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隨著落葉撲簌聲,陸豐抱著頭徑直滑下了十幾米。
踩在落腳點后,陸豐站穩(wěn)身子,轉(zhuǎn)身抓著樹干沿著石壁,鉆進了一片稍微平坦的樹叢里。
“云貴山險,陡崖坑深,但凡腳下有踏足之地,都是路!”
陸豐長出了一口氣,暗道一句:“古人誠不欺我!”
說完他還抬頭看了眼,上面那群人距離自己還有兩個陡坡,可在這深山里,幾十米可不是拔腿就能追上的。
“嘿!”
陸豐抬頭干笑一聲,繼續(xù)摸索著往下跑。
此時。
那漢子帶著二十來個伙計氣的牙癢癢,只想罵娘。
“這小子我看比老一輩的山里人還要靈巧,大哥,我們是不是搞錯了?”
“還追不追?”
漢子聞聲怒氣沖沖的吼道。
“追,必須追,給我追到弄死他!”
說完漢子率先出發(fā),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敢跟著陸豐的蹤跡了,轉(zhuǎn)而是拿著砍刀一點點在山林里開路。
其余伙計也是有樣學樣。
可這么一來。
原本他們一路狼狽跟著,還能看見陸豐的影子,可此時不等他們開出一條落腳的路。
陸豐就已經(jīng)不知道跑出多遠了。
果不其然。
等陸豐翻山來到一條還算平坦的山路上后,掉個方向就朝山上走了,也就是靠近環(huán)山公路的位置。
“不怕你們膽子大,就怕你們不追,尤其是現(xiàn)在這樣鍥而不舍的追!”
陸豐眸光掃視著前方,此時已經(jīng)能看見王彪他們在陡彎那里開上一輛車走了。
同時間。
“瘋子!”
王彪的叫喊聲已經(jīng)在電話里傳了好幾分鐘了。
“我在?!?br/>
陸豐快速回答了一句,而后仔細辨別了一下方位。
“你們繼續(xù)往前開,在那一條最顛簸的山路中間,有一條錯車道,你們就在那里等我,情況不對我會打電話你們就繼續(xù)走!”
陸豐一邊說,一邊回頭觀察那群漢子。
他辛辛苦苦帶這些家伙兜圈子,無非就是打一個距離差。
只要自己現(xiàn)在上山,前行大概兩里路,就能順利碰見王彪他們。
當然,這已經(jīng)是陸豐考慮了自己的體力,以及加上這些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間,他有信心可以跑過去。
唯一的例外或許就是。
這群人會不會從大碼縣召集其他小弟過來。
所以,現(xiàn)在必須快!
一定要快!
“行,瘋子,我們等你,你快點!”
王彪快速說完,還補充了一句。
“瘋子,你丫現(xiàn)在是在哪個位置,你怎么過來???”
“閉嘴,我腿著過來,等我就是了!”
說完陸豐將手機插在口袋里,埋頭朝著前方一路小跑,期間還時不時開啟透視確認路線,以求最大可能的節(jié)省體力。
而就在陸豐咬牙向山上爬的時候。
那漢子已經(jīng)帶著一群人摸到了一條泥濘小路上。
這可謂是一刀刀砍出來的路。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衣服破爛不堪,走路也是氣喘吁吁。
隨著漢子停下腳步,看著這一條泥濘的小路。
“這路是干嘛的?”
旁邊一個小弟喘著氣,四處看了眼。
“山里的小路唄,采菌采蘑常年踩出來的,大佬,他應(yīng)該順著小路往下跑了,有人就有人家?!?br/>
可漢子聽到這話卻是眉頭緊皺,腳下也不動絲毫。
“老大?”
一群人都是疑惑的等著。
而漢子眼睛掃向了一旁,那呈扇形的上山路,抬頭看去,還能隱約看見修在半山腰的公路。
“不對!”
漢子眉頭緊鎖,突然拿起了電話。
“喂,你馬上帶人過來,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陡崖坎。”
隨著電話掛斷,旁邊伙計馬上意識到了什么。
“老大,你是說那家伙跑回去了?”
漢子搖了搖頭,又拿起手機看了看,冷聲道。
“我們都忘了之前放上山的那些家伙,指不定他們殺了個回馬槍,至于這陸大公子,我懷疑……”
漢子眼睛看向扇形的山脈,目光一點點上移。
“他很聰明,而且膽大?!?br/>
“他肯定知道就算下面是有人煙在,但身在云貴,又靠近大碼縣,誰知道這些人家是不是我們的人?!?br/>
“而說他膽子大,便是那種情況他敢直接翻山躍崖,把我們耍的團團轉(zhuǎn),有這本事,你覺得他會去別人家里?”
四周伙計聽到這話,紛紛都反應(yīng)了過來。
“他娘的!”
“這小子指不定,不對,是已經(jīng)殺了個回馬槍!”
“可是……”
一個伙計急聲道:“老大,我們追不上他??!”
而漢子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顯然他們今天晚上吃了虧,就已經(jīng)丟臉丟到家了,現(xiàn)在居然還追不上一個富家公子。
“追不上那就不追,以最近的路往公路上靠,他的目標肯定還是回公路!”
漢子一馬當先,帶著人就呈直線,一邊開路一邊朝著公路趕去,而且上山路比起下山路,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只要有體力,那就相對安全的多。
尤其是對于這些從小在山里長大的人來說,爬山必備的體力,他們遠超旁人。
果不其然。
前方。
陸豐爬了短短十幾分鐘,就已經(jīng)是累的渾身是汗。
可回頭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那群漢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里,雖然沒有呈直線向自己追來,但速度比起自己快了許多,而且那方向就是環(huán)山公路。
“呼……”
陸豐狠狠出了口氣,而后撈起滿是泥濘的衣服擦了擦臉。
“盡人事聽天命,都做到這一步,老天爺非常照顧我了,接下來就看這都是爹媽生的兩條腿,誰扛得過誰了!”
陸豐給自己狠狠打了打氣后,咬牙朝著山路狂奔。
與此同時。
顛簸的公路上。
王彪開著車,一臉的心事重重,后座是福伯,以及秦珂。
此時秦珂歪著頭倒在座椅上,腿上的傷口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捆好。
人似乎已經(jīng)暈了過去。
但仔細看秦珂的手,卻一直拉著傷口繃帶,似乎還在本能的警惕著。
最后一排,便是兩具尸體。
一具是秦夜,胸口巨大的血洞已經(jīng)流淌不出鮮血,身上結(jié)了一層血痂。
另外一具則是秦靈兒。
夜幕深沉,被各種情緒覆蓋的車內(nèi),死寂的讓人心里發(fā)慌。
可偏偏。
角落里秦靈兒的身體這時卻像突然多了一股呼吸,連帶著胸膛都是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