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悠還是挺驚訝的,沒想到灰尾這家伙一聲不吭的就要開始買婚房了,看他滿臉通紅的樣子,估計是早有此人。
幼崽…
看樣子,是他的伴侶懷孕了嗎?
那是得趕緊買房了。
這家伙瞞得挺好的,在她那兒一丁點都沒表現(xiàn)出來,就她一只單身狗天天嚷嚷。
就像她以為灰尾沒錢很窮呢,轉(zhuǎn)眼就開始買房了,敢情小丑只有她自己。
不過,她也沒問人家。
不管是他有點錢還是有伴侶,灰尾都沒義務(wù)跟她說什么。
不過,她是不是記得這家伙前兩天還對她有點多余的心思?
怎么突然就有伴侶了?
還是…他對她的話是開玩笑?
好吧,不重要了。
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
周自悠抿了抿唇,看著手機(jī)上的照片,最后,她選了一套三室一廳,光線好,有個大陽臺的房子。
“我覺得這個還不錯,你是狼人,以后有幼崽也可以在陽臺跑來跑去的?!?br/>
灰尾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看著照片里的大陽臺,他悄悄地翹了翹唇角,好像已經(jīng)看到圓乎乎的幼崽在上面跑來跑去的樣子了。
嗅到空氣中另一個人類男人的味道,他喜悅的情緒又淡了幾分。
他悶頭喪氣了一會兒,又想到刀疤大叔的話,打起了精神,還是做好當(dāng)下的事,買好房就去學(xué)車!
周自悠難得脫了單,很想認(rèn)真經(jīng)營下去,可是隨著時間的推遲,她越來越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直到一個周后,在一次吃飯的時候,周立的手機(jī)放在桌子上,去給她拿飲料,她無意間掃了一眼,看到了屏幕上,有一個有些熟悉的交友藍(lán)色軟件。
周自悠一時沒想起這是什么軟件,她記得之前有點印象的,就是一時沒想起來,正當(dāng)她繼續(xù)想的時候,周立回來了。
她暫時把疑問壓了下去。
晚上,周自悠敷著面膜玩手機(jī),刷到了一些gay博主發(fā)的交友軟件,當(dāng)看到那個熟悉的藍(lán)色軟件時,她懵逼了。
這款通訊錄交友軟件叫blUed,中文的意思是藍(lán)色,所以被稱為小藍(lán)。她以前刷到過,所以有印象。
周立,一個直男,下載小藍(lán)做什么?
周自悠眨了眨眼睛,怔住了,以前在網(wǎng)上才能看到的事,好像發(fā)生在她身上了。
周立…該不會…是同吧?
她倒不是對這群體有什么偏見,反正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為了幸福的生活嘛,跟她無關(guān),可是這…這…
周自悠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好不容易才脫單了,不…不會吧?
她替周立找了好幾個理由,可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這一晚,周自悠快天亮了才睡。
第二天,她和周立約了晚上去吃牛排,周自悠中午才起床,這次出門,她穿搭衣服沒那么用心了。
她要看看周立的手機(jī),或許是她看錯了呢?同時,她看周立的眼神帶了絲審視。
而一旦有了懷疑,再完美的表演也會露出破綻。
吃完牛排,周立送她到了樓下,她下車告別離開,走到了暗處,她回頭看,周立并沒有馬上開車走。
他似乎在接電話,慢慢走著,離車越來越遠(yuǎn),去了邊上的湖邊。
周自悠抿了抿唇,轉(zhuǎn)身,跟了上去。
“王名!”路燈下,周立語氣有幾分重:“圈里有幾句話:同三個月都算金婚,我們六年了吧?我愛不愛你,你不清楚嗎?”
墻壁后,周自悠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你也可以去找女人結(jié)婚,這樣我們都輕松了,這樣對我們都好!我們就不能做一對地下夫夫嗎!到時候沒人會懷疑我們,你放心?!?br/>
周自悠越聽,心越?jīng)?,漸漸的,一股火從心里冒了出來。
她面無表情脫掉高跟鞋,光腳慢慢走了過去。
周立的電話明顯被掛斷了,他低著頭,懊惱地盯著手機(jī),準(zhǔn)備再打,卻已經(jīng)被拉黑了。
周自悠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旁,他才發(fā)現(xiàn)人,嚇了一跳:“……誰?”
“是來向你索命的水鬼!!”周自悠罵了一聲,一手拿著一個高跟鞋,像是小錘子一樣開始在周立身上亂砸起來。
“敢來騙我?媽的,看我老實女人是吧?去死!去死!”
高跟鞋又硬又尖,砸在身上的疼可想而知,周立防不勝防,硬生生挨了好幾下。
“出生!不要臉!”
周立不斷護(hù)住自己的胳膊:“悠悠,你、你冷靜下,聽我解釋…”
“閉嘴!”
