去,她并不知道,只是心里特別煩躁,有一股子怒火一直在胸中燒,仿佛要將自己活活燒死一樣。
她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跑到慕輕塵跟前,把那人狠揍一頓的。
就算揍死了,也絕不分給別人!
一屋子的藏書,就這么被七姑娘弄的亂七八糟,連朱砂跟點眉都看得心疼。
只是瞧見沈纖雪這樣子,卻是不敢再勸的。
翻騰了許久,沈纖雪又走到一個放滿字畫的書桌前,抱出了一疊字畫,打算拿筆來全都給慕輕塵毀了,讓那人心疼去。
然而,那一疊疊的字畫攤開之后,她卻是愣了。
那些字畫時間不一,從十幾年前到現(xiàn)在,數(shù)數(shù)落筆的日期,一共畫了十三年。
而她今年剛好周歲十三。
第一幅畫,是她剛剛出生的樣子,小小的嬰孩躺在紅色的襁褓里,眼睛閉著,皮膚有些紅,睫毛很長,睡著的樣子極為可愛。
那個時候她剛剛出生,慕輕塵卻已經(jīng)懂事。
當日她出生的時候,慕輕塵特地跑去將軍府看她。
如果不是當時看的特別仔細,那副畫就不會畫的那么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