周立被打得連連后退,但他不敢聲張,不敢把事情鬧大,湖邊有三三兩兩散步的人,周自悠指著他已經(jīng)開始喊了:“這個是騙婚gay,大家看清楚了?!?br/>
“對,拍照,把他拍下來?!?br/>
周立嚇瘋了,他可是有工作的人,被知道了就完了,他捂著臉就跑了,全身都疼,那死女人下手真狠。
“滾!你這個禍害!惡人!”
看著周立狼狽跑走,鞋子都跑掉一只時,周自悠累的氣喘吁吁,笑出了聲,可是漸漸的,她也笑不出來了。
這都什么破事,還被她遇到了。
打人的勁兒過了后,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精神,都無力了。
夜晚的風(fēng)吹來,她光腳踩在地上,拿著高跟鞋的樣子,像個奇葩,像個小丑。
周自悠低眸看了看自己的腳,想著這鬧劇一樣的事,抿住了唇,情緒差到了極點。
她慢吞吞往回走,小區(qū)門口左右兩邊,都是燒烤、超市什么的,周自悠轉(zhuǎn)了轉(zhuǎn)方向,去了路邊攤的桌子上坐下,點了燒烤,要了幾瓶啤酒。
現(xiàn)在回去,家里也是空蕩蕩、黑漆漆的。
那只狼小弟,早就已經(jīng)走了,人家還要買房跟伴侶過日子了呢。
還以為她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軌,結(jié)果啥也不是。
減個屁肥,她為了身材好久沒吃燒烤了,結(jié)果也是遇到這種人渣。
還不如吃個燒烤安慰安慰自己,享受享受。
燒烤晚一些,酒倒是先上了。
周自悠一人坐一桌,此刻看著面前打開的啤酒,突然伸手拿了起來,往杯子里倒,一口氣喝了好幾杯。
喝著喝著,也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越發(fā)可悲,更顯心酸,眼眶也紅了。
還要…一個人多久呢?
她突然很想灰尾,盡管那家伙不愛說話,也不會說什么有趣的東西,就是那么默默待著聽她說,可好歹是有個存在啊。
以前覺得離了她的家,他會過不好。
事實上她想多了,沒有她人家過得照樣精彩。
看來,還是她更需要灰尾啊。
錯了,是這個世界上,誰沒了她,都會過得精彩。
周自悠覺得頭昏腦脹,熱乎乎的,心里卻更傷心了。
——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
灰尾獨自在家,默默盯著照片上,女人笑容滿面的照片。
在看到周自悠的電話時,他愣了下,才按了接聽,放到耳邊,不出聲。
倒是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一個阿姨的聲音傳來:“喂,你是這丫頭的弟弟嗎?他喝醉酒了,來接她回去,哎喲喲怎么一個姑娘家來喝酒……”
灰尾臉色一變。
等他到了地方時,就看到周自悠趴在桌子上,光著腳,嘴里胡亂嘀咕著什么,一身酒味兒。
灰尾微微皺眉,默默走了過去。
看著周自悠閉著眸子不清醒的模樣,他又蹲下來,拿過鞋子,抬起她的腳,拍拍上面的泥土,輕輕穿了上去。
他面上沒什么表情,蹲在那兒默默給女人擦腳上的泥,很安靜,只是耳根有些發(fā)紅。
鞋子穿好后,他就背著人離開。
周自悠迷迷糊糊覺得自己趴在誰的背上,晃了晃腳,覺得不對勁:“誰啊,我都不認(rèn)識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快放我下來,警告你!”她一手揪住對方的頭發(fā):“快放我下來!你這個壞東西!”
最近壞人怎么這么多?她想。
灰尾耐心解釋:“不是壞東西,我送你回家。”
可是喝酒的女人根本不聽他的話,在背上亂動,
灰尾背著她走了一會兒,悶悶道:“你不要再鬧了,你聽話點。”
然后,他的頭被拍了一下,發(fā)出啪的一聲。
灰尾都被拍懵了。
背后的女人還理直氣壯:“是你自己不放我下來的?!?br/>
灰尾抿唇,深吸一口氣,不吭聲,繼續(xù)往前走。
他背著喝醉的她,拎著她的包,要忍受她歪來歪去的動作,還要被她拍腦袋。
灰尾悶頭往前走,慢慢開口:“…房買好了?!?br/>
“……也開始學(xué)車了?!?br/>
“今天吃了豬肉…”
“…你喜歡什么床?”
“你跟他…什么時候分開?”
“…為什么喝酒?”
或許是最后一句清晰了一點,周自悠聽懂了,氣呼呼回答:“我不該喝酒嗎?那個傻逼敢騙我!他喜歡男人!我借酒消愁?。 ?br/>
說完,她又趴在灰尾背上,悲從中來:“嗚嗚嗚我又是單身了?。槭裁次疫@么倒霉!”
灰尾停住腳步,愣了一會兒,然后他輕輕說:“這樣啊,真可憐?!?br/>
“他們真壞?!?br/>
同時,他悄悄勾了勾唇角,心想刀疤大叔果然厲害。
——
——
生活中大家擦亮眼睛,不要當(dāng)被騙的老實女人,這個世界壞人太多了,寶兒們保護(hù)好自己????